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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燒燬的合影,耳釘的寒光!

11路詭事 · 會上樹的地鼠

第12章 燒毀的合影,耳釘的寒光!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電腦螢幕上“查無此人”四個鮮紅的大字,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在大學裡讀了三年的學生。

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人間蒸發……”李偉喃喃自語,後背一陣發涼。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失蹤案的範疇。

這背後,一定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張蒙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

他盯著螢幕上蘇青那張文靜的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猛地轉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走。”

“去哪兒?”李偉下意識地問。

“去她的大學。”張蒙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既然係統裡的人消失了,我們就去找還記得她的人。”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了A大校門口。

正是上課時間,校園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梧桐樹葉的沙沙聲。

兩人找到了蘇青和林曉曉當年的輔導員。

輔導員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和善。

一聽說警察是為了林曉曉的案子而來,王輔導員立刻嘆了口氣。

“唉,曉曉那個孩子……可惜了。”她惋惜道,“多漂亮一個姑娘,家裡條件又好,怎麼就……”

“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想問問她的室友,蘇青。”張蒙開門見山。

聽到“蘇青”這個名字,王輔導員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她扶了扶眼鏡,似乎在努力回憶。

“蘇青……哦,我想起來了。那個不太愛說話的女孩。”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張蒙追問。

“怎麼說呢?”王輔導員斟酌著用詞,“很內向,很沉默。平時在班裡幾乎沒什麼存在感。成績中等,也不參加什麼社團活動,獨來獨往的。”

“她和林曉曉的關係怎麼樣?”

這個問題,似乎觸動了王輔導員的某根神經。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有些複雜。

“她們是室友,但……說實話,我一直覺得她們的關係有點奇怪。”

“奇怪?”李偉立刻追問。

“對。”王輔導員點頭,“不像朋友,更不像閨蜜。”

她的目光飄向窗外,彷彿在回憶當年的情景。

“曉曉那個孩子,你們也知道,家境優越,從小被寵大的,性格就比較……張揚,甚至有點霸道。而蘇青呢,正好相反。她是從很偏遠的農村考上來的,家裡特別窮,人又自卑又敏感。”

“我見過好幾次,她們倆一起走在路上,永遠是林曉曉走在前麵,昂首挺胸的。蘇青就跟在後麵,低著頭,手裡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都是林曉曉的。”

“有時候在食堂,也是蘇青先去打好兩份飯,等著林曉曉過來吃。”

“有一次開班會,林曉曉遲到了,我問她為什麼。她說睡過頭了,蘇青沒叫她起床。”

王輔導員苦笑了一下。

“你們聽聽,這像是朋友之間的對話嗎?林曉曉的語氣,理所當然,就像在命令一個……僕人。”

僕人。

這個詞,讓張蒙和李偉的心同時一沉。

這種極度不平等的關係,最容易滋生怨恨和嫉妒。

“所以,她們吵架,其實很頻繁?”張蒙問。

“那倒沒有。”王輔導員搖頭,“至少我沒聽說過。大部分時間,都是林曉曉在說,蘇青在聽。蘇青幾乎從不反駁。”

這更不正常了。

壓抑得越久,爆發的時候就越猛烈。

“那您還記得蘇青退學時的情況嗎?”張蒙換了個問題。

“記得,當然記得。”王輔導員的印象很深刻,“太突然了。”

“就在林曉曉失蹤後沒幾天,她就來找我辦手續。我問她出了什麼事,她就低著頭,說家裡有急事,必須馬上回去。”

“我當時還勸她,說學都上到大三了,現在放棄太可惜了。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態度特別堅決,好像家裡出了天大的事一樣。”

“她的情緒怎麼樣?”

“很……怎麼說呢,很焦急,也很慌亂。眼睛一直躲躲閃閃的,不敢看我。我讓她給家裡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她也說不用了,然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之後呢?您聯絡過她嗎?”

“聯絡不上了。”王輔導員攤開手,“她留的那個手機號,從她離校第二天就打不通了。我們往她老家寄過信,也石沉大海。這個孩子,就這麼斷了所有聯絡。”

所有線索,都和他們在係統裡查到的一樣。

蘇青,在林曉曉失蹤後,以一種近乎逃離的姿態,徹底消失了。

她不是證人。

她是第一嫌疑人。

從學校出來,天色已經有些陰沉。

李偉坐在駕駛座上,臉色難看。

“現在怎麼辦?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張蒙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眼神銳利。

“不,還有最後一個地方。”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蘇青的學籍資料,指著籍貫那一欄。

“去她老家。”

根據檔案上的地址,蘇青的老家在鄰市一個被稱為“西瓦村”的城中村。

警車開了兩個多小時,纔在一個塵土飛揚的路口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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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讓李偉都忍不住皺眉。

狹窄的巷子,兩邊是擠在一起的自建房,牆皮剝落,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在頭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和垃圾混合的黴味。

這裡和A大那優美的校園,簡直是兩個世界。

他們把車停在村口,徒步走了進去。

按照門牌號,好不容易纔找到了蘇青的家。

那是一棟二層小樓,比周圍的房子更破敗。灰色的水泥牆上,爬滿了青苔。

張蒙上前,敲了敲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咚,咚,咚。”

過了好一會兒,裡麵才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探出頭來,滿臉警惕。

“你們找誰?”

男人的身材幹瘦,麵板黝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

“請問,是蘇青的家嗎?”李偉亮出了警官證,“我們是市公安局的。”

看到警官證,男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關門,但被張蒙一把抵住。

“警察辦案,請你配合。”張蒙的語氣不容置喙。

男人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讓開了身子。

屋裡的光線很暗,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麵而來。

一個同樣年紀的女人從裡屋走出來,看到張蒙和李偉,臉上也是一驚。

“當家的,這……這是……”

“警察同誌,快請坐。”男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指了指旁邊掉漆的木沙發,“不知道……找我們有什麼事?”

“我們來,是想瞭解一下你女兒蘇青的情況。”張蒙坐下,目光掃視著這個簡陋到堪稱家徒四壁的客廳。

聽到女兒的名字,夫妻倆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我女兒?”蘇青的父親搓著手,眼神躲閃,“我女兒她……她怎麼了?”

“她一年前從大學退學,之後就再也沒了訊息。我們想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退學?”蘇青的母親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道,“哦哦,對,她退學了。她說在外麵找到了好工作,比讀書掙錢多了!”

“是啊是啊!”蘇青的父親連忙附和,“我女兒出息了!她說在大城市裡當經理,一個月掙好多錢呢!”

他說著,還挺了挺胸膛,彷彿在炫耀什麼。

“那她有沒有跟你們聯絡?或者回來過?”

“聯絡過!”蘇青的母親搶著說,“一年前打過一次電話,說她過得很好,讓我們別擔心。還……還給我們寄了一大筆錢回來呢!”

“多少錢?”李偉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五……五十萬!”女人脫口而出。

五十萬。

對於這個家庭來說,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

“之後呢?再也沒聯絡過?”張蒙盯著她的眼睛。

“沒……沒有了。”女人的氣勢弱了下去,“她說工作忙,讓我們別主動找她,等她有空了會聯絡我們的。”

整個對話,夫妻倆都表現得異常緊張和亢奮。

他們的說辭,聽起來天衣無縫,卻又處處透著古怪。

就像是提前排練過無數遍一樣。

就在這時,李偉的目光,落在了蘇青父親的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塊嶄新的手錶。

銀色的錶盤,金屬的錶帶,在昏暗的房間裡,閃著低調而奢華的光。

那是一個李偉認識的牌子,價格不菲。

這塊表,和他這一身寒酸的打扮,以及這個破敗的家,格格不入。

李偉不動聲色地擡起眼,和張蒙對視了一眼。

張蒙瞬間心領神會。

他站起身,狀似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身體。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能借用一下你們的洗手間嗎?”

“哦,哦,在……在那邊。”蘇青的父親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張蒙道了聲謝,轉身朝廚房走去。

他沒有直接去洗手間,而是在廚房裡停下了腳步。

廚房很小,竈台上油膩膩的。一個破舊的垃圾桶放在牆角,裡麵塞滿了菜葉和塑料袋。

張蒙的目光,被垃圾桶裡一抹不尋常的黑色吸引了。

那是一些燒過的紙片殘骸。

他蹲下身,裝作整理鞋帶,飛快地用一張餐巾紙,包起了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塞進了口袋。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從蘇青家出來,兩人一言不發地回到車上。

直到汽車駛出那片壓抑的城中村,李偉才開口。

“那塊表,我認識,起碼五萬塊。”

張蒙沒有說話。

他從口袋裡,緩緩拿出那張包著紙片的餐巾紙。

然後,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展開。

那是一張合影照片被燒剩下的一角。

照片上,是兩個緊挨著的年輕女孩。

其中一個,可以辨認出是蘇青。

而另一個女孩的臉,已經被火燒得麵目全非,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她的耳朵,卻完好無損地留在了照片上。

在那隻白皙小巧的耳朵上,一枚水鑽耳釘,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正反射著一絲冰冷刺骨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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