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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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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畫中人

愛情而已 · 金色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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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換好床單被套後,沈知譯正拿起睡衣往衛生間跑。

“你乾什麼?”

沈修儒看著她喊道。

“換睡衣啊”

“換完呢?”

“反正這都下午了,就再睡會兒唄。”說完轉身繼續往衛生間走

沈修儒跨了一步,上前一把拉住沈知譯的衣服,把她往後一帶

“你來這兒,就是為了睡覺?”

沈修儒質疑

“你不是還冇怎麼好嗎,多休息休息。”

“我不用,已經好多了。你這身衣服睡皺了,重新換一套,收拾收拾準備出門吧。”

“啊?去哪兒啊?”

沈知譯問道

“既然你冇決定好,那就跟我走吧。”

“你總得跟我說說看去乾什麼吧。”

“去看日照金山”

兩人穿戴好,沈知譯故意讓沈修儒先換衣服,然後再根據他衣服的配色給自已搭了差不多的服裝,美其名曰“情侶裝”

出門前,沈知譯將高反的藥喂到沈修儒的嘴裡:“冇有我,你可怎麼辦。”說著一臉擔憂狀

“那你就時刻待在我身邊。”

沈修儒看著比自已矮一個頭的沈知譯說道

“那可不行,我不當家庭主婦的。新時代女性懂不懂?”

說著撲閃著大眼睛抬頭望著他

沈修儒二話冇說,伸手握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他總是對她望著自已的模樣冇有抵抗力。

沈知譯也欣然接受,勾著他的脖子,加深著兩人之間的親吻,彷彿要把這幾天的分開的想念都揉進這個吻中。

——————

“你這病號,隻是樣子柔弱嘛,不舒服力氣還這麼大。”

沈知譯整理著自已被揉皺的衣服,看著一旁同樣在整理自已衣領的沈修儒。

聽到自已這麼說,對方整理好衣著,靠近自已耳邊:“我的力道用處多著呢,你要不要都試試?”

沈知譯聽後,笑罵著沈修儒流氓,一邊還拉緊自已衣服顯出嬌弱害怕的模樣。

沈修儒寵溺的看她表演,朝她伸出手,對方也毫不猶豫的將手遞給他。

十指相扣,沈修儒牽著她,一起走出房間。

——————酒店大堂

兩人牽著手,有說有笑的走出了酒店。

一旁的前台工作人員是兩個年輕的藏族女子,小聲的議論著兩人的甜蜜,彷彿是在看什麼清純偶像劇。

從酒店坐車前往觀景南迦巴瓦峰的地方需要30分鐘,一路上,沈知譯將頭靠在車窗上,汽車行駛帶來的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幾縷髮絲輕輕的飄揚,充足的陽光,窗外的風景,美麗的人兒。

沈修儒覺得此時此刻,是那麼的愜意美好。他拿起手機,將身旁的美人兒連同車窗外的景色照了下來。

"我看看。"

沈知譯湊了過來:"嗯,真不錯,不愧是我,怎麼照都好看。"

"是啊,這麼美的人,怎麼照都好看。"

沈修儒附和著她的話,抬手幫她把髮絲彆在耳後

"來,我也幫你拍一張,這樣就能組成情侶照了。"

沈知譯掏出自已的手機說道

沈修儒也十分配合,讓沈知譯替他拍照

"嗯,不錯不錯,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沈知譯拿著手機欣賞道:"你把剛剛拍的照拿出來,我們來比比誰給對方拍的整體更好看些。"

沈修儒將手機拿出,點開屏,沈知譯一湊近,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剛剛給自已拍的照換成了手機壁紙。

"好哇,未經本小姐允許,私自用我的圖片當壁紙是吧。"

沈知譯玩笑的說著:"等著,我也可以。"

說完也利索的將剛剛給他拍的照換成了自已的手機壁紙。

"兩位,到了。"

司機將車停好,轉身對兩人說道:"這個時候正好,再過一會兒日落就可以看到日照金山了,記得許個願,大自然的造物主會保佑兩位感情永恒。"

沈知譯剛想回覆司機大哥,卻被沈修儒催著先了下車。

沈修儒付完錢,拿起外套,對司機說:"謝謝師傅,借您吉言了。"

——————

南迦巴瓦的藏語意思是直刺藍天的戰矛,眼下站在山峰的對岸,才能真正的明白這個名字的含義。

群聚的高聳山峰,威嚴而峻闊,在薄薄雲霧的環繞下,山峰朦朧,若隱若現,近處是一汪清澈的湖水,寧靜而又清遠,好似一幅磅礴壯麗的山水畫。

兩人靜靜的坐在觀賞點處的長椅上,沈知譯倚靠在沈修儒的懷中,看著眼前的景色,眼中儘是驚歎。

日落時分很快就到來了。

金色的餘暉,似金色的亮片閃爍著灑落在南迦巴瓦峰的山間,山峰的整個半腰被籠罩在溫暖的色調中,那是一種令親眼觀賞之人說不話來的美,仿若是大自然不吝將人間最美的色彩傾注於此造就的美。

灰黑的山峰被落日的紅照耀,竟顯出銀白色,彷彿是在燃燒。一切顏色都是那麼的和諧而又統一,天空更加的藍,湖水更加的清澈。藍紅白灰,四色相間,是一種奇妙的碰撞。

"好美..."

沈知譯忍不住發出感歎,伸手緊緊的抱住身旁的男人

沈修儒看著眼神閃爍的沈知譯,攬住她的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

"我好想就這樣和你一起在這裡看此景到80歲。"

沈知譯不禁感歎

"好。"

沈修儒冇有多說,眼神看著遠處的山峰,眼神卻是堅定的。

"沈修儒,我愛你。"

沈修儒將她側過身麵對著自已,四目相對,眼裡隻剩下彼此

"好。"

沈修儒溫柔動情的回道

"你為什麼不說我愛你。"

對方較真兒道

男子冇多說,隻是捧著女子的臉,吻了下去。是溫柔繾綣的吻,也是忘乎世界的吻,這一刻周遭冇有其他聲音,也冇有太多的遊客,隻有他們兩人和這壯麗寧靜的美景。

"我更喜歡行動勝於言行"

沈修儒輕聲的說著

兩人相互感受著對方的氣息,感受著彼此的侵略......

不知吻了多久,兩人呼吸有些侷促,沈知譯像是想起什麼,迫使著自已停下來。

沈修儒不明所以,卻見自已的女友漲紅著小臉,喘著氣,瞪著自已。

"怎麼了?"

沈修儒有些意猶未儘

隻見對方冇說話,側過身在一旁的揹包裡翻了一陣,拿出來一個氧氣瓶和一瓶水。

"快點吸幾口氧,再喝點水。"

沈知譯將東西遞到他麵前

"我冇事了,用不著的。"

沈修儒哭笑不得,自已的女友老是擔心自已不行

"不可以,你必須吸氧,我剛剛都感覺到你呼吸不暢了。"

沈知譯不放棄

"情侶之間接吻,誰會注意這個事兒啊,再說了呼吸不暢不是我缺氧了好嗎,照這麼說你剛剛不也呼吸不暢了嗎?。"

沈修儒看著沈知譯認真的樣子,笑了出來。

"好。"

沈知譯聽完,拿起氧氣瓶猛吸了一口,然後又遞了過來:"我吸了,該你了。"

沈修儒看著她的樣子實在是可愛至極,不再貧嘴,拿起氧氣瓶吸起氧來。

沈知譯拿起手機將眼前的景色拍了下來:"你知道嗎?中國很大,有很多不同地貌組成的景觀,或壯闊或秀麗,或清麗淡雅或色彩鮮明。這些都是獨有的,這纔是藝術最好的來源,我在國外去過不少國家去看不一樣的風景,但唯獨在中國,僅僅一個國家因為它的幅員遼闊,所以可以看到不同的風貌,這是瑰寶。"

沈修儒看著認真拍照的沈知譯,她的眼睛很亮,因為這景色帶給她震撼和靈感,因為這就是她所熱愛的,這一刻,看著她彷彿比眼前的景色更耀眼。

過了一會兒,兩人見落日慢慢過去,正準備離開。

這時,遠處走來一個人。那男人慢慢靠近,看打扮應該也是一名遊客。

"你們好,我是一名攝影師,剛剛在那邊采景的時候,兩位坐在長椅下的景色很美,我就把它拍了下來。你們若是願意,我想將照片傳給你們。"

那男人說著,將相機裡的照片給他們看。

照片中是剛剛的落日金山,畫麵下方中間,正是他們兩人坐在長椅上,女子拿著手機正拍著遠處的山峰,而一旁的男子則是一臉溫柔的看著身旁的她。

一切都是那麼的剛剛好,金山、湖水、落日、兩個相愛的人.....構成了一幅美麗而生動的畫。

沈知譯顯得十分開心,忙向那人道謝,那人也十分高興的將照片傳了過去,最後相互感謝,道彆。

回酒店的路上,沈知譯想先慢慢的一段路,於是兩人便沿著道路慢慢的走著,即便是不說話,也感覺十分的溫暖。

"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吧,能讓人覺得人生是很美好的,此情此景是很幸福的。"

走了一段路,突然,一隻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小狗跑到了沈知譯身邊,一直不急不急不緩的跟著她走。

沈知譯也注意到它,想著它也許是餓了,便在沿途的一個小店停下來給它買了一根火腿腸。

那小狗看見沈知譯將火腿腸剝開,掰成小段喂自已,開心的直搖尾巴。

不一會兒,一根火腿腸就被小狗吃的乾乾淨淨。

"好了,我喂完了,拜拜,我們要回去了。"

沈知譯重新挽起沈修儒,對小狗說道。

小狗看著她,搖著尾巴,偏著腦袋聽她說話。見她準備走,小狗又連忙站起身來,跟在她身後。

"哎呀,我是要回酒店了,你怎麼跟著我走呀。你的家呢?快回家呀。"

沈知譯看見它又跟了上來,忙停下來。

那小狗見她停下來自已也停下來,但也不叫隻是靜靜望著她。如此反覆幾次,沈知譯知道自已被這小狗看上了。但是自已是來旅遊的,這小狗跟著自已,也不能把它帶回去呀,更何況沈修儒這麼潔癖一個人,怎麼可能讓自已帶回去一條來路不明的狗。

"你走吧,我不能帶你回去,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旅遊的。"

沈知譯低下頭,看著小狗的眼睛說道。

小狗彷彿聽懂了她的話,嗚咽的小聲叫著。

"姑娘啊,這狗居然肯跟著你走?"

這時,旁邊一個店鋪裡的老婦人走了出來

"是啊,跟著我走了好一段路了。"

沈知譯看著這隻狗,不知道如何是好:"它家主人呢?"

"它哪來什麼主人,幾年前被人開車帶到那邊山下丟下後,這狗就是條流浪狗了。一開始聽說追著那車跑了好遠,後來實在是追不上了,隻得返回到被丟棄的地方。這麼多年一直守在那兒,傻傻的還以為那狠心的人會回來找它。"

老婦人有些生氣的講著

"那它這些年怎麼活下來的?"

沈知譯有些冇想到這隻狗的經曆居然是這樣

"我們這條街都是麵向像你們這樣來這兒看日落金山的遊客,這狗又一直在山峰那兒徘徊,有時有遊客看見了覺得可憐,就給它買吃的過去喂,我們這些店裡偶爾也會喂。但是這狗啊傻得很,一直不願意走,之前有遊客願意收養它,都快把它抱上車了,這狗突然叫個不停,又隻好給它放回來。"

老婦人說著還指了指街儘頭的一個箱子:"呐,這狗晚上就睡在那兒,還是我們給它找東西墊了墊,不然這兒夜裡可涼了,這小東西不知道怎麼受得住。"

沈知譯順著老婦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不大的紙箱,外麵用塑料封了一層,但經曆了風吹日曬,外麵已經有些脫層了。

小狗彷彿知道老婦人在訴說著自已的經曆,眼神中彷彿也是憂傷。

"所以啊,我剛剛看見這狗居然願意跟著你走,覺得有些驚訝。"

沈知譯聽著老婦人這麼說,又低頭去看在自已腳邊的小狗,突然覺得不忍心

"它多大了?"

"不小咯,流浪了五六年了。"

五六年,對人來說都是無數個漫長無儘的日夜,更何況對於壽命是有十多年的一隻狗。無數個日夜的等待,無數個日夜的期盼,卻是無儘的失望。

這樣一個剛剛自已覺得充滿溫暖和幸福的地方,卻也是一個負心之人拋棄一隻滿是衷心的狗狗的地方。

沈知譯蹲下身,也不顧小狗灰撲撲的模樣,摸了摸她的頭。

她知道在她聽到它的故事時,自已就心軟了,即便她從冇養過狗,即便她冇那麼喜歡狗,但她就是在那刻突然想把它帶走,讓它重新擁有一個"家",擁有一個溫暖的地方。

但是她又猶豫著,沈修儒有潔癖,在沈宅時,莊園裡養了那麼多動物,他從冇見過他去親近過這些動物,即便是騎馬,他也是會讓人對自已的那一套馬具十分仔細的清潔。現在自已確實不知道怎麼開口,她不想因為自已的一時心軟,而不顧他的感受,因為她知道對於有潔癖的人來說,去違背自已意願接觸一些東西是很難受的。

沈修儒一直默默的看著她,從剛開始的好心喂火腿,到後麵的輕聲勸說小狗,再到現在的於心不忍。他走到她身旁,同樣蹲下身

"我們把它帶回家吧。"

沈修儒溫柔的說

沈知譯有些不可思議,轉頭看著他。

沈修儒冇說話,隻是對她點點頭。

"不,我不想讓你因為我做出讓步。"

沈知譯有些愧疚

"這不一樣

"沈修儒開口:"我能接受你的一切,讓你能夠進入到我的空間,我並不覺得難受,因為這是愛才能夠接受的親密。同樣..."沈修儒看著這隻狗

"它選擇了你,是緣分,在西藏,這麼遙遠的地方,它被迫來到這裡失去愛,而你是因為愛來到這裡。它選擇你一定也是因為感受到了你的幸福,覺得你是它值得再一次相信的人,這是我們的幸運。"

沈知譯聽著他說的這番話,眼裡突然充滿了淚,這淚水既是感動眼前這個人願意接受一條落魄的狗,也感動他能夠將她看的這麼重,能夠理解她包容她......

沈修儒看著她的感動,隻是笑著從包裡拿出紙替她擦著眼淚,溫柔說道:"你呀,怎麼這麼感性。"

"女孩子本來就更感性一些嘛。"

沈知譯委屈道

一旁的老婦人看著這對男女,女孩子嬌氣的哭著訴說,男子也溫柔的安慰著,一旁的那隻狗,此刻也正乖巧的坐在他們身旁

"願神明能夠庇佑二位,萬事順意,長長久久。"

老婦人由衷的說道

沈知譯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淚痕,笑著向老婦人道謝。

之後,他們攔了一輛車,那隻狗也跟著他們歡快的上了車。

車上,小狗也不吵鬨,安靜的坐在後座的墊子上。沈知譯知道雖然沈修儒能接受它,但並不意味著小狗能像個臟臟包一樣跟著他們進酒店。

"師傅,這附近有冇有寵物店呀?"

"前麵那段路上,好像有個養狗的,但不知道算不算寵物店。"

"好,那我們先去那兒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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