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屋頂漏了
船靠岸後,下船。
林立陽依舊是最後一個上岸。
大炮在岸上伸出手等著拉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在他抬手的瞬間,突然「嗤啦」一聲,外套的腋下裂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
肥仔第一個笑了起來:「阿陽,你還說我胖,你才胖呢,衣服都撐裂了。」
「滾,我這是舊衣服,小一號。這兩天抓魚把衣服都弄濕了,鬼天氣又幹不了,隻能翻出舊的穿。」
上岸後,林立陽舉起手看了看裂開的地方,口子有點長,除了有點漏風外,沒其他影響。
「阿陽,你這兩天賣的都是大貨,也掙了不少,一會兒去大街路買件新的。」阿武將鎖鏈鎖到岸邊的樹上。
「不買,太浪費錢了,我這回去補補還能穿。」
「哎呦,能從你林立陽嘴裡聽到浪費錢,真是難得呀!」阿武笑著調侃。
肥仔和大炮也是一笑。
「怎麼,我現在開始想攢錢不行嗎?」
林立陽挑起水桶,不耐煩地催促:「快走快走,我還要去給親戚送魚呢。」
一天沒見到陳玉霞,他可太想她了。
大家挑起各自的水桶,順著小路往興嶼村走去。
有人結伴同行,感覺路都變短了,沒說笑幾句就到了興嶼村。
進村後,走到一條岔路口時,林立陽和他們三人約好在雜貨鋪碰麵後,分開而行。
「阿陽家啥時候在興嶼村有親戚了?以前都沒聽他提起過。」
「你傻啊,他大姑啊,他大姑不就是嫁到這邊嗎?」
「不對,他大姑家我以前跟他去過,不在這裡,在大街路那邊,離這邊遠著呢。應該是他阿公的親戚,他阿公親戚挺多的。」
身後傳來他們三人漸行漸遠的聲音。
三個笨蛋,你們就慢慢猜去吧。
林立陽笑了笑,加快腳步。
和陳玉霞的關係八字還沒一撇,他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免得給陳玉霞帶去困擾。
快要到陳玉霞家的時候,他遠遠看到屋簷下架著一把竹梯子,陳玉霞正彎著腰在小桶裡攪拌著黃土泥漿。
陳學文正站在那一堵牆前,看著隔壁老宅。
「阿公,阿公……」
「叫叫叫,整天就知道叫,讓不讓人午睡了!」老宅那邊傳出一個老婦人很不耐煩的聲音。
陳學文嚇的怯生生倚著牆:「阿嫲,阿公說下午要幫我家修屋頂,他讓我下午過來叫他……」
「你阿公帶你堂弟去看戲了,有啥事等他回來再說,別再來吵我了!」
「哦……」陳學文的嘴唇顫了顫。
「阿文,你快回來。」陳玉霞聽到陳學文被吼,心疼地上前將他帶回家。
「姐,我沒有故意要吵阿嫲……」陳學文委屈的眼睛紅了。
陳玉霞鼻子一酸,將陳學文摟了一下,摸了摸他的頭,微笑著:「我知道,是阿嫲誤會你了……你先去玩吧,我把屋頂修一下。」
「不行啊,修屋頂要爬那麼高,太危險了,還是等娘回來修吧。」
「娘做工回來天都黑了,到時候看不到更危險。我小心一點,沒事的。」
陳玉霞嘴上這麼說,可當她抬頭看過去的時候,眼裡還是有一些害怕。
她按了按竹梯,確定穩當後,一隻手提起裝著黃土泥漿的小桶,一隻手扶著竹梯,往上爬去。
一旁的陳學文立即上去扶著梯子,兩個小手十分用力地按著。
「阿文,你快走開,這裡很危險。」陳玉霞低頭看向陳學文。
柴草間已經很多年沒有翻修過了,她擔心萬一屋簷被梯子壓斷,瓦片掉落,陳學文會被砸傷。
「以前娘爬梯子的時候,不都是你扶著嗎?你都不怕危險,我也不怕。」陳學文抬著頭,眨了眨眼睛。
陳玉霞既感動又無奈,這弟弟啥都好,就是有時候太小大人了。
「你們這是要修屋頂嗎?」
林立陽已經小跑到陳玉霞家門前,要不是桶裡的水晃蕩的厲害,他還能跑的更快。
「哥哥!」陳學文看到林立陽,馬上想起昨天美味的泥鰍湯,一掃剛剛的難過,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陳玉霞則是滿臉驚疑:啊,他……他怎麼又來了?
有客人來,她還是禮貌地先下了梯子,放下泥漿桶:「昨天晚上趕老鼠,一隻老鼠順著梁往屋頂爬,把屋頂的瓦片踩掉了兩三個。剛剛雨停了,我就想著上去修補一下……你今天怎麼又來了?有事嗎?」
「噢…是淑珍,她早上又抓了不少魚,我正好要去賣魚,她就讓我捎一些過來給你。」
林立陽放下水桶和扁擔,將裝有兩斤魚的小水桶遞給陳玉霞。
「淑珍怎麼又去抓魚了?她昨天不是抓的很累嗎?」陳玉霞水靈靈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嗐,累,特別累,中午吃完就又睡著了。我也勸她不要去抓了,可她說最近學習壓力大,抓魚能讓她放鬆,我對這種事也不大懂,隻能由著她。不過你放心,我每天都看著她。」
林立陽朝陳玉霞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小桶:「你快拿進去倒一下,我等著還要去賣魚,一會兒太晚了。」
被林立陽這麼一催,陳玉霞還真的怕耽誤了林立陽去賣魚,連忙將小桶接過,拿往屋裡去倒。
「阿文,去幫你姐姐一起倒魚。」林立陽摸了摸陳學文的頭。
「好。」陳學文立即跑進屋:「姐姐,我幫你拿盆。」
「屋頂我幫你上去看看。」
林立陽按了按竹梯,確認安全後,爬了上去。
柴草間不高,林立陽爬到竹梯的第五節梯蹬時,就已經能看到正麵屋頂的全貌了。
他扶著竹梯,穩住身體,仔細察看著每一個瓦片。
有一處位置掉了兩塊瓦片,那個位置的周圍,還有六塊瓦片已經裂開。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全都好好的。
「不用不用,太危險了。」
陳玉霞聽到林立陽要上屋頂去看,不好意思麻煩他,連忙倒好魚小跑出來。
看到林立陽已經爬到梯子上端,她擔心地上前扶著梯子。
「我爹是泥瓦工,我十六歲就跟他出去幹活學手藝,怎麼修補屋頂,我還是有點經驗的。我怕你一會兒修錯了白忙活,就上來先幫你看看。」
陳玉霞心頭一暖:「那你看出啥問題沒?」
「問題倒是不大,隻是你這屋頂不能用泥土漿來修補。」林立陽從梯子上往下爬。
「你慢點。」陳玉霞扶著梯子。
等到林立陽下地後,她這才問道:「為啥不能用泥土漿呀?」
她雖然心靈手巧,可完全不懂泥瓦工這一塊,以為瓦片碎了,隻要上去用泥漿重新貼好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