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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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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係出了一條人命

愛情打折 · 杜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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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11月的一天,,蔡秉燦副教授在“職稱評定”會上,突發心臟病,當場死亡。\\n\\n蔡秉燦副教授活了這麼些年,腦筋終於開竅了。他深深感到,在這個年代搞職稱評定,“論資排輩”已經冇有市場了。消極等待、撒潑罵娘都於事無補,著書立說纔是根本。\\n\\n一年來,他嘔心瀝血,寫出了一部心理學專著,並動用了所有的朋友關係,終於趕在“職稱評定”之前出版了。\\n\\n“職稱評定”這天,蔡秉燦心情激動無比,他雙手顫巍巍地捧上剛出版的學術專著,然後抽菸,理直氣壯地咳嗽,胸有成竹地等待評選結果。他每次落選,都是卡在冇有“出書”上,現在,磚頭厚的書可擺在那兒了。\\n\\n坦白地說,其中不少內容是“剪刀加漿糊”拚出來的,可它也是書呀!有書就能當教授。再說了,在大學裡混的,哪個不是操剪刀、抹漿糊的能手呢?望著那本百看不厭的新書,蔡秉燦既後悔又後怕,後悔的是,在大學裡混了這麼多年,竟冇有早一點掌握這兩項基本功;後怕的是,要是現在還冇出書,坐在這裡該有多被動啊。\\n\\n然而,蔡秉燦這次的舉動,比起年輕的副教授們又慢了一拍。捷足先登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留美心理學博士。人家的書是用英文寫的,並且在世界心理學界也占有一席之地呢。\\n\\n蔡秉燦在得知評定結果後,習慣性地被打擊得失去了理智。\\n\\n留美心理學博士長期過著滋潤的生活,身上堆積了過量的脂肪,肚子大得像懷孕八個月。瘦骨嶙峋的蔡秉燦指著留美博士的肚子,辱罵他是假洋鬼子,拿蝌蚪洋文嚇唬同胞,指不定就是個“大草包”,大家都看不懂洋文,無法識破而已。\\n\\n“大草包”一看蔡秉燦撕破了臉,當然也不甘示弱。“職稱”這個東西,對於一個混在大學裡的教書匠來說,可真是比天還要大。他絕對不能心慈手軟,讓煮熟的鴨子再飛到蔡秉燦懷裡去。為了這個職稱,他可是花了一大筆錢的,就差冇有賣身了。\\n\\n“大草包”仔細地研究過每一個對手,對蔡秉燦當然也不例外。蔡秉燦那部所謂的“心理學專著”,實際上就是一個大拚盤。這個老東西真是狗急跳牆了,抄襲剽竊眼都不帶眨的。自己書中的理論雖然也是“借鑒”來的,可絕對不像蔡秉燦一樣明目張膽。本來他根本冇把蔡秉燦放在眼裡,冇想到“假想敵們”卻集體沉默,這麼個糟老頭子卻跳了出來。他決定藉機好好整一下蔡秉燦。\\n\\n“大草包”當場宣佈蔡秉燦是“嫖教授”。在場的人都嚇傻了,以為蔡秉燦是個披著羊皮的老色狼。“大草包”拿起蔡秉燦的書,揭露他抄了古人抄洋人,竊了思想竊觀點。人們這才恍然大悟,“嫖教授”應是“剽教授”。\\n\\n對於蔡秉燦來說,“大草包”扔出的“剽教授”這個炸彈,殺傷力是致命的。相比之下,當年被女人的指甲挖,簡直是撓癢癢。蔡秉燦瘋了,撲向“大草包”,照準他的脖子,張開了大嘴,其架勢就像《黔之驢》裡的那隻老虎,欲斷驢喉、食驢肉。可是,還冇咬下去,他自己卻“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一口氣冇上來,就那麼撒手人寰了。\\n\\n蓋了棺的蔡秉燦被追認為教授。“蔡秉燦教授”這個五個光輝的大字,被刻上了墓碑,帶進了另一個世界。因為蔡秉燦的死,好一陣子冇人敢去心理係教學樓上夜自習,都跑到了圖書館或八號公共教學樓。\\n\\n重逢我的豆芽菜潘正(1)\\n\\n這天傍晚,吃過晚飯,我就揹著書包朝圖書館走,怕晚了占不到位子。11月的晚風,頗有涼意,走到風口處,我不由得緊了緊脖子上的紗巾。來到竹園的小徑上,遠遠走過來的一個人,使我的腦子瞬間變得空白一片,心突突地簡直要跳出胸膛。我使勁眨了眨眼,不是幻覺,冇錯兒,確實是他——我的豆芽菜,我的潘正!\\n\\n我的腳邁不動了,淚陡地就積滿了眼眶。他的腳也邁不動了,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癡望著我。兩個人相距大約10米遠,可我的心,卻已把他吸了過來,融進了每一個細胞裡。他的五官曾經多麼熟悉,此刻,麵前的他,卻像是闊彆了多年。他瘦了,微陷的雙頰透露著新鮮的成熟。他的嘴角抖著,牽了牽,淺淺的酒窩出現了,可我在他臉上,卻怎麼也找不到一絲笑容。他穿了一套石磨藍牛仔裝,上衣敞開著,露出藍白相間的細格子襯衫。風吹豎了襯衫的衣領,可他看上去卻一點兒也冇感到冷。\\n\\n就這樣,兩個人對望著,成了雕塑。我的心在翻江倒海,淚在眼眶裡洶湧著。暮色一層深似一層地籠罩下來,他終於移動腳步,朝我慢慢走了過來,走到離我大約五步遠的地方,他一下子衝過來,把我抱住了,兩個身體都在劇烈地抖。淚在我臉上無聲無息地流,不一會兒,他的淚便洇濕了我的鬢髮。\\n\\n他怯生生地牽著我的手,經過足球場,朝南湖走去。\\n\\n一路上,誰也冇說一句話。要說的,實在太多了,可千頭萬緒,卻無從說起。\\n\\n我非常自然地想起了255號的那個小院,想起了槐花開放的那個晚上,因為馮小秋的到來,他把我推出院門,再砰地一聲把門關上。我想起了我虛脫在門口,心被掏空,淚水流乾,再踉踉蹌蹌地跑遠……那天晚上,他對我的傷害像把刀子,已經刺破了我的心。我知道,這道傷口永遠也不會癒合了。\\n\\n愛情的傷口是否應該永遠銘記?是否必須得作為一種尊嚴一輩子捍衛?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還在想著他,還在渴望著他的愛情。誰說我是個賤到骨子的人我都不會在乎,我的心無法捨棄他。冇有回頭路了,上天已把他安排成了我的起點站,我必須從他這裡出發。\\n\\n我對他的恨不可能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可這和他帶來的甜比起來,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n\\n兩個人走了很久,纔來到空無一人的南湖邊。天上有個月亮,湖水裡也有一個月亮,拖著長長的影子,無休無止地盪漾著。他牽著我,麵對湖水,在湖邊站了一會兒,誰也冇說什麼。之後,兩個人在一塊高坡上坐了下來。他直盯盯地看著我的眼睛,像是在我的眼睛裡苦找著什麼。\\n\\n好一會兒,他才說:“我考上了武漢工業大學,一直不敢來找你。”\\n\\n“為什麼不敢?”我很疑惑。其實,我已經猜到他考的是武漢的學校了。\\n\\n“怕失望,怕你心裡已經冇我了。”\\n\\n“那……你現在看,我心裡還有你嗎?”\\n\\n“有!我的用心冇有白費。”他說,“家裡人都反對我來武漢讀書。我來的時候,冇一個人去火車站送我。”\\n\\n此刻,我也明白了,他心裡一直是裝著我的,是他需要的“現實”逼迫他心口不一。他的心是我的,身體卻必須屬於有官爸爸的女孩。我對他的恨,一瞬間全化了,飛了。這麼些年來,我所期望的,已經如願了啊。他又找我來了,又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咬住嘴唇,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眼裡的淚。他向我張開雙手,又怯怯地縮了回去。\\n\\n“我爸去世後,不到一星期,我二姐就自殺了……”他的聲音變得恍惚起來。\\n\\n“什麼?是你最漂亮的那個姐?”我被震驚了,猛地抬起頭。\\n\\n“……是,我二姐是全家最漂亮的,嫁的是個公安局長的浪蕩公子。生罷孩子,身子就走了形,臉也不好看了。我二姐夫就開始在外麵找女人。我二姐隻要說個‘不’字,就得挨他的毒打。她喝毒藥前,剛捱了打,門牙被打掉兩個……她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說 :弟!咱爸走了,二姐是該活著,給咱媽養老的。二姐喝了毒藥,是對咱媽的不孝啊。可二姐實在是冇臉活下去了。那個禽獸剛纔打罷我,逼我學狗叫。他說咱全家都是狗,都是對當官的、有錢人搖尾巴的狗!弟,你彆學二姐當狗啊,你是咱家的男人,你要當個堂堂正正的人,日後得給陰間的二姐看看啊……”\\n\\n他說不下去了,雙手抱住頭,哭了起來。他的哭聲很大,像一把把刀子,割著我的心。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大聲地哭,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無助。我趨向前,抱住了他。他一下子塌了,塌在了我懷裡,抱緊了我的腰。\\n\\n我把臉貼在他的頭上,流著淚,輕輕摩擦著他。這一刻,我覺得他是隻小貓,弱小、可憐。同時,他也點亮了我的心,畢竟,我的潘正終於明白該怎麼堂堂正正做人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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