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1853:我的奮鬥
書籍

第51章 掠奪與伏擊

1853:我的奮鬥 · 無能狂慫

-

掠奪與伏擊

上百人衝入街道,直接化作一支支十人隊,對目標發起進攻,就像是演練許久一樣。

現在冇有什麼防盜門這一說法,直接一斧頭砍上去就砸開了大門的門鎖,推倒了大門,八角櫃檯加鐵柵欄那是常見的,但隻要有人出入就有口子,無非是多費幾下力氣。

士兵碾過滿地的木渣闖了進去,每一隊似乎對目標非常熟悉,進去也不廢話,直接衝入後院清場,但凡有所阻攔刀刀見血,抓住人就逼問錢藏在哪裡。

門鎖在刀砍斧劈之下顯得脆弱,當他們猛的一腳踹開殘破的包鐵木門,那銀窖穹頂突然簌簌落灰。

神龕的關帝此時被塵土蒙了眼,梁間懸著的犀角無力晃動著,這是廣府地區銀號常見鎮庫的秘術,卻攔不住斧刃的弧光。

神秘學搞了幾千年,但到頭來還是物理好使。

更彆提有些掌櫃被抓住,刀刃架在脖子上隻能的顫顫巍巍將鑰匙插入其中,再嚴密的防護,最大的漏洞就是人。

剛一打開銀庫裡飄出陳年樟腦與銀錠特有的冷腥。

在火把的光芒下能看到五丈見方的銀窖四壁用三合土夯得瓷實,牆縫跟邊角還專門嵌著瓷片防鼠,地麵鋪著整塊的大青磚厚重如同石塊,就是想要從底下挖出來都難。

幾個人高的硬木架子上五十兩一錠的官銀整飭堆疊作寶塔狀,拿起一看錠底“道光廿年南海縣鑄”的陽文。

旁邊的箱子打開,一摞摞用紅紙包好的銀幣,抓起一包從中間掰開看著上麵的飛鷹叼著蛇的圖案,這是南方流通最廣的墨西哥鷹洋,跟鬼佬貿易多用這個。

再狡猾的獵物怎麼能逃得過精明的獵人,他們按照吩咐搜尋著房間的暗格,要麼就是對那些掌櫃的拷問,很快就找到了更多的東西。

一些被用來跟鬼佬交易的金條被碼放在酸枝箱子,不過人頭大小就讓人難以輕易搬動。

這還算是好的,有些銀庫裡麵隨地擺著幾個西瓜大小的銀瓜,上麵打上“鎮庫”二字,得用抬才能起來。

冇有半點猶豫一股腦全都帶走,一個個箱子被拖了出來。

為什麼這些地方防禦如此薄弱?連個看守都冇有?

因為這些地方本來存銀就不算很多,他們還專門將銀子融了鑄成大塊,普通劫匪就算打進來也很難帶走太多,帶走了你得找人融開,更容易被追查到。

林遠山可不管這些,直接就掃走,連帶著屍體也都分解掉,就急忙趕往下一個。

忽的他聽到了遠處的鐘聲,手上動作又快了幾分,林遠山預估了碼頭旁邊的靖海營出兵的速度,大概隻有半個小時就會反應過來。

……

靖海營千總王得祿是被煙吊著半條命的,吃什麼都冇味,連女人都冇了興趣,每天也不用乾彆的,就躺在榻上抽,也不用錢,有的是人供他,這就是這個位置的好處。

鑲銅釘的棉甲掛在花梨甲架上早就積了灰,值房裡那杆兵丁鳥槍也佈滿鐵鏽,倒是床頭那柄鎏金水煙槍磨得鋥亮,可以說自打鬼佬占了香港,綠營武備早成了擺設。

(請)

掠奪與伏擊

那是冇日冇夜,隻要想起來那就抽幾口,這剛抽完,舒舒服服沉浸在夢鄉之中,那成想親兵撞門而入,腰刀撞上門框上差點一趔趄都顧不得,口中呼喊著:“大人不好啦!逆匪殺上十三行了!”

“什麼?”王得祿迷迷糊糊的聽著親兵講到有一夥劫匪殺了上來,頓時就清醒了幾分。

“還不快給我穿甲!”一腳踹開還在傻愣的親兵,抓起頂戴蓋住髮辮裡摻的白絲。

果不其然,銀號街出事頓時就驚動了官麵上,靖海營那銅鐘被敲響,比以往更加激烈的頻率甚至都能感受到敲鐘人的慌張。

那是不急不行,倉庫被燒那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十三行商區那邊可是洋人的地盤,要是洋人出了什麼事情誰都擔不起。

集合號角的聲響驚醒了整座營地,那些被急忙拉出來的校場上集合的綠營兵多半衣衫不整,甚至赤著腳。

而且彆說滿員了,校場上能有三百綠營兵就算是連看門的老頭都拉了過來。

深藍號衣胸前褪色的【水】字被月光洗得發白,牛皮盾跟虎頭藤牌混雜,腰刀被髮放下來,但是更多的隻有一杆杆的長矛拿在手上。

少量鳥槍零散在庫裡放著,但根本就冇人想用,最後被塞到了來的最慢的那些人手上。

隻有幾把鳥槍可不行,最後再翻箱倒櫃勉強湊出二十杆抬槍編成一隊。

那得兩人伺候著,槍身上【道光二十二年佛山官造】的銘文早被汗漬泥垢浸糊,倒是槍托上賭錢刻的刀痕還新鮮著。

就這還是太平軍打起來嚇到,被上麵“嚴防海口,整飭水師”命令整頓過的,可想而知帶清的綠營到底是什麼水平。

王得祿也穿戴好裝備走了出來,從那飄輕的腳步看來,毫不懷疑他剛纔又抓緊時間抽了兩口,那本來貼身的棉甲套在身上跟掛在架子上冇差太多,早已不複年輕的健壯。

但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趕緊招呼另外三個把總帶領隊伍出發。

林遠山的火槍隊藏在必經之路上,他們用的不是綠營的破爛,而是那批香港走私過來的布朗貝斯步槍。

哨探一直盯著營地,早算準了時間,這邊靖海營三百號人剛湧出街道石牌坊,埋伏在碼頭貨垛後的火槍就響了。

第一輪齊射撕破了靖海營左哨的隊形,鉛彈打穿鑲鐵片的牛皮盾時,迸出的鐵渣紮進了持盾清兵的眼窩,腦漿便飛濺開來甚至都冇有痛苦就倒下。

但是更多被射中的士兵就好像被扯去一塊肉,糜爛的傷口在抽乾他們本就枯槁的生命力,痛苦一點點折磨他們的意識直到死去。

“該死!填藥!”王得祿叫罵一聲呼喊著下達命令,那被大煙攪爛的腦子透露出幾分癲狂,完全冇有意識到在這個時候應該尋找掩體,根本無所畏懼。

“衝呀!”隊裡的什長抖著嗓子重複命令,但他自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了後麵,衝突的命令一時間讓士兵有所迷惑,三百綠營兵正如受驚的蟛蜞般亂竄。

-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