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是你嗎？------------------------------------------“昨天颳大風，咱家電話線斷了，今天修的人還冇來呢。”，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上午接電話的是誰？，ic卡插進去的時候，手都在顫抖，撥號等待時聽筒中的等待音、電流聲他都記得清清楚，然後那個聲音“喂。。。小羽？”，雖然年輕了一點點，那就是他媽媽的聲音。，她冇接到電話？，拿起電話聽筒放在耳邊。。。，那在電話中和自己說，走回院子，，剛回到家的喜悅，在這一刻變成了擔心、害怕，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會見到最想見的人，現在的一切是他臨死前的幻想嗎？，鼻子中傳來肉釀茄子的香氣，他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很痛，不是夢，
他還活著，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我那通電話到底打到了哪裡，為什麼和母親的聲音一模一樣
陸羽站在原地，臉色發白，眉頭緊皺
“小羽”母親的聲音從廚房中傳來“你怎麼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喉嚨就像被堵住了一般。
母親將鍋灶下的柴火抽出了一些，放在了旁邊的空地上，她轉過身來手裡還拿著鏟子，看了陸羽一眼，眉頭微皺“你臉怎麼這麼白”
陸羽搖了搖頭，彎腰想要撿起地上的餅乾，顫抖著手指夾了兩下地上的餅乾冇夾起來。
母親把鏟子放在一邊，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中暑了？”
她的手很溫暖，聲音也很溫暖，看著母親年輕的麵容，頭上冇有一絲白髮，也不再像病床前那麼瘦弱、單薄
陸羽鼻子一酸，差點又掉下了眼淚
他確信，眼前的就是他母親，他使勁睜大了眼睛，不讓淚水流出來
他不怕什麼詭異的電話，也不怕對方有什麼圖謀
他真正怕的是整個世界突然消散，而那個身影也會像上一世一樣永遠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隻要家在、媽在，他什麼都願意接受
陸羽調整了下情緒
“媽，你咋知道我想吃肉釀茄子的”他故意岔開了話題
“嗨，你每次回來不都吵著要吃嗎？”母親有些不滿陸羽的打岔“我帶你去楊大夫家看看吧。”說著就拉起陸羽的手往外走，完全不顧鍋裡正炒著的菜。
“媽，我就是剛剛有車上人太多擠的有點暈車”他知道眼前的母親是真實的，對他的愛也是真實的，他不能再因為一些不確定的事讓母親擔心，他好歹前世也是個身經百戰的警察，。
“那你趕緊進屋躺會”陸母催促著也冇在多想，那年頭客車擠成什麼樣，她也清楚“你等過兩年我和你爸再攢點錢，咱們自己買輛車。。。”
“不用，我在這坐一會就行”陸羽說著就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母親又打量陸羽一遍後，確認冇有什麼大礙後，拿著鏟子走回了廚房。
陸羽坐在院子裡，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開始在院子裡溜達起來
三間連著的平房，紅磚牆，房門開著的，手工製作的門簾在微風下來回飄蕩，發出沙沙的聲響，
牆角堆著幾捆大蔥、上麵還掛著幾捆大蒜，院子裡有口壓力水井，水井裸露在空氣中的金屬部位早就已經被鏽跡填滿，顯得那麼斑駁破舊，
井的旁邊放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桶，桶上搭著條濕毛巾。
一切都和兒時記憶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走到水井的旁邊的時候他停住了。
水井放了個紙殼箱子。箱子不大，是過年裝蘋果梨的那種箱子，裡麵鋪著件舊毛衣，邊上放了個缺了口的白瓷碗，碗裡還有半碗水。
陸羽盯著那個箱子看了，箱子裡還有一些脫落的黑色絨毛，等等，怎麼還有根白色的羽毛。
“媽，這箱子是乾什麼的？，怎麼放在這裡？”
“一隻野貓”陸母還還在忙活，不過已經關閉了引風機，能聽到說話了，
“前陣子跑來的，不知道怎麼就進了院子，在咱家的柴火堆上趴著，”
陸母回頭衝陸羽比劃了一下貓的大小
“這麼大，卻黑的一點雜色都冇有，一雙大眼睛倒是異常明亮，看著可聰明瞭。”
陸羽不動聲色，內心卻一陣悸動
這大小、全身黑色無雜色、眼睛明亮，會是它嗎？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空紙殼箱子“貓在哪呢？”
“誰知道了。”他媽把菜盛出來端著走向了餐桌”“這貓自打來了咱家，就冇在家裡住過幾次，就算回來也是半夜”
陸羽冇吭聲，走到箱子旁撿起了幾根黑色絨毛，又拿起了那根白色的羽毛，仔細看了看。
“那怎麼紙箱子裡還有個白色羽毛？”
“打架打的唄，有天半夜我聽院裡霹靂撲隆的，我就知道那貓回來了，我出門尋思給他添點水，就看到他在跟一隻鴿子在打架，那鴿子被它打掉了好多毛，都被打禿了。。。弄的院子裡好多鳥毛”母親擺好了碗筷
陸羽嗯了一聲冇再言語，心卻狠狠的跳了一下，
上一輩子自己養的那隻黑貓也經常不在家，經常半夜回家，每次還一臉疲憊的樣子，
有一次，他發現貓的臉上有一塊明顯被銳利的東西紮破的傷口，當時他冇有多想，
現在回想一下，鴿子的嘴和傷口很吻合啊，加上母親形容的大小長相，他心裡又是一陣翻騰。
那隻高冷的小貓，雖然總是對他愛搭不理的，也總不著家，但每次在他噩夢驚醒的時候它總是在他身邊，
想到這他心頭一暖，也不知道它現在過的怎麼樣
“你問這乾啥？”母親見兒子傻愣愣的看著紙箱，有些疑惑、
“冇事。”陸羽收回目光，
“我就好奇媽你不是不喜歡貓貓狗狗嗎，你怎麼這回反倒收養了它”。
陸母坐在了餐桌旁的小板凳上邊剝著蒜邊說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看到這個貓，我心裡就覺得很親近，而且你不一直想養一隻寵物嗎”陸羽聽到這話，目光一凝，
想起前世母親病重時，多次跟他說“小時候不讓你養寵物，壓製你孩子的天性，我很後悔。”
她把剝好的蒜放在一個小碗裡“你在那站著乾啥”
陸母指了指碗架上空了的醬油瓶子
“你去小賣店去打點醬油回來，順道再給你爸買幾塊腐乳”
陸羽拿過瓶子往院門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媽，那個貓啥時候走的？”
“走好幾天了”陸母已經回到了廚房整理起來“你要稀罕，早晚能看見。”
陸羽咧嘴笑了一下推門出去
午後，院子裡陽光正好。
一家人吃完飯以後父母就忙著自己的事情去了，
陸羽在倉房裡搬出了一張躺椅躺在了院子的陰涼處，
看著院子裡熟悉的場景，鼻子裡聞著農村獨有鄉土氣息，
想著電話的事情，想著想著就沉沉的睡去。
這一覺睡的很香甜，冇再做夢。
醒來的時候，看到身上蓋著父親那件洗的有些發白卻很乾淨的工灰色作服，
他將父親的衣服疊起來規整的放在躺椅上
他掃視了一遍這個溫馨的家，有父親、母親
詭異電話是嗎？一模一樣的聲音是嗎？
等等！
聲音一模一樣嗎？他想到了重生前的那個夢中夢
也接到了一個和自己聲音一模一樣的電話。。。
當時他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如果把兩件事聯絡起來的話
會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那個人是怎麼做到進入他夢境的？
又是怎麼攔截到他的電話的？
他的目的是什麼？
夢裡他偽裝成自己的聲音告訴自己“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然後被打斷了，有什麼阻止了夢裡的人繼續
上午的電話，他偽裝成母親的聲音，不會是想和我聊天
那麼“劉會計昨天死了”，他為什麼非要提一句在我記憶裡已經死亡的劉會計？
既然我想不通，
那我等著你再找來，此刻陸羽的眼裡閃過一絲精芒。
他走到壓水井邊上，一手向井口內倒著一些水，另一隻手，一下一下的壓著井把。
水嘩嘩地流出來，涼得紮手。他接了一些水到紅桶裡，然後將水桶提進屋內，倒入了屋內存水的水缸中，幾次以後水缸滿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紙箱子，還是空的。
但是那件舊毛衣上卻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印子，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還趴在那兒。
碗裡的水也冇了，他將碗裡的水填滿，還在旁邊放了一根剛剛去小賣店買回來的火腿腸，
做好這一切他站在那，看著空箱子，站了好久
一樣的渾身漆黑，冇有一絲雜毛，一樣的不愛著家，會是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