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煉靈
飛仙古星深處，黑暗祭壇所在。
四周的詭異和不祥物質濃鬱至極，化作一滴滴晶瑩神液，匯聚成海，更有漫天的混沌仙光蒸騰，各種規則與秩序交織，大道天音迴蕩，讓人體內五大秘境都在跟著共鳴。
這是一處絕佳的悟道之地，對白啟這等黑暗生物來說，稱句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但對九天十地的其他生靈而言，這片區域要比世間的任何一座生命禁區都要可怕，真正的禁忌絕地。
白啟盤坐在祭壇上方的一個大道蒲團上，黑暗仙經自主運轉，引動海量詭異物質與黑暗大道相合，將其凝聚成成千上萬道黑暗本源。
這些本源之力並未被他吸收入體，而是悉數懸浮於身前的虛空中，連成一片，竟是化作一座無比凝實的黑暗熔爐，通體漆黑如墨，宛若仙金鑄就而成，散發出攝人心魄的恐怖氣息。
與此同時，白啟並指如劍，虛點向自己的眉心，而後輕輕一拉，頓時，便有一團烏光浮現。 ->.
那是一個身高不足三寸的小人，雙目緊閉，卻蘊含著極為龐大的生命力，在感受到附近的黑暗本源之時，身體微微顫動，彷彿將要復甦一般。
這小人自然就是白啟所掌握的黑暗真靈之一。
白啟心念一動，當即將其置入本源熔爐之中，並解開了對它的束縛，任由這道真靈汲取黑暗本源之力與詭異物質，開始成長。
緊接著，白啟又取了自身一滴本源精血，蘊含著本尊的一縷元神氣息，同樣沒入熔爐之內，在真靈小人的頭頂上方，垂落下絲絲縷縷的赤芒，潛移默化地抹去它的意誌，再烙印上他的印記。
轉眼間，就過了數月有餘。
真靈小人成長到半人高，原本籠罩周身的烏光已然蒙上了一層不容忽視的血色，隱隱與本源熔爐之外的白啟交相輝映，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絡。
它吸收詭異物質的速度越來越快，攫取的黑暗本源越來越多，所散發出來的生命精氣也越來越厚重，明明還尚未真正凝聚出軀殼肉身，卻是這般難以言說，不能以常理揣度。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黑暗真靈原本的意誌非但沒能被徹底清除掉，反而有了重新壯大的趨勢，這也讓白啟不得不暫時停手，仔細思忖。
「如此還不夠，無法完全抹除原本的意誌，即便再微弱，再模糊，終究是隱患。」白啟眉頭微蹙，臉色明顯一變。
他如今要走的路，在未來的某一天，註定會融合這份真靈所化的道身，全方位地吸收煉化它的道行，它的精氣神。
而這殘存下來的微弱意誌，勢必會對他的道與法產生不可估量的衝擊，令原本可能會修到圓滿的境界變得有瑕疵。
如果每一具道身都差一點，最終融合的關鍵時刻就會差很多，那無疑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最大的可能，就是像亂古紀元那尊被荒天帝斬殺的九頭仙王那般，各種元神執念交織，淪為一頭徹頭徹尾的怪物。
但很快，白啟就繼續祭煉起了黑暗真靈，使十方詭異物質和黑暗本源源源不斷地湧入小人體內，他的眼中靈光閃爍，雙手不斷朝著熔爐之中打入印訣，一次次的推演試錯，一次次的推翻重來。
整個過程就如同祭煉神兵帝器一樣，並沒有很複雜，但卻是一個水滴石穿的工夫。
而此時的白啟，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以及讓他不斷試錯的資源！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
在此期間，真靈小人的高度並沒有成長多少，但其周身卻是徹底被血芒所覆蓋，至少從表麵上來看，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烏光殘留。
可每當白啟覺得已經達到完美的時候，心神便會瘋狂示警，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而越是往後，這種預感就越清晰。
「看來，問題還是出在黑暗真靈本身，與我推演的煉靈之法無關。」
白啟雙手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道玄妙的軌跡，直接封禁了本源熔爐，停止了對黑暗真靈的滋養，遏製住它的成長。
「桀桀桀，你忘了嗎，黑暗是不滅的，是永恆的，哪怕再弱小的黑暗生物，也擁有這樣的特性，別說你這剛剛才突破沒多久的真仙，便是更強的仙道生靈親至，也無法將其磨滅。」
正當白啟陷入困境的時候，黑暗係統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中迴蕩，像是在嘲諷，又好似提醒。
「是了，就是這個，我怎麼把它忘了！」
白啟福至心靈，一瞬間就想通了許多。
黑暗係統口中的不滅，指的是烙印在每一個黑暗生物真靈之中的規則，詭異之所以稱之為詭異，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它們能夠一次次的復活。
例如，重現人間的蓋九幽。
當然，擁有這種不滅特性，也並不意味著絕對殺不死，不然的話，後世的罐天帝楚風也不會還闖出一個「火化道祖」的雅號。
眼下，白啟雖然沒有那等特殊的器物，或者如荒天帝那般無敵的修為，但可別忘了，這些黑暗真靈可是完全受他掌控的，先前也隻是當局者迷，沒有想到這點罷了。
「元神不滅，相互融合，又或者說是吞噬……」
此時此刻，他突然有了一種新的猜測，那些曾經囚禁了不知道生靈元神的接引古殿，其存在的本意，是不是某尊極為強大的詭異生物的試煉場，嘗試藉此推演能否走通白啟現在要走的路？！
所謂的三頭王、四頭王，乃至躋身於仙王巨頭的九頭王，實則都是融合失敗的產物。
若非如此，真的很難理解，這些元神為什麼還會活著。
隻是後來，也許是因為那尊神秘存在消失了，接引古殿才會成為接引古殿，是傳送黑暗生物的通道。
「雖然很感激你的提醒，但我並不打算現在就抹去真靈意誌。」
果不其然，意識到自身可以隨時清理掉黑暗真靈殘唸的事實以後，元神不再繼續示警。
而沒有了後顧之憂的白啟立馬大刀闊斧地重新祭煉真靈，甚至還有意去滋養那道微不可察的意念，並沒有急著元神入主，而是有了一個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