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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母女相見

暗戮 · 豐一足十

第23章 母女相見說是麵聖,結果就是皇帝在城頭洋洋灑灑說了些勉勵的場麵話,我們連他長的如何都不知道,隨後解散,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義父他們纔是進宮麵聖去了,我們的級別自然不夠,但是隻要獎金到位就行了,我可是答應請大夥喝酒的。

將軍府門口,依然沒有紅燈籠,義母也不在,看來她還是沒有走出哀傷,我的心房突然揪了揪,感覺有些痠痛,如果我們欺瞞義父義母,導緻義父或義母身體出現問題,甚至………

我不敢想了,覺得我們有些自私,王管家的笑容明顯是裝出來的:“少爺回來啦,老爺呢”?

“老爺進宮去了,我義母呢?我去給她請安”。

“額,那個少爺,夫人還沒回來,和盼月她們出城去了,哎,她又去看小姐去了”。

我的心又揪了揪,看看天色,離天黑還早,我心念左右掙紮,毅然轉身,角魁三甫喊我都不理,直接衝到門外,搶過阿財準備牽走的馬,縱身一躍,飛馳而去。

幾個人看著我的背影,角魁和林三甫對視一眼,也匆匆騎上馬追趕著我,王管家以為我也去上墳,嘆了口氣,讓阿財關門。

城外很冷,寒風蕭索,我一口氣衝到南山下,看到府裡的馬車靠在路邊,跳下馬把韁繩丟給車夫,三步並作兩步,向“秋霜”的墓地走去。

義母披著披風,傲立在墓前,心祈和盼月不停地勸說著:“夫人,回去吧,這裡這麼冷,您的身體會吃不消的呀”,心祈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落。

“是啊,夫人,今天老爺要回來,我們可不能讓老爺爺擔心呀,要不等暖和一點我們再來”?盼月也焦急的直跺腳。

“我冷,我的霜兒就不冷嗎?一想到她躺在冰冷的地下,我的心好痛啊”,夫人泣不成聲,讓心祈盼月痛心不已。

“義母”。

突然背後傳來呼喚聲,我來到她身邊,沖她“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義母擦擦眼角,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抽搐了一下嘴角,終是沒能笑出來:“小光,回來啦,那我們回吧”。

隨風擺動的披風,勾勒出義母消瘦的身軀,沒有心祈盼月的攙扶,我真怕她隨風飄走,鬢角的黑髮不再,我的眼淚模糊了雙眼,看到角魁三甫上來,我咬牙做了個決定。

來到山腳下,我把他倆拉到一邊,急促地說:“兩位兄弟,看著義母如此難過,我覺得我錯了,我不能再讓她這樣心痛,否則到時姐回來,卻義母不在了,我該如何解釋?

義父義母是好人,他們對我們不薄,一會讓車夫騎我的馬回去,你倆各帶心祈盼月回去,我駕馬車帶義母去一趟基地,是打是罰,我都認了。

不過其它人還是必須隱瞞的,所以,回去如何說你倆要把握好,就說我陪著義母沒事的,我們隻是散散心,讓義母別那麼傷心,懂”?

丟下她們淩亂地站在路邊,我一鞭子甩下去,飛速離開她們,義母不明所以,著急地問:“小光,你這是帶義母去哪裡?為何不帶上心祈盼月?你想幹什麼”?

我滿臉是淚,啜泣著說:“義母,對不起,我欺騙了你,一會兒你打我吧,很快就到了,你坐好了,真的對不起…嗚嗚~”。

義母被我驚的手足無措,但是她看出來了,肯定出了什麼大事,畢竟她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所以她反而平復下來,靜待著事情的發展。

十多裡路一頓飯的時間就到了,當義母看到山裡邊如此陳舊的村落,有點不敢下車,“小光,你,你究竟帶我來這裡幹什麼?你義父知道嗎?你和這裡是什麼關係”?

我扶著她下車,“義母,我以後再也不做對不起你的事了,這一次,我錯了,姐,秋霜姐就在這裡,我真的錯了”。

我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義母傻獃獃地盯著我,看我不是假的,哆嗦著說:“你,你,你再說一遍,你說霜兒,她,她在這裡”?

義母的聲音漸漸升高,後麵一句話是手指頭顫顫巍巍地指著我,咬牙切齒地說的,誰都不敢信啊,畢竟她是親眼目睹女兒躺在棺材裡的,她如何能相信我的話?

在她恍惚失神時,我牽著她就直奔秋霜姐的房間去,外麵的叔叔嬸嬸們看我哭的不能自已,還拉著一位絕色少婦,都知道有事處理,都不敢靠近打招呼,隻是遠遠地看著我,

金叔範叔出來,也沒有前來行禮,隻是讓大夥散了,我剛進院裡,還沒到房門,就放開嗓子嘶啞地喊:“姐,義母太傷心了,我怕她出事,所以我帶她看你來了”。

房間裡打倒了什麼,隨即房門“哐”地一聲開啟,一個俊俏的美少女,白色的羽絨服,牛仔褲塞在黑色皮靴裡,邁著大長腿衝出房門,絕美的容顏上,早已淚水滿麵。

秋霜姐一下撲入義母的懷抱,一聲“娘親~嗚嗚”,義母那裡敢相信,拚命把姐扒拉開,仔細地盯著看,還把頭髮撥開,左左右右地看。

姐也拚命地挽起袖子,舉著手臂哭著:“娘親,我是霜兒啊,您看這個胎記,我是霜兒呀嗚嗚”。

義母猛地抱住姐,“哇”,號啕大哭起來,門裡又遲遲疑疑地跨出來一位絕色少女,粉色羽絨服,白色的皮靴,瞪著大眼睛看著我們。

我拉著義母和姐:“義母,姐,我們進屋吧,這裡雖然安全,但也不好看啊”。

她倆終於反應過來,開始向屋裡走去,可是義母死死地拉住姐,怕她一眨眼又消失了,那個少女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我好奇地問:“姐,她是誰啊”?

姐又氣又好笑,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傻瓜,還不是你讓她來的啊,她是雲裳啊”。

“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摸摸後腦勺,有些不相信,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雲裳朝我福了福,柔柔地說:“雲裳見過金公子,謝謝您的救命之恩,也讓我有了新的開始”。

義母全然不管我們,拉著姐嚴肅地問我:“小光,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們為什麼要騙我們?你們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的嗎?嗚嗚。

我天天想啊,天天哭啊,吃不下,睡不著,可是,你這孩子卻就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嗚嗚,你個死沒良心的喲”。

姐把娘親扶坐在椅子裡,盈盈下拜,跪在娘親麵前,我也趕緊跪下,但求她能消消氣,“娘親,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不想嫁給薑廷玉,如果不是這樣,現在我估計在康王府裡,正過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吧”。

“你,你這孩子喲,那你怎麼能不和娘親說呢?你真是好狠心喲,這,你這讓我如何說你呢?小光,這主意是你出的對不對?霜兒可沒這麼聰明”。

我一頭磕下,“義母息怒,你責罰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義母終於不再落淚,漸漸平復了下來,可是她忽然發現,天色已晚,著急地說:“哎呀,天快黑了,快快回去,一會兒你爹得回來了”。

說完拉著姐就要走,姐急得掙紮著說:“娘親你這是要拉我回去嗎?別忘了,如今我是個已死之人,我一旦在家裡出現,你覺得一個欺君之罪能逃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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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母一下又跌坐在椅子裡,腦子一片嗡嗡聲,差點忘了,女兒一旦回家,那就是欺騙皇家,那就是將軍府的滅頂之災。

我小心翼翼地說:“義母,本來我們還會瞞一段時間的,就是今天剛回來發現,您還沒有走出哀傷,我的心很痛,怕您出事,所以一咬牙就帶您來了。

義母,姐還不能回去,但是義母,您可以經常來看她呀,但是帶您來的人,必須是信得過的人,否則將是皇家的雷霆之怒”。

秋霜姐也開心地說:“對呀娘親,你不是老是出城上墳嗎?以後你繼續保持,人家隻會以為你思念女兒,可誰知道,你來的卻是我這裡呀,放心吧娘親,我在這裡什麼都好,看,我都胖了”。

義母又氣又好笑,手指在姐額頭一點:“哎呀,你們就都氣我吧,真是一群討債鬼”。

天色越來越晚,我駕著馬車,義母緊張地說:“哎呀,城門關了就麻煩了,不知老爺回家沒有,一會我該如何解釋呀”。

我想了想說:“義母,如果您覺得義父的嘴巴夠嚴,能保將軍府無虞,那您就悄悄地告訴與他,如果您覺得不放心,那麼就先瞞著吧,這又不影響您去看姐”。

趕到城門口,果真已經關閉,急得義母團團轉,我連忙勸她:“義母不必驚慌,我有令牌可以讓他們幫忙開一下門的,您稍待片刻”。

我來到城樓下,向上邊高喊:“上麵的兄弟,我是今天皇上賞賜的藺仰關軍士,我這裡有通行令牌,麻煩各位開開城門,多謝了”。

上麵的人探出腦袋,我把令牌舉起,上麵的人馬上縮回腦袋,不一會,“吱嘎吱嘎”地有人開啟大門,我朝他們一抱拳:“謝啦,兄弟們”。

說完丟過去一塊銀錠子,對方接過,咧嘴一笑,揮了揮手,我就駕起馬車,直接進城,很快就來到了府門口。

王管家正踮著腳看著呢,估計兩丫鬟回來,把他們急壞了吧,“籲”,我停下馬車,王管家和阿財就急匆匆過來,一個迎接,一個端馬凳。

義母踩著馬凳下來,心祈和盼月也奔出門來,扶著夫人就跑,還著急地說:“夫人,老爺也剛剛回來,廚房正在上菜,您回的正是及時”。

我把馬車丟給阿財去處理,和王管家一起進門,王管家悄悄地問我:“少爺,他們都回來了,你們怎麼弄到現在纔回?城門還沒關嗎”?

我一本正經地說:“哦,義母太傷心了,我陪著她說說話,開導開導她,所以說著說著就天黑了,城門剛剛關,我們剛好趕上了”。

“哎,還是少爺回來好啊,剛剛看夫人下車時,那氣色好多了,快去吃飯吧,我去看看老蘇去,聽他聊聊你們最近的戰況”。

洗完手進入餐廳,義父和義母也剛坐下,正在互相問候著,看我進門,義父也是那句話:“小光你怎麼搞的,三甫他們早回來了,你們怎麼搞的這麼晚”?

我竟然說了一句大實話,“額,義父,我去看我姐了”,可惜義父自然不明所以,所以他誤會了,隻認為我思念姐姐,去祭奠她了。

後來的幾天,義母老是盯著我,讓我想辦法帶她去看姐,讓我直頭痛,“義母,您以前多久出一趟城呢”?

“一個月一趟吧,遇到天氣不好就延遲”。

“這不就對了,義母,我們纔回來沒幾天,如此頻繁地往外跑,這不是在告訴別人,我們很不對勁嗎”?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想啊,哎呀,算了算了,我再忍忍,我忍”。

看著活血過來的義母如此可愛,我的心終於不再難過了,一年沒見的人太多太多,我就溜出去見各位叔叔,還巡視商鋪,車馬行,丐幫,碼頭,等等,忙的不要不要的。

夜總會後院,福叔向我彙報著這一年幾件大事:“少主,震山縣的果樹長勢喜人,今年已經開花結果,但不是很多,明年基本可以上市了,鐵礦煤礦正常,不過硫磺硝石產量有些低。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有人盯上了我們的兩家商鋪,都是後來開的西域奴隸看的店,對方以為他們真的是外商,派人去和他們接觸了,經過我們多次排查,應該是宮裡惠妃的孃家人。

我如今怕他們談不下來就來暗的,少主,我們要不要反擊?就如當年王府一樣,給他們來點猛葯?另外,你再不回來,我們都可要斷貨了”。

“不怕,福叔,貨我已經都補上了,這次投入的比上次多,關於惠妃,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小皇子一肚子壞水,家人自然也不是好東西。

先不理他們,讓我們的人都動起來,給我死死盯住他們,待他們暗地裡動手後,我們再狠狠地打擊他們,不過,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萬萬不能洩露自己。

對了,我們的手榴彈總是被別人以為是驚雷,這樣,你們看準哪一天雷陣雨來時,去惠妃孃家府外,趁打雷時,丟進去轟他狗日的,我們不是有很多證據嗎,找一找,肯定也有他們的。

然後讓茶樓,酒樓,各大店鋪,碼頭丐幫們,把這些小道訊息添油加醋地散發出去,就說他們壞事做絕,遭到了上天的懲罰,做事一定要隱秘,我寧願吃點虧,也不允許你們有事”。

“好的少主,我們一定小心行事,我們的正事還沒做,誰都不想失去跟隨少主幹大事的機會,少主在軍營如何?有沒有和大帥的舊部接觸”?

“當然有,不過急不得,如今有不少人知道我是金大帥的本家人,我們都在等一個契機,一旦機會成熟,我們就能狠狠地出一口氣了”。

“估計不會遠了,少主,這老皇帝也老了,三個皇子一直在暗暗較量,到時,這京城一定會亂的,我們是越來越佩服少主了,當初讓我們暗中埋下這麼多棋子時,你才幾歲啊,難怪老金說你是妖孽呢,嗬嗬嗬”。

一下午我都在翻閱各條暗線收集的情報,如今宮內太子大皇子薑廷瀚墨守成規,政績平平,但卻無罵名;二皇子薑廷書屬洞裡赤練蛇,表麵老誠暗裡心狠手辣,一章章一件件欺壓百姓的事,罄竹難書。

最活躍的自然是小皇子薑廷玉,明目張膽地勾搭朝臣,籠絡各大豪門,侵佔商戶財產,強搶民女,卻深得老皇帝喜愛,認為皇家子嗣就要有敢爭敢搶,敢作敢當的氣魄。

看著看著,我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皇帝薑德匡的弟弟,裕親王薑德旭身上,此人比皇帝小二十歲,乃太上皇老年得子的寵兒,由於年齡差距,當年未能坐上寶座。

後一直鮮於露麵,但彭剛鄒水田的情報上,卻描述他與薑廷玉來往頻繁,並且每個月都會去皇太後處請安,卻隻是在太後處喝一杯茶便離去,又會悄悄前往惠妃處,一呆就是一個多時辰。

由於他一進去,就會遣退所有的宮女太監,所以至今無人能打探出詳情,但根據與薑廷玉的密切,懷疑其必有圖謀,而且惠妃是關鍵性的棋子。

丐幫的情報裡也有顯示,薑德旭曾多次,於深夜在不少朝廷大員的家裡麵出沒,下麵裝訂在一起的情報,也是關於他的訊息,這是經伢行混入的小廝記載,親王府裡竟然沒有女主人。

裕親王平時都是吃齋念經,一心禮佛的謙謙君子,連皇帝都贊誦他與世無爭,乃是皇家典範,可是夜裡他的寢室裡,總會傳出暖床丫頭淒厲的慘叫聲,不日便會有死屍擡出丟去亂葬崗。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把這些材料一一對比,串聯,分析,覺得小皇子的背景太強大了,難怪有恃無恐,要是裕親王是他的後台,那麼他的成功率會增加一半都不止。

這宮內有惠妃做內應,宮外有薑廷玉樹大旗,官員之間和宮內,由裕親王充當聯絡,調合,甚至把控,把控?忽然,這個念頭彷彿一記警鐘,敲響了我的神經中樞。

難道不能是裕親王自己想登上大統嗎?和老皇帝比,他自然還年輕,他能和宮內牽線,更多的是威脅?利用?利益?如今他已經和朝臣們穿了一條褲子,如此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為薑廷玉去做嫁衣?

抽絲剝繭,層層分析,我的冷汗流了下來,心臟“怦怦怦”地直跳,我感到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我越來越覺得,當初義父說的那一句,“難道是他”?那不可能是幾個毛頭小子,那個人,絕對是個恐怖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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