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突然想起來,她的包裡好像還有一張黑色的卡。
那張卡是出院後第一次回養父母家,在她的抽屜裡找到的,和她的高中畢業證放在一起。
那之後,她就一直裝在自己的包裡。
她不記得這張卡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裏麵有多少錢,但既然是在她的抽屜裡找到的,肯定與她有關。
說不定就是養父母給她的。
她抱著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的想法,彎下腰,從包裡翻出了那張黑卡。
卡麵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花紋和圖案。卡的質感很好,拿在手裏沉甸甸的,不像是普通的銀行卡。
“試試這個吧。”秦之飴將卡遞給店員。
店員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卡麵上停留,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作為品牌店的導購,這種頂級黑卡,她見過。
——不過,她不相信一個穿著普通T恤牛仔的的窮學生,能擁有如此珍貴的黑卡。
萬一是假的呢?
她的態度還是沒有好轉,語氣依然冷冰冰的:“密碼呢?”
秦之飴又懵了。
密碼是多少?
她完全不記得了。
她站在那裏,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養父母給她轉生活費的那張卡,密碼是她的生日。
這張卡既然也是她的,說不定也用的是同樣的密碼。
“呃……”她猶豫了一下,“應該是我的生日。”
什麼叫應該?
自己的卡都不知道密碼嗎?
店員翻了個白眼,手指在POS機上按了幾下,然後抬起頭,不耐煩地看著她。
“你生日多少?”
秦之飴報了一串數字。
店員輸入了密碼,按下了確認鍵。
POS機發出了一聲提示音。
秦之飴屏住了呼吸。
然後——
交易成功。
四個字出現在螢幕上。
五千元,刷出來了。
店員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瞪著眼,臉上的嘲諷和傲慢在那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個穿著幾十塊錢T恤和牛仔褲的窮學生,這張頂級的黑卡裡——竟然真的有錢?
秦之飴和董小果也瞪大了眼睛,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驚訝和欣喜。
有錢!
卡裡真的有錢!
秦之飴的心臟砰砰跳了兩下,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不知道父母在這張卡裡給她存了多少錢,但至少,她現在可以給宋孤城買禮物了。
店員的表情僵硬了幾秒,然後立馬變臉,頓時堆上了討好的笑容。
“兩位美女,請……請稍等,我給你們裝起來。”
她手腳麻利地將夾克疊好,放進了一個精美的紙袋裏,雙手遞過來的時候,那腰都快勾成九十度了。
秦之飴並不想跟她計較,接過紙袋,低頭看了一眼。
褐色的夾克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麵,標籤上寫著尺碼剛剛好。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董小果站在旁邊,看著店員那副討好的表情,終於忍不住了。
她睨著店員,嘴角一翹,陰陽怪氣地說:“喲,剛纔不是說我們買不起嗎?不是說讓我們去隔壁街買地攤貨嗎?怎麼現在又這麼客氣了?”
“……”
店員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董小果繼續輸出,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有些人啊,就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人下菜碟。學生怎麼了?學生就不能買好衣服了?我告訴你,以後看清楚點,別以為穿得普通的就是沒錢人,小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店員低著頭,隻好逼迫自己少說兩句了。
對於秦之飴來說,隻要禮物買到手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拉了拉董小果的袖子,低聲說:“好了,走吧。下午還有課呢。”
董小果對著店員哼了一聲,挽起秦之飴的手臂,推門走出了品牌店。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秦之飴抱著紙袋,像是抱著什麼寶物一樣,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
“你說,”她突然問董小果,“他會喜歡嗎?”
董小果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但聽到這個問題,立刻想到了宋孤城在醫院裏照顧秦之飴時的模樣。
她拍著秦之飴的肩膀:“肯定會喜歡的!你送的,他能不喜歡嗎?”
秦之飴笑了一下,心裏踏實了,也湧起一陣期待。
後天。
她要把這份禮物送給他。
雖然她不記得他們以前的事,雖然她的記憶還是殘缺的,但至少,她可以用這份禮物告訴他。
——我在意你。
——非常非常在意。
而同一時間,寰宇大樓會議室裡。
氣氛嚴肅而緊張。
長長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公司的高管,投影儀將一份份資料包表打在幕布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在彙報的宋驍身上。
宋驍站在投影儀前,手裏拿著鐳射筆,正詳細講解海外市場的情況。
“……第三季度的增長率達到了百分之十七,超出預期三個百分點。我們新簽約的代理商已經開始鋪貨,預計第四季度會有明顯增長……”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條理清晰,資料分析得頭頭是道。
宋孤城坐在主位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桌麵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麵無表情地聽著,整個人看起來既隨意又帶著一種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氣場。
羅湛坐在他的左手邊,常荀坐在右手邊。他們倆都是副總,這種級別的會議他們自然不會缺席。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叮!”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響了起來。
是手機短訊的聲音。
宋孤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看到螢幕上那行字的瞬間,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您尾號XXXX的銀行卡於13:32消費5000.00元。
他盯著那行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五千塊。
是那張副卡。
是小豆芽。
她終於用了那張卡。
一股巨大的喜悅從胸腔裡轟然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最深處被點燃,火焰直接燒到了四肢百骸。
“轟!”的一下。
宋孤城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帶得往後滑出去,發出突兀的響聲。
會場的眾人聽到響聲都下意識地朝這邊看過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讓他們難以置信的畫麵。
總裁突然站起來了,正盯著手機螢幕,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露出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容。
一貫冷著臉的總裁竟然成了翹嘴?
很難得啊!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一樣地看著他。
宋驍正講得起勁,手裏的鐳射筆還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張,整個人僵在了那裏。
——難道是自己哪裏講錯了?
他連忙回頭掃了一眼PPT上的資料,好像沒錯啊!
而羅湛和常荀幾乎是同時轉過頭,看到宋孤城臉上那堪稱蕩漾的笑容,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羅湛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顯:是大嫂吧?
常荀勾唇點頭:除了大嫂,誰還能讓老大笑成這樣?
兩個人又同時收回了目光,各自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努力壓抑住嘴角的笑意。
老大這個人吧,在外麵冷得像冰,誰都不怕,什麼場麵都鎮得住。可一遇到大嫂的事,就完全變了個人,什麼沉穩、什麼氣場,全都餵了狗。
宋孤城站在那裏,直勾勾的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好幾秒,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溫柔。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宋驍站在投影儀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老大,您這……還讓我繼續講嗎?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到滿屋子的人都在盯著自己看,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眸光微閃,清了清嗓子,強行把嘴角往下壓了壓,重新坐回椅子上。
“……繼續。”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那雙眼睛裏還帶著沒有散盡的星光。
宋驍愣了兩秒,纔回過神來,趕緊繼續講解。
後麵的彙報,宋孤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坐在那裏,表麵上看起來在認真聽講,實際上心思早就飛出去了。
他滿腦子都是那條消費短訊,嘴角也時不時的翹起。
會議好不容易結束了。
宋孤城幾乎是第一個站起來的,動作之快,讓正準備收拾東西的高管們都愣了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朝會議室外走去,西裝下擺差點刮翻桌上的被子。
羅湛和常荀對視一眼,都好笑的搖頭,宋驍卻已趕緊關了投影儀,小跑著追了出去。
走廊裡。
“老大!老大!”宋驍最先追上來,一臉八卦地湊過去,“剛才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站起來了?我還以為我講錯了什麼,嚇得我後背都冒汗了。”
羅湛和常荀早已司空見慣,慢吞吞的跟了過來,三個人把宋孤城半包圍住,都是一臉“老實交代”的表情。
宋孤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們,嘴角上那種壓都壓不住的弧度又出現了。
“她花我的錢了。”
他說得模稜兩可,聲音裏帶著興奮,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她竟然花我的錢了。”
剛從國外回來的宋驍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完全沒聽懂。
“誰啊?”他眨著眼,“誰花你的錢了?花你的錢你,還高興成這樣,你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你不懂!”宋孤城睨了他一眼。
“切!你想想……”常荀拍著宋驍的肩膀,“能讓老大有這種反應的,除了大嫂還能有誰?”
“哦~”
宋驍這才恍然大悟。
宋孤城把手機上的消費提示資訊翻出來,遞到他們麵前。
“五千塊。”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
“才五千塊?”羅湛看了一眼螢幕,蹙眉道:“一個總裁夫人才花了五千塊?一頓飯錢都不夠,你高興個什麼勁兒?”
在他的認知裡,他認識的那些拜金女,花起男人的錢來,哪個不是大手大腳的往死裡整?
——買個包幾萬塊起步,買件衣服上萬都是正常的,更別說那些動輒幾十萬、上百萬的消費了。
五千塊?
他羅湛請兄弟們吃頓飯都不止這個數。
宋驍站在旁邊,越聽越糊塗了。
他撓了撓頭,一臉迷茫地問:“誒!等一下,我有點亂。難道還要花得越多越,你們才越高興嗎?”
他轉過頭看向常荀,眼神裡寫滿了問號。
常荀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掛著淡淡的、瞭然的笑。
聽到宋驍的問題,他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你不懂。”
宋驍更懵了。
“我不懂你倒是給我講講啊!”他又看向羅湛,“你們一個個都跟打了啞謎似的,就我什麼都不知道。”
宋孤城看他一臉好奇,輕笑著開始解釋。
“那會兒,小豆芽要和曾子賢結婚,我為她送親的那天晚上,把我的副卡給了她。”
宋驍點頭,老大和大嫂之間的故事,打電話回國內時他聽說了一些,但許多細節他並不知道。
“我告訴她,以後不管愛誰都別受委屈,這張卡就是我給她的底氣。”
宋孤城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回憶那天的場景。
“婚禮當天出了車禍,新郎曾子賢死了,小豆芽重傷進了醫院。”
“嗯!”宋驍又點頭,這個他也知道。
“對小豆芽失而復得,所以我萬分珍惜。”說著,宋孤城像是回憶起在醫院裏那段陪護的日子,雙眼有些泛紅:“即便醫生判定她可能會成為植物人,我也想與她餘生相伴。所以,在小豆芽昏迷不醒時,與她領了證。”
宋驍點頭。
這個,他也曾經在電話裡聽說了。
他當時還在電話裡叮囑過羅湛他們,一定要勸勸老大,讓老大別因為一時衝動而賠上了自己的後半生。
“雖然我們在一起了,”宋孤城抬起眼睛,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可她卻一直都沒有使用過我給她的那張卡。”
“嗯!對。”羅湛對著宋驍挑了挑眉,“這些我和常荀都知道。所以大嫂今天用了那張卡上的錢,老大才會高興成這樣。”
“她失憶了,”宋孤城繼續說:“我不知道她是忘了那張卡,還是不想讓我‘養’她,寧願在外麵兼職賺錢自己用,也不願意花我的錢。可是……”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們現在已是真正的夫妻,所有的財產本就是夫妻共同財產,她越是分得這樣清,我越是覺得她還沒把我當老公。我還沒真正走進她的心裏……”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羅湛收起了剛才那副不以為然的模樣,眼神認真了起來。
常荀靠在牆上,目光裡多了一層柔軟的東西。
宋驍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裏全是動容。
宋孤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嘴角又翹了起來。
“但是今天,”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像是怕驚碎美夢一樣的輕,“她花那張卡裡的錢了。這是不是說明……”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的三個兄弟,眼睛裏亮得像是裝了星星。
“她真正把我和她當做一體了?”
沒有人說話。
羅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夠。最後他隻是伸出手,重重地在宋孤城肩膀上拍了一下。
常荀從牆邊直直身走過來,也在他另一邊肩膀上拍了一下。
宋驍站在原地,眼眶竟然有點紅了。
雖然他一直在國外,但老大對大嫂的在意,他通過和羅湛、常荀平時的電話交談中多多少少有所瞭解。
但他真的沒想到,老大會對大嫂在意到這種份上。
不是轟轟烈烈的、掛在嘴邊的在意。
而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連對方花了他五千塊錢都能高興成這樣的在意。
這種在意,太戳心了。
畢竟小豆芽不僅是他的大嫂,也是他在孤兒院的發小。如今小豆芽能被老大這樣放在心尖上,他也放心了。
如此想著,他決定安慰老大幾句。
“老大,”宋驍的聲音有點啞,“小豆芽一定會好起來的。她不是已經在慢慢接受你了嗎?她願意花你的錢,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宋孤城點了點頭,眼裏的光更亮了。
羅湛在旁邊轉了轉眼珠,突然開口:“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煽情了。既然老大的感情推進順利,那還不得慶祝慶祝?”
他拍著宋孤城的肩膀,語氣裏帶著一股子痞氣:“請客啊老大!今晚必須請客!我們去喝酒!不醉不歸!”
常荀難得地附和了一句:“同意。”
宋驍更是贊成:“必須的!”
宋孤城被他們吵得頭疼,但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今晚不行。”他說。
“為什麼?”羅湛不樂意了。
“我有事。”
“什麼事比兄弟們喝酒還重要?”
“你說呢?”
羅湛秒懂,翻了個白眼:“得,又是陪大嫂是吧?行行行,你找你的寶貝老婆,我們三個自己喝去。”
常荀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習慣就好。”
宋驍笑出了聲。
宋孤城被他們調侃得耳根微紅:“今天不行,但後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飯,隨便點。”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後天。
他們當然知道後天是什麼日子。
羅湛卻故意裝妖怪:“後天?後天什麼日子啊?啊?”
宋孤城笑著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隻剩下身後傳來三個人此起彼伏的笑聲……
另一邊。
從品牌店出來,秦之飴和董小果沿著步行街往回走。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微風輕輕吹過,帶來街道兩旁商鋪裡飄出來的各種香味。
秦之飴抱著那個精美的紙袋,一路上嘴角都往上翹著,眼睛彎成了月牙。
董小果走在旁邊,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看看你,”董小果戳了戳她的胳膊,“買個禮物高興成這樣,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秦之飴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但笑容卻沒有收回去。
“我就是高興嘛。”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雀躍。“這件衣服上次就看好了。”
“是是是,給老公買禮物嘛,理解理解。”董小果故意拖長了聲音,語氣裡全是打趣。
秦之飴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兩個人穿過步行街,拐入了一條小巷。
這條巷子是回學校的必經之路,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一樓開了各種小店鋪,有賣早餐的、有修自行車的、有賣水果的。
巷子不長,走個五六分鐘就能穿出去,外麵就是涼城師大的南門。
因為是中午,可能大家都回去吃飯或休息了,巷子裏的人並不多,空蕩蕩的。
兩人一邊走,一邊繼續聊著天。
“回去之後,這件衣服先放你宿舍裡吧。”秦之飴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紙袋,聲音裏帶著一絲認真,“後天我再帶走。生日之前不能被宋孤城看到,不然就不叫驚喜了。”
“沒問題!這是你的寶貝,我把它藏櫃子裏,行吧?”
“嗬嗬,謝謝你啊小果。”
“謝什麼謝,”董小果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然後又湊過來,一臉八卦地問,“不過你說,宋總看到這個禮物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啊?”
秦之飴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宋孤城那張總是堆滿溫柔的臉。
——他會喜歡這件禮物嗎?
——會高興嗎?
——還是……會隻淡淡地說一句“謝謝”?
“我也不知道。”她誠實地說,但眼睛裏全是期待,“但我想看到他笑。”
董小果看著她那副期待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放心吧,他肯定會笑的。你是沒看到,在醫院裏,他看著你的那個眼神啊……”
她話說到一半,秦之飴的注意力卻被身後傳來的一個聲音打斷了。
“嘿嘿嘿,小妹妹——!別走啊!”
那聲音含糊不清,帶著一種黏膩的、讓人極不舒服的拖腔。
秦之飴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巷子那頭,離她們大概二三十米遠的地方,一個男人正朝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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