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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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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進宮祝壽

暗戮 · 豐一足十

大紅燈籠下,義母和秋霜微笑著看我們扶義父下車,一夥人開開心心地入廳,下人送來溫水,義父洗臉洗手後,來到了餐廳。

“呦,今天的菜好香啊,又是什麼新奇東西”?義父嗅了嗅味道,笑嗬嗬地問。

義母指指我:“除了小光,還有誰呢?自從他來後,我們家裡的改觀真是太多了,這又是什麼芝麻油,反正我是沒聽過,真的是又香又好吃呢”。

席間,大家聊的非常熱鬧溫馨,義父對小雞燉蘑菇讚不絕口,今天的菜是我去“買”的,所以指導廚房做了些這裡沒有的菜肴,大冬天的沒有蔬菜,而今天我們不僅有了大白菜,菠菜,豆芽,香菇,還有海帶。

這麼多年來,大家對我帶回來的新鮮東西已經習慣了,也麻痹了,所以隻要不是一下子拿出來,他們都能接受。

聊著聊著說到了邊關的事情,義父皺著眉頭說:“如今邊關又要不太平了,西境又在開始集結兵馬,看來不用多久,他們又要蠢蠢欲動了,哎,這何時是個頭啊”。

“義父,為什麼我們總是被動捱打呢?我們可以趁其不備,來個反攻,直接打過去,讓他們也嘗嘗被捱打的滋味啊”,我真的不明白,這又不是我那個世界的和平時代,還不是都靠拳頭說話。

“哪有那麼容易呢,朝廷上個月的軍餉都沒給呢,打出去,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們得有那個資本呀,沒有銀錢的支撐,全都是空話”,練秉義擱下筷子,幽幽嘆息。

這一句話提醒了我,我貌似也要開始囤糧了,先把空間裡的送去基地裡,讓他們藏起來,等空間裡補貨後,再逐步逐步囤積,不用到時需求時來不及。

還有,我是不是還開發一些炸藥呢?要是西境入侵,大聖朝完了,那我穿越重生還有意義嗎?嗯,悄悄記下,該讓基地裡去尋摸著研究研究了。

第二天義父上朝述職後,帶回來一個秋霜難過的訊息,皇太後要過壽辰,請將軍府前去赴宴,義父義母開始張羅禮物清單,而秋霜天天躲在房間內憂愁善感。

義父知道我有皇貴妃的玉牌,於是決定帶上我,一家四口人,帶上了一車禮物,當然,裡麵大部分都我去“採購”的,因為義母說,送一點不要太昂貴卻又新奇的就行。

永和殿裡擺滿了桌椅,不少遠地回來述職的郡守,都護,都和當朝大臣們一派聚在一起,聯絡著感情,家屬們則又是一派,坐在一起猶如五百隻鴨子。

義母和秋霜自然是被圍住了,因為她倆的衣服與眾不同,這世界的布匹織造出來,都是清一色白色的,然後經過染坊染色,纔有幾樣顏色的布匹。

想要有花紋?不好意思,那都是綉坊女工或自己,一針一線綉出來的,而義母她們的布,是我送給她倆的,那是印花和提花,看著有花紋,卻沒有繡的線,摸上去是光滑細膩的,所以五百隻鴨子頓時變成了一千隻烏鴉。

“哇,這是哪家布坊買的呀?這是什麼布料?不是棉,不是麻,也不是絲綢,奇怪,這花是怎麼做上去的?繡花的絲線呢”?

“來來來,讓我也摸摸,嘖嘖嘖,快說快說,哪裡可以買到這樣的布,我也要去做一身”。

“哎哎哎,姐妹們,別擠了,我倆都要被你們擠扁了,我也不知道,這是我家小光從胡商那裡得來送與我的,你們去胡商那裡看看吧”。

“哇,你還真是有福啊,認個義子都已經開始孝順你們了,真是令人羨慕呢”。

“皇上駕到~”。

“恭迎吾皇~”。

全場所有人全部下跪,聲勢浩大,我也趕緊有樣學樣,別當個出頭鳥給“哢嚓”了。

“平身吧,起了起了,地上涼”,沒想到狗皇帝還裝的挺親民的,“謝皇上”,大夥才全部起立,按級別大小的順序找桌子坐下。

武將竟然排在文官後麵,坐在這裡狗皇帝的臉都看不清了,但這樣也好,我們能安靜的吃吃喝喝,別去摻和什麼尷聊。

皇貴妃掃視到我們一桌,微微地點了點頭,秋霜縮著身子,盡量讓別人不去發現她,估計她心裡一直在唸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皇太後姍姍來遲,於是大家再次出席下跪,山呼千歲,死老太婆抖啊抖的,沒有兩邊的宮女攙扶,估計啥都不能自理。

隨著一聲“開宴”,音樂聲響起,一排穿著薄紗的舞女們快速移動著小碎步,在中間扭腰抖胯甩袖子,真不知審美觀在哪裡?

音樂也異常難聽,和做道場似的,就是青銅器的敲擊聲,笙竽,鑼鼓,嗩吶,吵得在座的的談話,都要側過身,雙方湊近才能交流。

端上來的菜也都是蒸煮的,我隻吃了六道冷盤,牛肉羊肉,闆鴨醬雞,倒是合我的胃口,隨後的八大熱菜胃口全無,主食竟然是饅頭加湯羹,最後來了一碟桔子,就這?宮宴就這?

全國財力人力的中心,就吃這些玩意,以為皇宮如何豪華的我隻感到失望,那混濁的米酒,那些開水煮的菜,嘖嘖嘖,我的上輩子,鄉下普通的酒宴都比這規格高。

偷偷看看四周,那些文官武將頻頻舉杯,誇著酸澀的酒為瓊漿玉液,還真是虛偽啊,我還是看節目吧,舞蹈下去是雜技,又是舞劍,接著摔跤…………

差不多時,大太監拍拍手,排著隊的太監宮女們,齊齊進來把桌上的杯碗盞碟全部撤走,隨後擺杯放下茶壺退走,和消防隊集結有得一比,真是快速利落,關鍵還不發出聲音。

我以為還要留我們喝茶呢,結果是獻寶開始了,從一品大員開始,逐一向皇太後獻壽禮,難怪門口沒有人記錄禮單呢,這是要比拚麵子工程啊。

太監那一聲聲唱喊,不是絲綉就是玉如意,太湖壽石,手鐲,金佛,幾個皇子更搞笑,說是親手抄寫的佛經。

“太子薑廷瀚,敬獻東珠一對”,薑廷瀚跪著高喊:“孫兒廷瀚祝皇奶奶福壽連綿”,“嗯,好好好,快起來吧”。

“二皇子薑廷書,敬獻夜明珠一顆”,薑廷書跪著高喊:“孫兒廷書祝皇奶奶壽比天高”,“哎,好好好,也起來吧”。

“小皇子薑廷玉,敬獻金桃一對,金猴一隻”,薑廷玉牽著一隻金絲猴,跪著高喊:“孫兒廷玉祝皇奶奶平安康健,金猴,給皇奶奶磕一個”,金絲猴磕頭,後空翻,再磕頭,又是後空翻,接連三次。

“嘩嘩嘩”,不知誰帶頭鼓掌,於是跟風的越來越多,一時掌聲如雷,皇太後笑眯了眼,連連說:“好好好,快起來,你有心了,皇奶奶很開心”。

薑廷玉傲嬌地站起來,朝幾個哥哥瞄了一眼,嘴角悄悄露出一絲邪笑,瞬時消失。

除了薑廷玉認識,那兩個皇子沒看到正臉,我也差不多要睡著了,畢竟文武大臣這麼多,這要唱到什麼時候啊?

義父和人家交談甚歡,喝的有點舌頭大,義母捅捅我:“小光,你義父喝上頭了,一會就別去丟人現眼了,我倆一介女流也不能過去獻禮,隻能你代替去應付了”。

“啊?不會吧,那我該怎麼說呢”?我一下嚇清醒了,“你就喊皇太後就行了,自己叫小子就行,小孩子沒人計較的”。

“額,好吧”,我想到過會兒,這大殿裡幾百雙眼睛盯著我,我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當大太監唸到時,我趕緊走上前去,“藺仰關大將軍練秉義,敬獻西域錦緞五匹,琉璃擺件一對,熱水袋兩個”。

我隨即跪下高喊:“將軍府恭祝皇太後,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老太婆看著我,好奇地問:“咦,你是將軍府的哪個”?

也不讓我起來回話,死老太婆,這地上不涼了嗎?可我隻能回答他:“回皇太後,小子是練大將軍的義子,因為禮物是我去採購的,所以讓我做代表前來獻禮,請皇太後笑納”。

“嗬嗬嗬,你倒是會說話的,來,呈上來,這些禮物本宮倒是沒聽過,好讓本宮開開眼界”。

三個小太監各捧著禮物上前,人群裡一陣嗡嗡聲,靠得近的都在“嘶嘶嘶”倒吸涼氣,我是不是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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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的人獻禮我還沒在意,可是聽現在的情況,好像我的都是了不得的寶貝似的,這錦緞提花紡織品,拚夕夕上多的是,確實漂亮好看,可又不貴,琉璃擺件才九塊九,熱水袋才六塊八,可是我能說不值錢嗎?

皇貴妃和惠妃淑妃都坐不住了,圍著皇太後摸著那錦緞,人人眼裡都冒著精光,當看著盒子裡的琉璃時,更是摸都不敢摸,都顯出驚嘆的表情。

“這熱水袋又是什麼奇怪的東西?這軟軟的摸著倒是舒服,怎麼用的呢?哎呀,快快起吧”,老太婆好奇地看著我,這纔想起我還跪著呢,總算態度好了很多。

“回皇太後,這熱水袋,顧名思義就是裝熱水的,這不是大冬天的嗎?我覺得皇太後用來暖手暖腳是用的著的,所以就採購了”。

“嗬嗬嗬,有心了,嗯,本宮很喜歡,一會回去就試試,尹嬤嬤,賞”!

“是,太後娘娘”,一旁的嬤嬤在隨身小盒子裡一番查詢,摸出一個圓圈圈和一根玉釵,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得謝恩,又得跪下:“謝皇太後”!

“嗬嗬,乖孩子,退下吧”,人群裡,薑廷玉直翻白眼, 這個臭小子,原來隻是將軍府的義子,看來那手又好了,下次看你聽不聽話,否則本皇子不妨再陰你一把。

當所有人在禁衛軍的維護下離場,我看到秋霜終於鬆了一口氣,也是,今天沒人提及她的婚事,這就是好事,古人及芨就要出嫁,姐姐是沒有多少日子了呀。

馬車裡我問這賞賜的是啥玩意,秋霜說:“這是發冠,你上街都在看些什麼?沒看到成人束髮嗎?等你成人禮時,這個圓圈就是套住頭髮,然後這根玉簪從孔裡插入,頭髮就不會散亂了”。

哦,這就是怒髮衝冠的發冠嗎?我現在懂了,看著那雕刻的蛇形圖案,又問她:“這圖案花紋我們可以戴嗎?我記得這是皇室專用的吧”?

“隻要不是龍,就可以戴,況且這是太後賞賜的,剛才就有人記錄了,不存在冒充和仿製,這可是人家想要都要不來的呢,等於是給你多了一份護身符,你戴上它後,一般的人都不會隨便拿捏你的”。

我一聽立即塞入口袋,其實放到了空間裡,護身符啊,嘿嘿,這東西越多越好,沒想到一分錢沒花的禮物,換來了個好東西。

還有兩天又要過年了,準備“採購”一些年貨時,角魁和林三甫又是踏著我的腳後跟,象影子一樣跟著,送了他倆家各一匹花布一匹青布後,兩貨倒是穿的人模狗樣的。

“光哥,那裡好熱鬧,去看看在耍什麼”?林三甫就是個小白,總是往人多的地方鑽,幸虧荷包裡也沒什麼銀子,否則就是分分鐘變窮光蛋的那種。

我看到三狗子在給我打手勢,這是別人看不懂的,以為他是撩頭髮呢,我隨手丟給他一塊碎銀子:“你和角魁去看吧,然後去茶樓坐一會,我看看就回”。

一看到銀子,這傢夥笑得眉毛下隻剩一條縫:“好咧,光哥你去忙,角魁,跟緊我啊,別到時怪我一個人去瀟灑哈”。

隨著三狗子來到伢行,年底伢行是最忙的時候,因為不少大戶人家,平時人手倒也夠用,可是新年裡有什麼喜酒壽宴什麼的,那就覺得不夠用了,於是就會想辦法收幾個靈活的。

“三,怎麼回事”?我在他後麵問他,就是有人經過,也不會覺得我倆是一夥的,貌似就是普通的同路而已,這是我們起碼的培訓基礎課程。

“少主,剛纔有兩個外地來的商人,帶著好幾個西域奴隸想快快脫手回家過年,掌櫃的不知該不該收,讓我找你問問”,三狗子朝著前麵自言自語道。

“你看到人沒有?都是些什麼年級?長的如何”?我和他一直保持著距離,漫不經心逛街的樣子。

“有正規文書,人大部分是年輕的,但有兩個絡腮鬍子,也不知多大了,嗯,八個男的,四個女的,女的應該年級不大,長的不知道,臉上擋著紗呢”。

我想了想,毅然說:“都要了吧,讓他們住下來教教規矩,全部洗洗乾淨,鬍子嚒?隨便吧,估計年齡也不大,西域男孩有的就是這樣的。

你和董叔說,這些人不賣,調教好了我們自己有用,就說少爺我要開幾家鋪子,需要這些人來冒充胡商,所以這些人剛好合適”。

“是,少主,那我回去了”。

“嗯,慢走”。

我摸摸鼻子,四週一瞄,轉身前往夜總會,如今已經歇業,大夥兒都陸續出城,前往基地內過年。

“少主好,忠叔在裡麵”,小廝熱情地招呼,並拎著開水壺跟著我走向後麵。

“少主,您還有事?我們都準備關門了”,忠叔樂嗬嗬地招呼我。

“叔,你在這後院給我騰兩間空房,我要當作庫房用,鑰匙你自己拿一把,給我留一把就行,以後我會秘密地把貨物運到庫房裡,然後你們負責中轉到需要的店鋪去。

剛才董叔,章叔那裡收了十多個西域奴隸,我想調教出來後,繼續開幾家商鋪,專門賣一些布料,琉璃製品,鞋什麼的,前兩天我去宮內過壽,送了一些禮物,所有的皇親國戚,文武官員及家屬都看到了。

所以你懂的,那些人不跟風纔怪呢,店鋪一旦開業,又會是一番搶購風暴,所以我需要庫房囤一些貨”。

“這樣啊,要不少主你先看看,這兩間行不行”?說著他就往出走。

我隨他來到水井後兩間房間處,正好有人在洗衣服,見到忠叔立馬起立:“掌櫃的,您有事”?

“嗯,春妮啊,你還沒回去嗎?不是給你們放假了嗎?銀錢也不曾拖欠呀”?忠叔驚訝地問。

她侷促不安地說:“不是銀錢的事,掌櫃的,是雲煙染了風寒,我照顧她兩天”。

忠叔指指我:“春妮,這是少主,如今需要兩間庫房,所以你和雲煙搬樓上去,和其他姐妹們一起住吧”。

她驚慌失措地行禮道:“拜見少主,掌,掌櫃的,可是,可是那,那樓上沒有空餘的地方了呀”。

“忠叔,這裡先放一放,帶我上樓去看看,你們房間是怎麼安排的?這麼大一棟樓,才十幾個服務員,怎麼會住不下呢”?

每個房間裡,都是放了兩張床,雖然寬裕,可再放確實走路就不方便了,我扭頭就走,直接回到喝茶的地方,拿起賬本邊的筆墨紙硯。

大聖朝第一張雙層床出來了,忠叔越看越心驚,不停誇獎說:“哈哈,還是得少主來呀,你看我們咋就想不到呢,這樣一弄,原來住兩個人的,現在可以睡四個人了”。

“叔,樓上如今反正沒人,先讓那兩個搬上去,我今夜有貨要放,這圖帶回基地去,過年時讓大夥趕一趕,回來時帶過來一裝,什麼都解決了。

對了,那個姑娘染了風寒沒看大夫嗎?我去看看,或許我的葯可以讓她提前回家過年,以後,這些手下不僅在工作上要關注,生活上也要照顧一下,你看人家生病我們都不知道。

這大過年的,人家幹了一年了,也想回去開開心心地團聚呢,我們適當地給予照顧,人家明年肯定乾的更賣力,你說呢叔”?

“咳咳,少主說的是,我們記住了,以後一定多加註意”,忠叔從心底裡佩服我,馬上十一歲了,如同一個小大人似的。

房間裡躺著的女孩,怎麼好眼熟呢?春妮說:“雲煙,少主來看你了”。

姑娘慌忙起身,要向我行禮被我喊住了:“躺著吧,別動了,隻是頭痛渾身無力對不對”?

她點點頭,我從包裡掏啊掏的,摸出幾顆黃綠相間的膠囊來,“春妮,你去倒一些熱水來”。

留出兩顆,把其餘的包好放在桌上,熱水來了吩咐道:“一天早中晚三次,每次服兩顆,很快就好了,吃了就睡一覺”。

“您,您就是少主?雲煙多謝少主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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