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萬物皆可祭
飛仙古星。
自古以來就是宇宙間最為接近仙域的幾座星域之一，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中留下了無盡的傳說。
前有古代至尊占據此地，自成一大生命禁區，後又有崑崙遺族入主大星，威震十方。
據傳，神話時代的帝尊，便是在這裡要舉教飛升；萬古歲月前的荒天帝更是由此打進仙域…… 藏書廣，.超實用
不過，相比於這些，白啟看中的，卻不僅僅是那條在數百年後會再次開啟的成仙路，還有不知被何人封禁起來的中央仙土，或者應當說，一處真正意義上的黑暗之地。
白啟猜測，那裡大概是當初靈寶天尊的誅仙戰場，被他以組字秘奧義徹底封鎖起來。
再深究下去，這裡極有可能就是曾經的虛神界一角，鎮壓諸多墮落仙王的黑暗牢籠殘片！
不然的話，飛仙古星也不會有「仙人」的身影臨凡，出現讓古代天尊都為之忌憚，不得不將其永世封禁起來的恐怖區域。
白啟的身影自虛空中走出，無聲無息，並沒有引起這顆大星上任何生靈的注意，心念轉動間，身影徑直出現在中央仙土的封印之外。
他運轉起傳承自靈寶天尊的組字秘，周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大道符號，光華璀璨，堪比星辰，與此間封禁法陣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隨後，更是一個閃身，如水一般直接融入法陣屏障，沒有掀起絲毫波瀾，踏足所謂的中央仙土。
昔年一片輝煌，生命精氣濃鬱到足以維持自斬至尊生機不絕的中央仙土，如今隻剩下荒涼的赤土，淒淒冷冷，草木凋零。
或許，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這片浩瀚無垠，無際無邊的疆域，似乎每一個角落都刻有空間陣紋，遠要比外界看起來遼闊的多。
白啟漫步其中，磅礴到嚇人的神識洶湧而出，覆蓋天上地下。
隻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一股極不尋常的氣息，元神彷彿被拉到一處幻境內，眼前出現了一幕幕亦真亦假的場景——
各種各樣的仙禽瑞獸騰雲駕霧，灑落下片片燦爛的光雨，更有一尊尊仙人端坐在瓊樓玉宇之中，口誦渺渺天音，地湧神泉，虛空生蓮，儼然一副寧靜而祥和的樣子。
然而，就在下一秒，所有的景象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仙人的身上不知道從何時起突然多出了一根根規則與秩序所化的鐵鏈，穿過他們的肉身與元神，蔓延出一簇簇詭異至極的黑霧，讓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慄。
神聖與黑暗交織，祥和與詭異糾纏，竟是化作一隻無形大手，不斷拉扯著白啟的神識，妄想將其也拖入其中，就此沉淪，化作黑暗的傀儡。
最可怕的是，那些仙人一個個強大到無法揣度，像是能夠望穿古今未來，隔著無盡歲月看向時間長河下遊的白啟，與之對視。
嗡！
就在墮落仙人看到白啟的同一時間，他體內的黑暗仙經自動運轉，五大秘境齊齊發光，隱隱有一道道誦經天音傳出，如同一尊生命層次極高的黑暗道尊低語，瞬間就讓原本充滿著暴虐、殺戮等負麵氣息的天地法則安靜了下來。
「這裡，於其他人而言，無疑是一處禁忌之地，根本無法長久生活，但對現在的我來說，卻是一處十足的造化地。」白啟心中暗道一句。
他福至心靈，當即盤坐在虛空之上，一邊極力運轉黑暗仙經，一邊揮灑出海量大道符文，密密麻麻，在天地之間懸浮，漆黑如墨，宛若一塊塊黑暗仙金。
這些符文皆是由最為本源的黑暗規則與秩序凝練而成，彼此間交相輝映，迸發出一股股玄之又玄的氣機，頃刻間，這片虛空像是變得黯淡了幾分，成為幻影一樣的物質，隱約能看到，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在這裡成形，逐漸變得清晰，顯化於當世，此處。
轟隆隆！
這種神異的波動自飛仙古星傳出，令諸天萬道劇震，整個九天十地的生靈都沒來由地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悸，惴惴不安，總覺得發生了一些驚變。
突然，天穹開裂，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壇從那道浩瀚的空間裂縫中映照出來，雖然比較虛幻飄渺，但那種磅礴雄厚的氣息做不得假，讓人心神都在顫抖。
「又是源自詭異和不祥的手段嗎？」有人驚呼，眉頭緊皺。
「終究還是逃不開身死道消的結局嗎？」有凡人和低階修士心驚膽戰，眼神中滿是絕望。
黑暗動亂才剛剛結束沒多久，又見到這座黑暗物質繚繞，刻有古老而神秘紋絡的祭壇突兀出現，隱隱有一聲聲可怕的祭祀天音迴蕩，彷彿要將九天十地所有的人與物統統獻祭。
若說黑色祭壇與詭異不祥無關，怕是沒有生靈會相信，說祭壇並不會威脅到九天十地，也不會有人相信！
這一刻，無論是誰，都清晰地認識到，何為末日將至，天地毀滅，靈魂恐懼到了極點。
「黑暗祭壇，立！」
有一道冰冷的聲音自飛仙古星傳出，傳遍無數星域。
有人聽出那是白啟的聲音。
「果然，黑暗捲土重來，人間的未來，怕是要徹底亂了。」段德神情肅穆，語氣凝重。
隻是，他們沒有想到，白啟的動作會這麼快，這麼直接，黑暗祭壇映照人間，完全是將這裡當成了他的大本營。
黑色祭壇越來越宏大，壓塌虛空，上麵的紋絡也變得越來越清晰，有無窮無盡的秩序神鏈從中垂落，逐漸演化成一方石台將其撐起，更有海量的黑暗物質匯聚成海，拱衛在其四周。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法相身影踏步而來，猶如一尊古老的神明，一步一步登臨祭壇，接受天地人神鬼的朝聖跪拜。
「黑暗永恆，容納萬靈，眾生可獻祭一切，換取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帝經、帝術，甚至，長生！」
悠悠聲音如同黃鐘大呂，震驚了人間萬族，又好似一聲聲引誘生靈墮落的惡魔低語，無時無刻不在牽動芸芸眾生的情緒。
白啟沒有理會他們的震動，揮手散去覆蓋天際的景象，使祭壇坐落於仙土中央，徹底入主這顆大星。
接下來，他就該為自己的仙路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