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送什麼?
宋孤城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裏帶著明顯的不相信。
“走路碰到的?”他重複了一遍她的答案,語氣裡有一絲質疑。
“嗯。”秦之飴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她不想告訴他那個酒瘋子的事。
都已經過去了,她不想讓宋孤城擔心,更不想他又派幾個保鏢時刻跟在她身邊。
宋孤城低下頭,重新看向那片淤青,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腦子裏浮現出秦之飴毫無生機躺在病床上的樣子,他像瞬間被拉回了當時那種極致害怕的無力感中。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他都感覺似乎會失去她。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心疼,但語氣裏帶了一絲責備。
“疼不疼?”他問,手指輕輕地在她淤青周圍的麵板上按了按,檢查有沒有傷到骨頭。
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害怕一不小心她又回到了那毫無生機的樣子。
“不疼。”
“明天讓家庭醫生來看看。”
“不用了吧?”秦之飴有些無奈,“就是磕了一下,過兩天就好了。”
“看看才放心。”
宋孤城站起來,把吹風機收起,然後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秦之飴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太緊張她了。
隻是磕了一下而已,他就要叫家庭醫生來看。
她自己都覺得小題大做。
但同時,又覺得溫暖。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有父母疼愛。以前有個磕磕碰碰,從來都是自己處理,或者是院裏的阿姨隨便拿碘伏擦一擦,說一句“下次小心點”就轉身忙別的去了。
那時候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因為沒有對比,也就不知道什麼是“被心疼”。
即便是後來被養父母收養,雖然養父母對她應該也不錯,但她失去了那段記憶,也就沒有了相關的感覺。
可現在,宋孤城連她腿上的一塊淤青都像對待重傷那樣緊張,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被人這樣在意著、緊張著、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
——這種感覺,是她活了二十一年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秦之飴的眼眶有點泛紅,心裏那股暖意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著,翻湧著,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看著宋孤城,忽然像是不受控製一般,猛地撲進了他的懷裏,雙手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氣息,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聽過的嬌軟。
“宋孤城,你怎麼能那麼好?”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這是在向宋孤城撒嬌嗎?
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從小就學會了不輕易向人示弱,不輕易索取什麼,更不會用這種軟綿綿的語氣跟人說話。
可這一瞬間,她幾乎是本能地就撲了過去,本能地就說出了那句話,像是心底某個關著的閘門被突然沖開了。
那些依賴、那些感動、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宋孤城被她這一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眉眼間便漾開了一層溫柔的笑意。
她的撒嬌,他受用得很。
他伸手環住她的肩背,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頭頂。
掌心貼著她柔軟的髮絲,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像是安撫一隻終於肯露出肚皮的小貓。
“我哪裏好了?”他笑問,聲音低沉溫柔。
秦之飴沒有抬頭,臉頰依舊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說話時胸腔傳來的微微震動。
她悶悶的說:“你連這種小事都那麼緊張地放在心上。”
宋孤城的手指在她發間停了一瞬,隨即又繼續輕輕撫著,像是被她的回答觸動了什麼。
他想說:那是因為我害怕失去你,害怕再次弄丟你。可說到這個“再次”,他又害怕秦之飴會問起出車禍的事。
曾子賢用壓縮貸款資質的方式騙婚,在結婚當天出車禍,這對秦之飴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在她自己恢復記憶之前,他不想提起關於曾子賢那些不好的過去,怕給秦子怡精神上造成什麼刺激。
哪怕秦之飴永遠都記不起他,他們現在也過得好好的,他隻想秦之飴就這樣平平淡淡、開開心心的過下去。
所以,他沒這樣說。而是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頭頂。
換了一種說法:“我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我隻會做,隻想萬般疼愛皆行動,護你周全暖一生。”
秦之飴聽到這句話,環在他腰間的雙手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了些。
嘴裏小聲嘀咕著:“還說不會說好聽的,難道這還不好聽嗎?”
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就像今天,一塊淤青而已,他就要叫家庭醫生來。
換作別人,大概隻會說一句“小心點”就過去了,可他不一樣,他把她的所有一切都當成要緊的事來對待。
正是因為他真的在這樣做,這句話才格外讓人心動。
秦之飴在他懷裏安靜地靠了一會兒,心裏那股酸酸漲漲的感覺越來越濃,濃到連她自己都有點不知所措。
她抿了抿唇,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他說:“你那麼好,以後我什麼都離不開你了怎麼辦?”
宋孤城笑了。
手從她頭頂滑下來,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裡滿是寵溺:“你不知道公不離婆,秤不離砣嗎?我就喜歡你離不開我。”
秦之飴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都紅了,連帶著心跳也快了幾分。
她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裏麵映著她的影子,專註而溫柔。
她趕緊又把臉埋了回去,不敢再看。
兩個人就這樣依偎著坐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隻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動著窗簾。
秦之飴靠在他懷裏,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安穩。
這個懷抱很寬厚,很溫暖,像是一個可以讓她永遠賴著不走的港灣。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抬頭,下巴抵在他胸口,目光盈盈地看著他。
“對了,後天是你的生日,你打算怎麼過?”
宋孤城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雙眼一亮:“你記起我的生日了?”
秦之飴看著他那雙驟然亮起來的眼睛,心裏忽然有些失落。
她知道他在期待什麼。
他一定以為她是想起了什麼,以為她的記憶在慢慢恢復,以為她終於記起了那些關於他們的點點滴滴。
可她沒有。
秦之飴輕輕地搖了搖頭,聲音裏帶著一絲歉意:“沒有……是早上我聽到你和奶奶的對話了。”
“哦!我還以為你是記起了什麼呢。”宋孤城眼裏的光暗了暗,但也隻是一瞬間,他又笑著說:“沒事,慢慢來。”
“那你怎麼打算的?”她追問道,把話題拉回正軌。
“今天下午,奶奶打電話跟我商量了,想在家裏辦個party。我還沒給奶奶回話。”
“我想著你不喜歡人多,要不就約幾個你認識的朋友,在酒店餐廳聚聚,吃頓飯就得了。”
秦之飴聽著,心裏一暖。他過生日,卻優先考慮著她的感受。
“可奶奶這麼說?”
宋孤城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奶奶說,我出獄回來這麼久了,應該找機會和圈子裏的人都走動走動,畢竟生意上有些需要。所以奶奶想趁我生日,在家裏辦個PARTY,宴請涼城的一些豪門,聯絡聯絡感情。”
說完,他偏過頭看著她,“你的意見呢?”
秦之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神情認真乖巧:“奶奶這個想法是對的,既然用得上,就應該多走動。”
“可是你會不會不習慣?若是不習慣,我就跟奶奶說不辦了,就和幾個朋友吃頓飯就行。”
秦之飴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微顫。
她確實不太習慣。
今天家裏突然多了那麼多傭人,她之所以能夠與他們諧相處,是因為他們和她的身份地位差不多,就跟外麵的普通人一樣,她沒有什麼壓力,說話做事都自在。
可後天要來家裏參加PARTY的,都是傳說中的豪門,那些人的名字她以前可能隻在新聞和雜誌上見過,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那些人的身份地位,對她一個孤兒院出身的人來說,感覺好遙遠,好高不可攀。
雖然豪門不一定都是難相處之人,也有像宋孤城和宋奶奶,或者羅湛、常荀他們這樣好相處的,但畢竟還是會有些人眼高於頂,囂張跋扈,仗勢欺人。
她平時本來就不太喜歡社交,骨子裏是個安靜的人。
加上失憶之後,對周圍的一切都格外敏感。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陌生的話題,都會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麵對那些身份地位與她懸殊巨大的人,她不僅不習慣,還有些發怵。
可她知道,宋奶奶的提議是為了宋孤城好,也是為了宋家好。
生意場上的事情她不懂,那些商場上的話題,她一個學設計的大學生根本插不上嘴。
宋家家大業大,許多生意都需要維護人脈,不是你有錢就能獨來獨往的,這個社會講究的就是關係和圈子。
況且,她現在是宋孤城的妻子,是總裁夫人。
在其位,就要謀其職。
宋孤城寵她愛她,她總不能永遠縮在他的羽翼之下,什麼都不做。
她也應該努力去靠近宋孤城,應該試著去接納、去適應他的世界。
雖然她還隻是一個窮大學生,生意上幫不了他什麼,但一個PARTY聚會,她說什麼也應該出席,至少應該陪在宋孤城的身邊。
她不需要刻意表現什麼,大不了就少說話,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當個背景板就行了。
再說,這是在自己家裏,宋孤城和宋奶奶都在,有什麼好怕的?
這麼想著,秦之飴心裏有了底氣。
她抬起頭,目光裏帶著一絲堅定。
“其實,你不用顧及我。不就是一場party嗎?我沒問題的。遲早都會麵對,就算沒有這一次,也會有下一次。不是嗎?”
宋孤城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一潭沉靜的水,裏麵倒映著她的影子。
他把她剛才垂眸思考時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裏。
她麵上的猶豫、不安、掙紮,還有最後那一抹鼓起的勇氣。
他看得很清楚,也莫名的心疼。
秦之飴是孤兒,她的出身背景,她的成長經歷,她骨子裏那些小心翼翼的自卑和敏感,他全都知道。
要讓秦之飴去適應他的世界,他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氣。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社交場合,那是讓她跨出自己熟悉的舒適圈,去麵對一群和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願意這樣做,不是因為她喜歡熱鬧,更不是因為她想見識什麼豪門盛宴,而是因為……是他的生日party。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眉心,像是要把她眉間最後那一絲不安也撫平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好,那我就告訴奶奶,照常辦。”
秦之飴點了點頭,眉眼彎了彎,笑得乖巧又懂事。
宋孤城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軟成了一團棉花。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待會兒我親自打電話給嶽父嶽母,邀請他們來。你也記得叫上你的閨蜜。”
“好。”秦之飴點頭。
宋孤城見她應得乾脆,眼底的溫柔又濃了幾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唇瓣貼著她的麵板,帶著溫熱的呼吸。
“那說好了,後天就待在我身邊,哪兒也別亂跑。要是實在不習慣,我就送你回房間休息,別硬撐著。”
“嗯。”秦之飴彎了彎嘴角,“我在自己家,還能亂跑到哪兒去?”
宋孤城這才滿意地笑了笑,讓她躺下。
“好,那你先睡。我去給奶奶說一聲,順便給嶽父嶽母打個電話。”
說完,宋孤城給秦之飴掖好被角,走出了臥室。
宋孤城輕輕帶上臥室的門,在走廊裡站了片刻,聽著門後一片寂靜,這才下了樓。
樓下客廳裡燈火通明,兩個值班的傭人在椅子上玩著手機,等宋奶奶回來後,她們才能去休息。
宋孤城走到玄關附近,正好看見劉管家從外麵進來,手裏拿著一份什麼單據,正在低頭翻看。
“老劉。”宋孤城叫住他。
劉管家抬起頭,連忙走了過來,“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奶奶還沒回來?”
劉管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半。
他搖了搖頭,笑著說:“還沒呢,不過司機已經去接了,應該快了。”
宋孤城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劉管家應了一聲,拿著單據轉身走了。
宋孤城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前坐下,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到了嶽父秦建國的號碼。
電話撥出去,嘟嘟的聲響在聽筒裡回蕩。
電話另一頭,秦建國正坐在家裏的沙發上,兩條腿泡在洗腳盆裡,水汽氤氳,腿上搭著一條毛巾。
電視機開著,正播放著一檔相親節目,聲音不大,算是給安靜的夜晚添了點動靜。
李秀英穿著睡衣坐在他旁邊,頭髮用一個大夾子隨意地夾在腦後。
她手裏拿著遙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換著台,眼睛盯著螢幕,腦子裏卻想著廠裡的事。
“哎,你說,”李秀英忽然開口,“廠裡那個新訂單的原材料,明天是不是該催一催了?供應商那邊拖了兩天了,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秦建國正閉眼享受著熱水泡腳的舒服勁兒,聽到妻子的話,眼皮都沒抬。
他慢悠悠地說:“我已經催過了,放心吧!現在那些供應商對我們巴結還來不及呢,不敢拖的。”
聞言,李秀英這才放下心來。
自從宋孤城那兩千萬的訂單下來,他們的小廠子就像是被注入了強心針。
不但絕處逢生度過難關,因為與寰宇集團掛上關係,生意更是蒸蒸日上。
以前那些愛搭不理的供應商,現在一個個主動打電話來問要不要貨,價格還好商量。
說到底,都是託了那個好女婿的福。
正想著,秦建國的手機突然響了。
秦建國睜開眼睛,伸手從沙發扶手上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坐直了。
“秀英,秀英!”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激動,“是女婿!宋孤城打來的!”
李秀英一聽,連忙把電視聲音調小,湊了過來。
“那你快接啊!別讓人家等著!”李秀英碰了他一下。
秦建國哦了一聲,這才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喂,孤城啊?”
“爸,是我。”電話那頭,宋孤城的聲音傳了過來:“這麼晚了,沒打擾您和媽休息吧?”
“沒有沒有!哪能呢!”秦建國連忙說,“我們還沒睡呢,在看電視。你那邊還好吧?之飴呢?”
李秀英在一旁急得直拽他的袖子,用口型問:“他說什麼了?說什麼了?”
秦建國沖她擺了擺手,然後按開了擴音鍵。
宋孤城在電話那頭笑了笑:“之飴剛睡下,今天有點累。爸,我打電話來,是有件事想跟您和媽說。”
“你說你說,什麼事?”秦建國腰板挺得更直了,像是在接聽上級指示。
“後天是我生日,奶奶在家裏辦了個party,請了一些朋友過來聚聚。所以特意打電話來,想請您和媽後天到家裏來,一起吃頓飯,熱鬧熱鬧,也可以介紹一些生意上的朋友給您們認識。”
秦建國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笑容裡除了意外,就是受寵若驚。
他扭頭看向李秀英:“孤城說他後天過生日,請咱們去他家裏吃飯!”
“我聽到了。”李秀英臉上也笑開了花,連連點頭。
她嘴裏說著“好好好”,又趕緊推了推秦建國,意思是讓他趕緊答應。
秦建國會意,連忙對著電話說:“去去去!一定去!女婿過生日,咱們是一家人,肯定得去呀!”
另一邊的宋孤城聽到“一家人”三個字,眼底漾開一層柔和的光。
“爸說的是,我把定位發給您,後天下午您和媽直接過來就行,不用帶什麼東西,人來了我就高興。”
“誒誒誒,好好好!”
秦建國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好,爸、媽。你們早點休息。我就先掛了。”
“好好好,你也早點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秦建國摸著下巴,好半天都沒放下手機。
李秀英一把從他手裏把手機搶過來放在茶幾上,急急地問:“孤城生日,咱送點什麼呀?”
秦建國蹙眉,把腳從洗腳盆裡抬出來,用毛巾胡亂擦了兩下後穿上拖鞋。
“送什麼……”他皺著眉頭,嘴裏唸叨著,“老實說,我也不曉得。”
宋孤城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按理說對於這個女婿,他們本來該好好感謝的。
可奈何廠子裏訂單爆增,人手又少,忙不過來。他們夫妻倆每天回到家,都已經很晚了,筋疲力盡。
他們還沒來得及認真感謝宋孤城呢,現在反過來,宋孤城還要邀請他們參加生日party,所以夫妻倆受寵若驚的同時,也被送什麼禮物難住了。
宋孤城雖然說了什麼都不用帶,但他們總不能真的老打老實空著手去吧?
“你說,”李秀英斟酌著開口,“孤城那是什麼人家?寰宇集團總裁啊!涼城首富!家裏什麼沒有?咱們送輕了,拿不出手,人家嘴上不說,心裏會不會覺得咱們小氣?再說了,咱們是他的嶽父嶽母,要是送得太寒酸,不是給之飴丟臉嗎?”
秦建國扭頭看著妻子,臉上的表情也糾結得很:“可咱們又不知道什麼東西在他眼裏纔算貴重啊。你說送金子銀子?人家家裏隨便一個擺件都比金子貴。送古董字畫?咱們也不懂啊,萬一買到假的,那不是更丟人?”
李秀英嘆了口氣,用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電視機螢幕上,可腦子裏全是這件事。
“要不……”她忽然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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