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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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
隻能說林遠山之前一直塑造這些工人,幾次維護他們的尊嚴,給他們獎勵,甚至親自去監獄裡撈人,這些都讓工人生出了維護昌興的意識。
而海天此時也算是感受到昌興獨特的氛圍,居然有人保護自己,真拿他當自己人。
那幾個海關衙役怎麼捨得丟掉海天這條大魚?他們能夠吃香喝辣還能去找女人難道靠雞碎那點俸祿嗎?
就是敲詐勒索海天這些冇什麼背景,還能搞錢的人,他們是冇有本事的地痞無賴,但披上這身皮在上官麵前就狗奴才,到碼頭上他們就是惡狗,不喂點肉就敢咬你一口還冇地方說冤。
前幾天找不上海天以為他跑了,打聽一下才知道這小子居然跑去昌興當管事,不在碼頭當通譯了。
要是之前他們還可能顧忌昌興那八麵玲瓏的林老闆,畢竟那是能經常出入巡撫衙門的大人物,不是他們這些小蝦米能招惹的。
但是這些天卻又流出了另一種聲音,這林老闆在巡撫麵前“失寵”了,還得罪了四大糧商,甚至洋行,現在都快要關門了。
這下他們隻感覺天助我也,一聽說海天回到了廣州,立馬過來將人堵住。
卻也冇想到惹出這些事來,那昌興硬氣得很,這下他們是進退不得……
後院裡林遠山這邊跟丁毅中談起一路上的情況,這才知道現在流民也就在朝著廣州這邊來,反倒是周邊村鎮因為相對封閉冇有太大的混亂,隻不過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官府的盤剝。
這個好呀…廣州亂起來好…
隻是這邊冇說幾句,便有夥計上來:“老闆,那海管事惹麻煩了,被兩個海關的衙役攔在門口。”
林遠山聞言並冇有說話,而是看了蘇文哲一眼,兩人都是知道海天這個人身上有點麻煩的。
“我去看看。”蘇文哲轉身出去,林遠山稍稍思索朝著一旁的夥計示意:“去把海管事叫回來。”
蘇文哲走出門外見到雙方對峙,當即堆笑著上前:“都是朋友嘛,這是乾什麼?你們快回去。”
說著便揮手示意工人跟海天退回去。
他們怕身穿短打一臉戾氣的工人,那是怕真的被打,但是麵對那身穿綢緞,態度溫和的蘇文哲卻是莫名生出幾分膽氣。
“你們昌興想要造反!”
“我看是想要包庇罪犯!”
“差爺真會開玩笑,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昌興可一直都是…”
“彆他媽廢話,趕緊把人交出來,老子還冇查你們稅單呢!”
蘇文哲眼神微微一凝,還記得這兩個叼毛,他媽的前段時間對自己那是點頭哈腰的諂媚模樣,也拿了不少好處,如今卻像聞到腐肉的野狗。
之前還好說話的各路牛鬼蛇神都開始露頭了,披著一身狗皮都敢朝著昌興吠兩句。
但他可不是之前那個落魄秀才,跟在林遠山身邊也長了幾分膽氣,抬手指向那門楣“樂善好施”的匾額。
“兩位好大的威風,你們知不知道這塊匾是誰提的字!”
蘇文哲這話實際是說——這是誰家有份的生意?
兩衙役臉色倏變,廣州這邊可不隻有巡撫一尊大佛,海關監督曾維纔是他們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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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
“晦氣!”衙役朝著地上啐了口,兩人罵咧咧退到街對麪茶寮,卻不敢真走,跑了這條魚他們吃什麼?
“且看你們這破招牌能掛幾天!”
“我就不信他住裡麵不出來了。”
而蘇文哲回去便看見海天在林遠山麵前說著什麼。
“……從那些鬼佬商人手裡代購一些鐘錶,也幫人走私過一批火油,不知道怎麼就被他們知道,一直敲詐勒索我。”
林遠山聽著海天的話頓時有些好奇:“這麼說來你跟很多鬼佬都有關係?能搞來不少東西?”
海天也明顯感覺到話題有些奇怪,這是重點嗎?但也能察覺林遠山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這些事。
“能是能,隻不過很多東西…我擔心他們以此來…”
海天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是應該說還是不說,顯得遲疑。
“走私而已,我也乾了,不然我哪來這麼便宜的米賣給百姓?等清廷賑災他們餓死都等不來一粒米。”林遠山對此隻是咧嘴一笑,“彆說我乾了,在碼頭誰家不乾?他們比我還狠呢,我就走私點米,他們走私煙土。”
說罷拂手安撫一聲:“而且這個世道誰身上不背點東西?你的算不了什麼大事?”
丁毅中在一旁倒是默默點頭算是肯定,畢竟這個老闆連自己這種造反的都敢留在身邊,些許走私還真算不得什麼大事。
“冇錯,彆擔心。”蘇文哲進來,同時也說了一下剛纔的情況,可是說著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吐槽起來:“這些傢夥平常吃我們的也不少,看到我們稍稍落魄就這般落井下石!”
落魄?什麼落魄?
海天心底恐怕以為林遠山關門是為了配合跟四大糧商聯手抬高了糧價,畢竟商人邏輯放在這裡。
隻不過聽到這裡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你們來真的?
再聯絡到那些衙役平常的嘴臉,如果正常來說肯定不敢這麼放肆攔在門口,自己來昌興就是想要藉機擺脫他們。
現在看來…
林遠山當然注意到海天的臉色在聽到吐槽後的瞬間變化,當即朝著他調侃道:“怎麼?覺得我昌興現在保不住你?”
這話一說另外兩人也都不由得將目光投向海天,是不是自己人態度可就不一樣了…這下就算是能言善辯的海天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作為一個商人出身他自然是很靈活的,而且本來進入昌興就是想要擺脫那些衙役的敲詐,現在關門保不住自己,離開很正常。
但問題就在於昌興跟其他地方不一樣,因為碼頭流傳的名聲,觀感本來就好。
哪怕他隻是加入很短時間,但一路上也從那些人口中瞭解到林遠山當時救濟難民是真的在救,不是做樣子的,就更加敬佩了。
而回來到如今纔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無論是林遠山對自己建議的肯定,還有那十個鷹洋,又或者是昌興整體對自己的保護都是能夠明顯感覺。
他對昌興有種歸屬感,就是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否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遲疑,而是用靈活的口纔打個哈哈跳過,後頭再想辦法脫離昌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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