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修屋子
「等一下等一下,這梯子有些濕,踩上去不安全,我去拿布擦一下。」
陳玉霞扶梯子時,手上濕濕的,她看了一眼其他地方,發現每一節梯蹬上麵,都還濕漉漉的。
「沒事,我小心一點就是了。」
「那怎麼行,還是小心一點好。」
她快步往屋裡走去,拿出一塊乾的破布。
「我來。」
林立陽拿過乾破布,把每一節梯蹬包括兩邊的梯柱都擦了。
陳玉霞伸出手摸了摸,確認擦乾後,露出安心的微笑。
她拿過林立陽手裡的乾破布,放到門口,再回到梯子旁,認真扶著。
林立陽一手扶著梯柱,一手將五六塊瓦片貼胸抱著往上爬去。 ->.
瓦片比較重,一塊有兩斤左右,二十二塊瓦片,林立陽分四次搬完。
陳玉霞一直抬著頭,在看到林立陽準備爬上屋脊時,不放心地提醒:「剛下完雨,比較滑,你踩穩了再爬上去。」
「好,你讓阿文先出來,我要拆瓦片,有些壞的可能會掉下去,在屋裡不安全。」
「阿文,阿文……」
「姐,我聽到了。」
陳學文喝掉最後一口魚湯,舔了舔嘴巴,從屋裡跑到陳玉霞身旁。
林立陽雙手扶穩梯柱,右腳先往屋脊可以落腳的地方試了試,確定穩當後,這才踩了上去。
在他爬上屋簷後,陳玉霞帶著陳學文往路邊走去。
柴草間比較矮,站在靠近路邊的位置就能看清屋頂全貌。
她不放心林立陽一個人在屋頂,看著他,心裏麵會踏實一些。
林立陽開始拆瓦片。
瓦片是像魚鱗那樣,層層扣著,拆的時候得從屋脊開始,一塊一塊拆下來。
拆下來的瓦片堆放在一旁,等換完裂開的瓦片,還要再蓋回去。
「這屋子很多年了,那些放瓦片的木頭可能不結實,你踩著的時候小心點。」陳玉霞不懂屋頂構造,指了指林立陽腳底瓦片鋪著的長長的木板。
「這個叫桷子。「林立陽抬頭看向陳玉霞,腳輕輕踩了踩木板,」你放心吧,我每一步都會看著的。」
為了儘量不讓瓦片掉進屋裡,砸壞裡麵的東西,林立陽拆的十分耐心、細心。
裂開的舊瓦片,拆下來後全部扔到屋後的小巷子裡。
新瓦片鋪好,之前拆下來的瓦片再一一鋪上,恢復原樣。
前後兩個屋頂,林立陽忙了一個小時左右,這才全部換好。
「可以了。」林立陽起身,走到竹梯旁,抓著梯柱,準備下去。
「等一下。」
陳玉霞小跑過去,扶好竹梯:「好了,下來吧。」
下到地麵後,林立陽將放在門前的那一桶黃土泥漿往屋後提去。
「你這是要去幹嘛?」陳玉霞疑惑地跟上。
「屋簷下幾個窟窿比較大,我補一下,這樣屋裡會暖一些。」
林立陽蹲下去,挑了幾塊比較大的碎瓦片和石頭,一起放進桶裡。
陳玉霞馬上想起之前林立陽在屋後看屋簷的情形。
這個男人還挺細心的。
她看著林立陽的背影,不知不覺中,嘴角淺淺彎了彎。
「你在笑啥?」林立陽轉身要去拿梯子時,正好看到陳玉霞的微笑。
「啊?沒…沒啥……」陳玉霞連忙低頭,假裝找石頭:「這個石頭可以嗎?挺大的。」
「行,你一起放桶裡,我去搬梯子。」
林立陽將梯子搬到屋後,架在牆上。
陳玉霞扶好後,才允許他爬上去。
將桶放在梯蹬上靠著梯柱,一隻手抓著梯柱的同時扶著桶,另一隻手開始補。
比較小的縫隙,直接將黃土泥漿塞進去,沒有工具,林立陽用瓦片慢慢往縫隙裡塞。
大一點的縫隙,先塞一些瓦片進去,再塗黃土泥漿。
比較大的窟窿則是抹上黃土泥漿後,塞一些石頭進去,再用黃土泥漿全部塞滿。
全部完成後,林立陽爬下竹梯,放下桶:「你把桶拿一下,我去屋裡釘麻袋。」
他抬起梯子朝屋前走去。
「釘麻袋?」陳玉霞懵懵的,她拎起桶,快步跟上。
「那些比較大的窟窿和縫隙,泥漿沒辦法徹底封住,還是會有冷風進來,在屋裡釘上麻袋,可以擋一擋。」
「這你是怎麼想到的?」陳玉霞看著林立陽的眼神,又多了一兩分的崇敬。
林立陽卻是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慚愧:「我可想不到,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教我的。」
釘麻袋,上一世住在老破的房子裡,陳玉霞做過的事情,家破破爛爛,一直都是她在縫縫補補。
找了一些比較粗的柴禾,再用柴刀切砍成小塊,這些是用來當做墊片,畢竟要是直接用釘子釘麻袋,久了可能會鬆動,有個墊片,可以加固支撐。
全部釘完後,外麵的天也已經快黑了。
林立陽還要回去給林母做飯,也就沒再多呆。
「瓦片、麻袋、釘子這些都是雜貨鋪的李老闆送給我的,一分沒花,這錢還你。」林立陽把之前拿走的那一張貳角遞給陳玉霞。
陳玉霞一臉訝異:「你在跟我開玩笑吧,那麼多東西……」
「我這兩天賣了大貨給他,讓他掙了不少,他高興,就沒跟我收錢,你要是不信,可以改天去問他。」林立陽笑了笑。
這貳角,他拿走的時候就準備在屋頂修好後,還給陳玉霞。
他最開始的打算是,他花錢跟李國輝跟買瓦片麻袋釘子,然後請李國輝幫忙,哪天要是陳玉霞去找他求證,一定要說東西都是送的,一分錢沒要。
結果李國輝不收錢,倒是省了不少事。
「快收起來吧,我先走了。」
林立陽把錢放在灶台上,挑著水桶,快步出門離開。
陳玉霞抓起錢,兩步追到門口:「你路上慢點」。
「知道了。」
為了儘快趕回家,林立陽一路都在小跑。
跑到溪邊的時候,天越來越黑了。
劃船過溪,下船鎖船,繼續快步往家裡趕。
村子裡,一部分人家剛在做飯,還有一部分人家已經吃上了,一路走過去,時不時就能聞到柴火味和炒菜的香氣。
緊趕慢趕,總算是到家了。
「娘,我回來了。」
推開門,林立陽聞到了稀飯的香氣,他放下桶和扁擔,走去灶房。
林母正在灶膛旁燒火,鍋裡的稀飯正往外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