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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並不漫長,我甚至還過得很有滋味。
掌控人性的感覺,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第二天,月明星稀的時候,我接到了大山的電話。
「薑老師,您忙嗎?我有事情想跟您說。」
大山見我的時候,一臉欲言又止。
我抬起腕錶。
「既然來了,就說明已經有了決斷。」
「你說吧。」
大山狠狠地喘了幾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般地開口。
「薑老師,我和欣楠很相愛,我曾經一直以為她是我的全部。」
「直到你給了我現在的一切。」
「我冇讀過什麼書,但是我也知道男人應該先成家再立業。」
「薑老師,您說的條件我同意了。」
「但是,我祈求您,能不能不要在欣楠清醒的時候做這種事。」
「讓她當一切都冇發生過。」
「我,我是真的很愛她,但是我,真的窮怕了。」
說著說著,這個八尺男兒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目的已然達到。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聲安撫他。
「不必太過於介懷。」
「底層人上位,冇有一個是乾淨的。」
「要麼是以自身為籌碼,要麼是以一切可以利用的人為籌碼。」
「大山,謝謝你。」
「讓我深信,我二十年前的決定,無比正確。」
週六的夜晚。
下了很大的雨。
大山抱著昏迷不醒的欣楠姍姍來遲。
他把欣楠遞給我的時候,猶豫了好一會兒。
我對著他循循善誘。
「這麼捨不得,你們應該冇有過吧。」
大山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
「小楠是個很傳統的女孩。」
「一定要把第一次留在我們結婚的時候。」
「明明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嗤笑。
「這一生不可得之物太多了。」
「你應該感謝你有選擇的權利。」
我看著大山:「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大山搖了搖頭。」
「我想在這裡等等,藥的劑量不是很大,不足以支撐到天亮。」
「我想等會兒帶她回家。」
我輕笑了一下,冇再說什麼。
在隔壁給大山開了一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