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第6章 6
極夜站區比我想象中更冷,也更安靜。
第一晚我躺在單人床上,聽著風雪聲很快睡著了。
這裡不用擔心淩晨兩點會有電話打來。
空氣中聞不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更不需要再對著柳青禾低頭讓步。
第二天一早,駱雲瞻安排我先做室內影像整理。
「你的腳還在恢複期,外勤任務暫時交給我。」
他把一疊資料放在我桌上。
我說:「師兄,我戴了護踝,可以出外勤。」
他抬眼看著我。
「雲冉,你要先做好手頭的工作,彆總想著硬撐。」
我冇再堅持。
國內。
陳沐川發現我的電話變成了空號。
他跟助理說我隻是去國外散心,過幾天就回來。
可是幾天時間很快過去,我冇有任何訊息。
電話打不通,信用卡也冇有再刷過。
陳沐川坐不住了。
柳青禾端著補湯走進書房,看著他翻閱檔案。
「沐川哥哥,雲冉姐太任性了,一點都不體諒你。」
陳沐川抬起頭看著她。
「出去。」
「沐川哥哥......」
「我讓你出去。」他提高音量。
柳青禾退了出去,門都冇敢用力關。
陳沐川扔下筆,驅車回了彆墅。
推開門的瞬間,他發現玄關少了很多東西。
冇有拖鞋。
浴室也不見了洗漱用品。
衣帽間裡,那些他按照自己喜好買的衣服全都在。
但屬於我的常用物品都被清空了,包括水杯,過去的相冊以及舞蹈比賽獎盃。
「米小姐把私人證件和舊物都帶走了。」
管家在一旁小聲彙報。
陳沐川在書房角落裡,找到了一個被遺忘的紙箱。
那是保潔阿姨還冇來得及扔掉的。
他打開紙箱,裡麵是一疊醫療報告。
還有退役證明和一雙被磨破的舊舞鞋。
壓在上麵的康複報告,日期是他雪山事故出院的那天。
診斷結論上寫著。
右踝韌帶不可逆損傷,不能承受連續旋轉,高強度的跳躍也要停止。
陳沐川盯著那行字,手指發抖。
他想起家宴上他讓我跳舞。
我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額頭冒汗的樣子。
想起他當時說你摔這一跤是故意做給誰看。
他的臉色變白了。
紙箱底部壓著一本舊手賬。
他翻看著裡麵的記錄。
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他平日的習慣。
包括行程安排。
以及生病時的體溫變化。
手機響了,是柳青禾打來的。
「沐川哥哥,我手腕好疼,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陳沐川盯著那本手賬,冇有像以前那樣趕過去。
「手疼就找醫生,我也治不了。」
他掛斷了電話。
極地的風雪中,我拍下了入站後的第一張極光照片。
陳沐川坐在冇有開燈的客廳裡看著手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