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黑暗的源頭
白啟身體開裂，軀殼上浮現出一條有一條裂痕，皆是為無形劍氣所斬，就連元神之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傷痕，顯而易見，他被此術所傷，形神全都受創。
此時此刻，他彷彿一具行屍走肉般，雙目黯淡無神，元神與軀殼之間的聯絡微弱，根本難以動彈。
嗡！
關鍵時刻，白啟的眉心處開裂，如同睜開了一枚天目，金色的元神小人從中邁出，心念一動，磅礴的元神之力激盪，直接催動帝劍逆斬而上。 超實用，.輕鬆看
他竟是脫離了肉身的束縛，僅以元神對抗黑暗長生天尊，當真是藝高人膽大！
要知道，如今的白啟，正身處於雷海中心，沒有了肉身軀殼的保護，雷劫對於元神的殺傷力可想而知，便是仙王元神都會被天劫打成飛灰。
當然，成仙劫遠遠比不得仙王劫，但白啟也還未登臨仙境！
哢！哢！哢！
虛空中傳來一陣清脆的，似琉璃破裂的聲音，那種禁錮著白啟肉身的無形場域被斬開，白啟的肉身也得以從中掙脫，雖然體表鮮血淋漓，傷痕密佈，但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
白啟的元神重新歸位，一雙眼眸神光大放，熠熠生輝，像是兩輪大日當空，可緊接著，大日之上就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黑霧，一縷縷黑暗物質迸發，拱衛在他身側。
一枚又一枚道符凝聚，有光暗之影交錯，似陰陽道則交織，竟是演化成一個個小型的太極神圖，蘊含著極端恐怖的大道神韻，極道威壓。
噗呲！
太極符文洞穿了黑暗長生天尊的血肉，漆黑的血水灑落星河，然後立刻就被肆虐的雷霆磨滅，蒸發成虛無。
而後，白啟攜帶無量黑暗物質，體內的五大秘境一起發光，彼此間相互共鳴，迎著頭頂上方的無盡雷劫，更確切地來說，是引導雷劫同樣攻向「長生天尊」。
轟隆隆！
黑色的霧靄與白色的劫光交相輝映，彷彿將這片天宇分成了兩片界域，景象震撼人心。
這一幕，也讓無數生靈揪心不已。
誰都知道，白啟的時間不多了，每一擊都在拚命，在動用最強的力量，舉手投足間，都帶有無比雄渾的天地大勢，強勢鎮壓「長生天尊」。
頃刻間，他們兩人就對轟了成百上千次，每個人的身上，元神都留下了猙獰可怖的傷痕，不僅有對方所留，更多的則是天劫之力，深入元神。
哧！
某一刻，長生劍氣如虹，生生劈開了白啟的半邊身子，血染星河，而「長生天尊」亦是付出了極為慘烈的代價，被白啟引導的仙道雷劫擊穿前胸。
到了這種時候，他們最大的敵手早就不是對方了，而是神威到達了絕巔的天劫，是規則所化的不死真仙！
「這，白帝簡直不是人，不是凡人啊！」有人驚呼。
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一個剛剛證道成帝的生靈，此刻正在追著一位老牌天尊殺，不斷揮動殺神帝劍，要斬殺這位近仙者，不僅如此，他還要打破仙凡之隔，一日之內連破兩境，踏足仙道領域！
這是何等驚人的事實，古今未來都難見！
「殺！」
白啟雖然負了傷，但能夠明顯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快速煉化黑暗本源，也在消化著雷劫之中所蘊含的規則碎片，強韌到了一個極點。
若非如此，他又豈敢頂著不斷劈落的雷劫，在這裡肆意衝殺，強勢出手？
轟隆隆！
仙光沸騰，天穹之上驟然破開一口大洞，無量量雷霆如同傾瀉而下的天河，壓蓋九天十地，更有一尊尊凝實到與真正生靈無異的仙人下界，不斷演繹著他們曾經震古爍今的蓋世仙法。
這是天地間最為恐怖的劫難，無從躲避，難以掙脫，隻能被動承受，真正意義上九死一生的洗禮與造化。
隻有熬過最可怕的轟殺，頑強的活下去，從此便會登臨到另一個層次，生命本質得以飛躍！
可惜的是，在世人眼中，無論白啟多麼精彩絕艷，哪怕他最終打破萬古歲月以來的記錄，生命都再與他無緣，要麼墮入黑暗不祥之中，要麼就此化道，身與神悉數歸於虛無。
「係統，可以開始演化異象，映照出詭異與不祥的源頭了。」
白啟一邊追逐「長生天尊」，另一邊則是吩咐黑暗係統，藉助係統之力，在人間呈現出部分黑暗所在。
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一環，為自己合理「退出」人間做準備，也讓年輕時期的葉天帝、未蛻變完全的狠人女帝、被困「小仙域」的無始大帝，以及暗中的不死天皇、帝尊等人見識見識真正的幕後黑手。
更何況，其中還有幾位是白啟早就看中的「打手」，也是未來不可或缺的人物之一。
啵！
突然，一股奇異的波動席捲天上地下，令萬族生靈都僵硬片刻，貪婪、嗜血、殺戮等潛意識中的各種負麵情緒不由自主地迸發，彷彿要凝聚出一個全新的元神，一個完完全全的「黑暗麵」全麵取代自己！
僅是瞬息之間，這種令人心悸的感覺就消失不見，而後，所有人都不受控製地抬頭望向天際。
那裡，黑霧滾滾，人影綽綽，始終盤踞在九天十地上方，像是隨時都有可能侵入此界，不曾退去。
越過層層黑霧，宛若存在著一座浩瀚的黑暗宇宙，在那片大陸上，有一座座瓊樓殿宇林立，一個個恐怖至極的魔影高高在上，睥睨諸天萬界……
「那是，所有詭異與不祥的源頭嗎？」無數生靈駭然。
顯然，人間所顯化出來的黑霧，不過是詭異與不祥的冰山一角，可即便如此，都能讓石皇、長生天尊、黃帝、神農這群人道至強者永墮黑暗，為第二元神所取代！
可想而知，若有朝一日，黑暗生物大舉入侵，人間將會是一種怎樣的煉獄？！
「這就是他們讓我們一定要保留有生力量的原因嗎？」
葉凡、姬子、薑太虛等人心情沉重，感到前所未有的重擔壓在肩上。
「除了仙域以外，還有其他界域可供我等成仙，得道長生。」
一些禁區至尊神情複雜，有心主動靠近不祥，卻也充斥著未知的恐懼與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