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潛移默化的影響
域外，混沌未知之地。
女帝看著白啟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寫滿了不解與好奇，很想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哪一句話讓他有了這種荒誕的感悟。
她分明講述的是一種蛻變之路，是如何在一世帝命落幕之時活出第二世的法門！
結果，天知道白啟將所謂的「仙魔」理解成了什麼，竟然創造出「道二」這麼一個怪物來！
這種詭異至極的道，彷彿能夠銘刻下古今未來所有天驕人傑們的道與法，真正意義上的要將諸天萬道融合歸一，哪怕精彩絕艷如女帝也不由得大吃一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一旦碰到這樣的敵手，任誰都會感到頭疼！
因為，稍一不留神，自己的大道，自己的秘術，就為對方所掌控，甚至還會進行升華，反過來將正版斬掉，然後將其據為己有。
更加可怕的是，在外人看來強的可怕的道二，亦或是道一，實際上都隻是眼前這位年輕得嚇人的黑暗真仙所凝聚出來的道身之一，遲早有一天會與他融為一體，成為白啟道與法的一部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代表著白啟的部分意誌，自然而然地會受到白啟潛意識的影響。
如今，相比於「平和」的道一，道二就顯得無比狂暴，殺心強烈，平等地針對每一個人間生靈。
這也就意味著，白啟對人間生靈的態度，從潛意識中就發生了改變！
「終日與詭異和不祥打交道，你到底還是受到了侵蝕嗎？」
一時間，女帝的眸光熾烈非常，就停留在白啟的身上，讓他想忽視都無法忽視。
「女帝是有話要對我說？」
白啟當即轉頭，視線與之對碰，緩緩開口說道。
「你，沒有感覺，自己與之前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
女帝雖然出聲詢問，但語氣肯定，顯然已有了答案。
經過這兩百年歲月的相處，女帝發現，白啟身上那種詭異與不祥的氣機在一點點地增強，似乎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的心性！
尤其是在他凝聚出「道二」這一化身之後，那種變化就體現的越來越明顯，殺性重了很多。
過去，別看白啟成了黑暗真仙，但種種行為都足以表明，他隻是披上了一副名為「黑暗至尊」的假麵，並沒有真正發起過黑暗動亂，與之正相反，他還出手鎮殺過數位禁區至尊，實為大功績者。
正如白啟最初所說的那樣，他雖然是以殺入道，殺過數不清的敵人，但那隻是諸天萬道中的一條修行路，並不代表著他就一定嗜血，隻知行殺戮之事，不然的話，就不是人在修道，而是道在禦人，成為殺道傀儡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也沒有哪個修士會在意。
萬古以來的帝與皇，細說起來，哪一個身上沒有沐浴過人血？昔年的女帝，同樣有著狠人之稱，就連號稱不殺一人的阿彌陀佛大帝，他遺留下來的神我信仰之身，不也造成了須彌山煉獄般的景象？
可眼下，白啟有些變了，不是說他出手殺了哪些人，而是如同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冷眼旁觀人間螻蟻的掙紮，有著一種與世界格格不入的疏離與超然，冷漠無情。
別看他現在總說要讓人間的生靈遭受一場前所未有的磨礪，要讓他們見識到未來的敵人究竟有多麼可怕，要讓葉凡他們那群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崛起。
但是，有些事實已經初見端倪，白啟已經開始不在意他們的生死了，就像這兩百年間斷斷續續爆發的戰爭，隕落的熟人還少嗎？
不僅僅有天庭曾經追隨過他的天兵天將，或是前輩，還有帝路爭鋒的同代天驕人傑，以及才剛剛死去的大成霸體與逍遙天尊。
換作以往，白啟說不準還會用人皇旗保留一些人的元神，又或是提前以黑暗物質侵蝕大成霸體、逍遙天尊，留下他們的第二元神，然而現在，從始至終，他都無動於衷。
長此以往，誰都不清楚白啟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是一位徹頭徹尾的黑暗生物，還是冷酷到極點，近乎於大道規則一樣的存在？
「或許，這也是你一定要培養葉凡他們這群人的原因，希望在那一天到來之時，能夠有人將你喚醒。」
女帝心中嘆了一口氣，隨即沒有等白啟的回應，再度陷入一種深層次的悟道狀態，周圍有片片光羽凝聚，漫天的秩序神鏈垂落，交織成一枚神卵，隱隱有濃鬱的長生物質瀰漫。
她要繼續完成蛻變，要早日走完這條紅塵仙路，向著白啟所說的仙帝境界前行，不隻是為了復活早已死去的兄長，還要有足夠的實力幫助到的白啟。
「就當是我償還這場因果吧。」這是女帝沉睡前最後的念頭。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白啟無奈地揉了揉額頭，然後靜靜思忖女帝的問題。
「我變了嗎？沒有吧？」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事實上，就連白啟本人也不曾察覺到自身的變化，儘管，他一直保持著元神清明，時刻防備黑暗係統的奪舍，但在與其朝夕相處間，不可避免地會有所轉變。
所謂，「久居芝蘭之室而不聞其香，久居鮑魚之肆而不覺其臭」，不外如是。
白啟盤坐於大道蒲團之上，神念如刀，不斷審視著自身的每一寸血肉與元神，怪異的是，他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元神澄澈，不曾沾染上一絲一毫的詭異不祥。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何女帝會有此一問？」
白啟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耳畔傳來一聲極其興奮的叫喊，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
「原來，你的道也並非完全無解，需要藉助某種媒介，是那團詭異的黑焰？」
那是葉凡的聲音，在他以天帝拳不斷與道二廝殺的過程中，逐漸洞悉了那種能夠模仿和掠奪他人道與法的大道本質。
先前，道二從那簇黑焰中化身而出，讓人下意識地以為，他就是黑焰本身，實際上卻並非如此，道二與黑焰，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就像葉凡和萬物母氣鼎一樣，黑焰亦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