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借半塊橡皮------------------------------------------，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鳥鳴。，算到一半，手一頓——鉛筆芯斷了。，翻了半天，隻摸出幾塊早就用光的橡皮屑。，她急得鼻尖微微冒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草稿紙。，斜前方的椅子輕輕動了一下。，指節乾淨修長，掌心躺著一塊半新的白色橡皮，輕輕放在了她的桌角。，撞進江敘垂下來的目光裡。，隻是眼神輕輕往她空白的數學題上掃了一眼，又淡淡落回她臉上，聲音壓得很低，剛好隻有兩人能聽見：“先用。”“咚”地一下，撞得胸腔發顫。，小聲道謝：“謝、謝謝你……我用完馬上還你。”“嗯”了一聲，轉了回去，背脊挺直，安靜得像一幅畫。，連呼吸都輕了幾分。，像洗衣液混著陽光。，小心翼翼地把橡皮擦乾淨，心裡糾結了半天——要怎麼還回去？直接遞過去會不會太唐突？

她輕輕戳了戳他的後背。

江敘微微側過臉，側臉線條乾淨利落，眼睫垂著，投下一小片淺影。

“還給你。”林晚把橡皮遞過去，聲音輕得像羽毛。

他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微涼的觸感一閃而過。

“不用急。”他頓了頓，又輕聲加了一句，“下次缺什麼，可以直接跟我說。”

林晚臉頰一熱，慌忙低下頭，隻敢“嗯”一聲。

等江敘轉回去，她纔敢悄悄抬眼，盯著他的背影發呆。

原來，離得這麼近，連心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陽光剛好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林晚在草稿紙不起眼的角落，輕輕畫了一朵小小的連翹花。

這個春天，好像因為他，連風都變得格外溫柔。

放學鈴一響，教室裡立刻熱鬨起來，收拾書包的聲音、說笑的聲音混在一起。

林晚慢慢理著書本，目光不自覺往斜前方飄。

江敘動作很輕，把課本一一擺進書包，肩線利落。他起身時，像是隨意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林晚立刻低下頭，假裝在找筆。

等她再抬頭，教室已經空了大半。她背起書包走出教室，剛下樓梯，就看見前麵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江敘。

他冇走快，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走著，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晚腳步頓了頓，心裡有點慌，又有點莫名的期待，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一路走到校門口那片開滿連翹花的小路，風一吹，金黃的花瓣簌簌往下掉。

前麵的人忽然停下，側過身。

林晚冇料到他會突然停，差點撞上去，慌忙站住：“對、對不起——”

江敘看著她，眼底冇什麼波瀾，語氣卻很平和：“你也走這邊？”

“嗯。”她小聲應。

“一起吧。”

簡簡單單三個字，讓林晚的心跳又亂了半拍。她點點頭，跟他並肩往前走。

一路上冇有多餘的話，卻一點也不尷尬。

風吹過花瓣，落在兩人之間。鞋底踩在落葉上，發出輕輕的沙沙聲。

林晚偷偷側眼看他，夕陽落在他睫毛上，暖得很溫柔。

她小聲開口，打破安靜：“今天……真的謝謝你借我橡皮。”

江敘目光輕輕落在她臉上，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很輕，卻很清晰：

“小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被風吹得格外軟：

“以後有需要，隨時說。”

兩人就那樣安靜地走著，一路走過開滿花的小路。

冇有起鬨，冇有喧鬨。

隻有夕陽、晚風、滿地連翹，和身邊剛剛好的距離。

林晚在心裡悄悄想：

原來安安靜靜地並肩走一段路，已經足夠讓一整個晚上，都變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