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4章 4
忌日素宴後,我的腳踝腫了起來。
薑瓷送我回了公寓,一邊給我冰敷一邊罵。
「陳沐川簡直不是人,你明天就去簽公證,冇必要留戀。」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發紅髮脹的腳踝。
淩晨兩點,門鎖傳來響動。
陳沐川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袋藥。
他看我一眼,走過來想碰我的腳。
「醫生說青禾受了驚嚇,我纔沒顧上你。」
我避開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臉色難看。
「還在鬨脾氣?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拍個片子。」
「不用了。」我看著他,「明天我有事。」
他皺起眉頭,「什麼事比看腳還重要?」
還冇等我回答, 他的 手機響了。
柳青禾的專屬鈴聲。
他接起聽了兩秒,站起身。
「我馬上回去。」
他甚至冇有再問我一句明天到底有什麼事,轉身就走。
第二天下午,我強忍著腳痛去了婚房。
我要取走陳老夫人臨終前留給我的那個木盒。
可是當我走到書房,卻發現原本存放木盒的抽屜被人撬開了,木盒丟在桌上,裡麵的東西也不翼而飛。
推開書房門的瞬間,我聽到衣帽間裡傳來輕快的笑聲。
我走過去,推開半掩的門。
柳青禾正站在落地鏡前。
她身上穿著那件我花了半年時間手工定製的婚紗。
手腕上戴著陳老夫人留給我的那隻翡翠鐲子,那正是原本裝在木盒裡的東西!
她正舉著手機,對著鏡子自拍。
「雲冉姐。」
從鏡子裡看到我,她轉過身笑著說。
「我隻是試試,沐川哥哥說我穿白色好看。」
我盯著她手腕上的鐲子。
「脫下來。把奶奶木盒裡的鐲子還給我。」
柳青禾後退兩步。
「雲冉姐,你彆這麼小氣,我戴一下又不會弄壞。」
我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就在手指即將碰到的那一刻。
柳青禾用力甩開我的手,自己往後跌坐在地上。
她順勢將手腕砸向旁邊的大理石檯麵。
「哢嚓」。
那隻成色很好的翡翠鐲子碎成了三段。
柳青禾捂著手腕喊疼,擠出眼淚。
「雲冉姐,你為什麼推我。」
書房門被推開,陳沐川衝了進來。
他第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柳青禾,她身上的婚紗有些淩亂,手腕上也有血痕。
我站在一樣。
「沐川哥哥,好痛。嗚嗚嗚......」
柳青禾喘著氣哭。
「我想試一下婚紗,雲冉姐就說我不配,還搶鐲子推我。」
陳沐川走過去將她扶起來,看著地上的碎玉,臉色陰沉。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很重。
「米雲冉,道歉。」
我看著地上的碎玉。
「你信她?」我問。
陳沐川避開我的眼睛,語氣煩躁。
「青禾手受傷了,奶奶裝在盒子裡的鐲子碎了可以修,人不能再受刺激。」
「你馬上向她道歉。」
我扯了一下嘴角。
一句可以修,把我的委屈全蓋了過去。
柳青禾還在哭。
「雲冉姐如果討厭我,我走就是了,反正我活著也冇意思。」
陳沐川低聲吼道。
「米雲冉,你非要逼她嗎?」
我冇有說話。
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放在那堆碎玉旁邊。
解除婚約公證書。
財產切割協議。
還有共同住處權限登出確認書。
上麵簽好了我的名字。
接著,我拿出一張極地科考站的入站安全牌。
翻到背麵。
原本寫著未婚夫陳沐川的位置,被我用黑筆劃掉。
旁邊寫著清晰的字跡。
「緊急聯絡人:駱雲瞻。」
我看著陳沐川說。
「陳沐川這三個字,已經被我劃掉了。」
陳沐川盯著那一行字,臉上的血色褪儘。
他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冇有在賭氣,也冇拿分手當籌碼要挾他。
「是我不要你了。」我對他說。
同一時間,機場登機提示簡訊發了過來。
「飛往挪威朗伊爾城的旅客,請儘快前往機場登機。」
我拖著行李箱,轉身走出了這棟房子。
陳沐川丟下哭泣的柳青禾,追了出來。
我已經坐上了去機場的車。
隔著車窗,我看到他紅著眼拍打車門。
我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