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滅口
林遠山夜裏來到了那提前半個月就通過另一個身份租下的房子之中,這些天陸續在這裏已經藏好了人手,至於那副將的家就在不遠。
這半個月來的監視早就摸清了周邊的情況,加上大量的人手被安排在碼頭,這邊自然也就沒什麽人巡邏。
“不要開槍,盡量不要製造出聲音,以暗殺為主,不留活口。”
“如果遇到劇烈反抗就說是提督大人密請,嚇住對麵。”
那些生化人換上林遠山準備的綠營號衣,這些都是之前靖海營倉庫之中的。
直接以綠營兵的形態出擊!
林遠山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在另一邊等著,如果事情不順利他就會離開這邊,那些生化人有後備預案。
一個副將住的地方自然不是什麽普通的房子,而是一個精緻的三進大宅院,前後門口有士兵看守,內部估計也有不少人。
強殺進去就是人手問題,但是想要暗殺哪有這麽簡單。
不過誰能想到有人會暗殺一個副將?看門的兩個士兵對於街上出現綠營並沒有什麽奇怪,畢竟都知道這段時間出事了,直到靠近過來。
“有沒有什麽異常?”
兩個小兵剛想要說,這個時候對麵的人直接一匕首插入他們脖子就直接歇菜。
然後將門開啟,屍體拖進去,緊接著二十多個綠營魚貫而入……
林遠山在一旁耐心等待,寂靜的夜裏能聽到一些動靜,但並沒有很激烈,深宅大院在此時發揮了隔絕的作用,直到門再次開啟,一個生化人上前來匯報。
“已經控製了局麵。”
同樣是綠營裝扮的林遠山這才快步上去,第一時間就是將那些屍體全都處理掉,不然血腥味會變濃。
能看到都是一刀封喉,或者是心髒,還有些在睡眠之中死去,就算有些掙紮痕跡鮮血都被盡量控製住,這些生化人很準確的執行了他的命令。
沒有一個活人,那副將也被處理掉,畢竟活捉難度太大了,林遠山不願意冒險。
那些生化人還在忙於處理留下的痕跡,同時也在搜尋清掃不留下任何一點後患。
這纔有心思簡單觀察,三進青磚鑊耳大宅的照壁前,蹲著對石狻猊預示著武官的身份。
第二進天井裏的露水映著慘白月色,練武的石鎖上隨意擺放,上麵握練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彷彿浸透使用者的汗水。
“暗庫找到了。”
一個生化人從屋子裏衝出來低聲報告,林遠山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笑容來,連忙朝著那書房走去。
推開花梨木隔扇門,滿牆《紀效新書》《水師輯要》之類的軍書抄本,牆上掛著的不是什麽陶冶情操的山水畫,而是一副《沿海炮台圖》還有一副《廣東沿海堪輿圖》。
這些內容讓林遠山很滿意,當即收刮一通,畢竟外麵很少有軍書,更別提那軍事圖畫。
博古架上擺的倒也有幾件玉石古董,但還有收藏的刀劍,還有兩把精緻的手槍,上麵鑲著寶石,刻著紋路,跟藝術品一樣。
能從這些感受到這個副將多少還是有些戰鬥力,也就怪不得幾年前能夠出征輔助鬼佬殲滅海盜。
但是他的貪婪放走袁老八給他帶來了金錢的同時也引來了今天的災禍。
暗格在書櫃後麵,那是雙層牆的夾縫形成的,空間不大,五層樟木架上,五十兩銀錠壘成微型城牆,拿起一枚能看到銀錠底部的【道光廿年番禺縣庫】戳記清晰可辨。
在下麵的櫃子開啟則是一些來源雜亂的細碎銀子,應該是方便日常取用,其中幾個盒子分類裝著銀票跟金子,當然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書信跟賬簿。
一個副將的身價肯定不止這些,但現在沒時間糾結了,林遠山直接將書房大部分物件全都帶走,有什麽迴去再慢慢清點,現在爭分奪秒。
果然他這邊剛出去,就聽到了新的匯報,在後院的馬廄之中發現了情況。
林遠山很清楚那些人藏錢的手法,他們就像是老鼠一樣喜歡將見不得光的東西埋在地下,所以專門讓人挖地
果然從馬廄底下挖出了幾十塊的銀磚,是真的磚頭這麽大,用來鋪在青石板底下。
林遠山也不嫌棄,全都帶走,動作幹脆利落。
隻是等到對上那幾匹馬的時候神情卻顯得有些糾結,副將的坐騎差不了,肯定是大價錢搞來的好馬,一匹沒個幾百兩都不好意思說出去。
撫過棗騮馬油亮的鬃毛,馬兒溫馴的迴頭,對人也是非常親近,並沒有那種尥蹶子的脾氣。
可是最後林遠山還是狠下心來都幹掉塞進倉庫,沒辦法,這玩意會被人認出的,隻能忍痛處理掉,但想到迴去有馬肉吃了也就不這麽傷心了。
整個大宅院都被詳細搜過一遍,其中也找到了不少零碎,林遠山不確定有沒有遺漏,但實在是沒時間了。
而其他人也將痕跡都清理掉,隊伍趕緊撤退,消失在黑夜之中…
等到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那大院依舊是靜靜流淌在晨光之中,安詳寧靜,恐怕根本不會有人想到昨晚發生在裏麵的事情。
那駐紮在虎門的廣州水師提督洪名香想起了昨晚跟曾維的見麵,迴來便著手調查過。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呀。
下麵很多事情都冒了出來,違規進出營地都算是小事了,吃空餉都是司空見慣,而且還真有十幾個士兵不見了。
這種情況也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曾維的那些話,但是他作為一個武官,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則,那就是不參與政治鬥爭,明哲保身。
但並不意味著他會放任這些事情,當即召集手下前來,打算嚴肅處理整頓軍紀,一邊繼續調查那些士兵的失蹤。
轅門外三聲追魂炮響,那些留在這邊的總兵、副將、參將遊擊之類高階軍官陸續進入。
“參見軍門!”
唱禮官拖著長調的瞬間,一眾下屬齊刷刷打下馬蹄袖,鎧甲鱗片相撞的脆響裏混著冷汗墜地的滴答聲。
那營地主帳之中,洪名香端坐虎頭公案後,珊瑚頂戴映著南海初陽,補服上麒麟紋的金線刺得階下眾將睜不開眼。
靖海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恐怕今天就是就是因為這個,估計又要鬧一段時間。
除去那些駐紮在外的,人陸續都到齊,直到這個時候一個親兵闖入大帳衝著他耳語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