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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章 大聖大勝

暗戮 · 豐一足十

第 34章 大聖大勝在敵人部隊前後的中間,頓時滿地開花,“轟轟轟轟轟”聲連綿不絕,哭爹喊娘,鬼哭狼嚎,戰馬嘶鳴,整支前進的隊伍,猶如沸騰的油鍋裡,突然倒入了冷水一般。

關鍵這是下坡路,後麵的人馬一時根本剎不住,還在繼續地湧入,爆炸聲驚了馬,而馬又無法倒車,畢竟後麵還在衝下來,所以除了往前奔,就是有偶爾的直接跌入了溝壑。

到處都是淒慘的呼喊聲,赤石也被裹挾著無法脫身,左衝右突都沒有路,頓時,他瞪著血紅的眼珠子,大聲嘶喊著:“快給我往前沖,衝出這裡就安全啦,快衝~。”

此時,後麵突然殺出三千人馬,快速衝進走在最後麵的輜重營裡,一陣弩箭齊發,加上砍瓜切菜,快速地解決掉了押運督軍,那些推車拉車的民夫,逃的逃,跪的跪,已經沒有了威脅。

他們快速地把敵人的攻城裝置,牛車馬車,全部掀翻堆積,把下坡路堵死,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礙物,然後在後麵排列好,準備好弩箭噴子手榴彈,防止敵人掉頭潰逃。

前麵沒有遭到雷區轟炸的敵人,聽到背後如此慘烈,都嚇的往前奔跑,可是又是一陣哭喊聲,叫罵聲,求救聲,鐵蒺藜突然紮進馬蹄,痛得馬突然摔倒,上麵的人也被摔入鐵蒺藜裡麵。

越來越多的人馬跌倒,滿地掙紮,到處痛呼,鐵蒺藜也被越來越多的人馬掩蓋住,後麵的就順其自然地來到了安全區,都鬆了一口氣。

看到前麵是平坦之地,後麵還有近萬人要湧過來,於是越過鐵蒺藜區的人馬,開始催馬賓士起來,於是“轟隆隆”地馬蹄響起來,千軍萬馬齊齊動了起來,猶如移動的螞蟻大軍。

可是他們想多了,突髮狀況再次發生了,隻聽見“哢嚓哢嚓”聲不斷,嘶鳴的馬兒慘呼著跌倒,上麵的人也慘呼著甩飛出去,一剎那,地上滾地葫蘆一般,堆滿了人和馬。

“打”,一聲爆喝聲後,一顆顆手榴彈飛入敵人人群裡,馬群裡,“轟轟轟轟轟”的驚雷聲再次響起,哭爹喊娘聲再次響起,又是一模一樣的痛哭,求救,懺悔…………

赤石剛從不再爆炸的雷區衝出來,擦著汗水暗呼僥倖,前麵又是一模一樣的“轟轟”聲,拚命安撫住了驚馬,看著兵敗如山倒的隊伍,欲哭無淚。

此時的敵人,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個個隻想著自己求生,於是揮著彎刀,開始砍殺擋住自己的自己人,可是,密密麻麻的箭矢,“嘭嘭嘭”的鐵珠子不認識他。

大把大把的敵人倒了下去,臨死前都是同樣的想法,這是什麼神仙打法呀?我們連敵人的麵都沒見過吶,我不甘啊,我不甘啊。

倖存敵人發現,前麵的火力太猛了,根本不可能突破,於是有人開始掉頭潰逃,可是死裡逃生般的越過土坡後,發現回去的路也被切斷了。

下麵,道路上堆滿了自己帶的車馬圓木,根本不可能攀爬過去,因為那邊,敵人拿著奇奇怪怪的武器,就在等待著自己送上門去哪。

悔啊,恨哪,我們都要死了呀,這是誰的錯?是自己帶的東西擋住了去路?是頭人非得讓我們參與劫掠?是赤石將軍無能?對,是他無能,是他帶領我們走上了一條死路。

臨死前,很多人都會怨恨別人,這是通病,於是,好幾個渾身是血的軍卒,突然沖向了赤石將軍,憤恨地哭喊著:“赤石,吃屎去吧,都是你,都是你………”。

每怒喊一聲,就猛砍一刀,罵一句,一刀,罵一句,一刀,赤石哪裡會知道自己人會對自己人出手呢?死不瞑目啊,意識離開前還在想?為什麼?為什麼?這些人是間諜嗎?

赤石的親衛們反應過來,紛紛揮刀砍殺襲擊將軍的人,這下就亂套了,四周的倖存者們,全部揮舞起手中刀,對著殺害自己兄弟的親衛進行了反擊,於是,奇怪的一幕讓我們摸不著頭腦,這是反水了嗎。

戰場上飄散著硝煙味,夾著血腥味,焦臭味,地上堆滿了人馬屍體,東躲西藏的倖存者,已不足萬人,我站起來大喊一聲:“沖,繳械不殺!”

所有人開始跟著衝鋒,也都齊聲高呼:“繳械不殺,繳械不殺………”,八千多人馬開始收縮,一邊高喊一邊把遲疑的敵人射殺,這震懾,這威勢,有頭腦的敵人立馬丟棄武器,跪下投降。

宋校尉看著押解著的俘虜,一邊指揮打掃戰場,一邊過來拍著我大笑道:“哈哈,過癮,過癮啊,我自從進了軍營,還從沒打過如此大勝的仗啊,哈哈哈,嗚嗚嗚,我的那些老兄弟啊,你們看到了嗎?嗚嗚,我們勝了……”

他想起以前戰死的兄弟,又是哭,又是笑的,感慨萬千,我拍拍他,揚了揚手裡的噴子說:“關鍵在實力,隻要我們強大了,敵人就不存在了,今後,再也沒人敢來侵犯我們了,因為,犯我大聖者,雖遠必誅!”

“犯我大聖者,雖遠必誅!”

“犯我大聖者,雖遠必誅!”

戰士們個個激情昂揚,揮舞著手臂,跟隨著大聲呼喊,戰場的上空,嘹亮的口號聲響徹雲霄。

第二天傍晚,我們才押解著俘虜回到了大營,正當我們要交令彙報時,得知了一個壞訊息,其實也是早就意料之中的事。

就在三天前,傳旨太監隊已經帶著義父回京了,如今大營由丁將軍和陸軍師代管。

我們匆匆把八千六百四十一個俘虜,五千一十五匹馬,武器若幹全部上交,寫完戰報,就向丁將軍請命。

“丁將軍,大將軍有沒有其他交代?我想帶著斥候隊一路保護大將軍,你看能否讓我們追上去追隨大將軍?”

丁將軍拿出一封信交給我,點頭說:“嗬嗬,大將軍早就猜到你的想法了,這是他給你留的信,去吧,好好保護大將軍,這裡有我們。”

“謝謝丁叔,那我去了。”

我一邊走一邊開啟書信,這是義父的交代,他知道我肯定會去追他,所以讓我們不要急著追上去,因為一路肯定是安全的,問題隻會出在京都。

他估計進京後,薑德旭肯定會想辦法軟禁他,把控兵權,防止奪位時有人進京勤王,所以讓我們暗中跟隨,見機行事。

我走進營帳,大喊道:“角魁,通知下去,讓兄弟們集合,我們又要回家去了。”

一邊拿出筆墨紙硯,寫了一張紙條,交代福叔他們,十天後開始盯著城門口,待練秉義進京開始,讓密諜們盯住了,如有危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練秉義。

拍拍閃電,讓它速速送信回京,我們也迅速集合後,帶上了忠叔他們,又是扮作商隊,一起朝京城回去。

快年底了,京都的商賈大戶,在外地經商的分號,也都在紛紛地回京,因此一路上,我們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走了十四天後,灰色的天空開始飄灑零星小雪,落到傍晚時,已經能夠見白了,估計明天會更加難走了吧?

果真,第二天大家走出客棧,大地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而且還在飄落著,看來一時還不會停止的樣子。

李大叔在馬蹄上綁上防滑的草鞋,車輪上繞上鐵索,大夥穿著羊羔絨的皮衣,雷鋒帽,手套口罩,全副武裝起來後,才踽踽行走在雪地上,引起了不少不敢走的人的羨慕嫉妒恨。

天氣也不見晴,一直都是灰濛濛的,幾乎分不清上午還是下午,基地裡開始冒起了炊煙,隻見一行車隊,吱吱呀呀地開進了山村。

幾個娃娃放下雪球,好奇地觀望著我們,我拉下口罩喊道:“打雪仗呢?好玩嗎?來來來,都過來拿糖吃。”

隨手掏出夾心糖,巧克力,分發給他們,他們就開心地回家去了,金叔和林叔帶著幾位叔叔,過來幫忙卸車,把馬牽去馬廄調養起來。

兄弟們又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忠叔林叔金叔圍著我,一起走進了院子,秋霜姐她們聞聲出來,驚異地問道:

“咦?你,你,怎麼又回來啦?不是才隔了兩三個月嗎?是和我爹一起回來的嗎?不會又是有任務順便回家的吧?”

我指指家裡,說道:“進屋說吧。”

大夥圍著火盆坐下,二曼送來了熱茶,我們坐下開始聊了起來,我把這次的大勝,義父的進京,我們為何追隨回來,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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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們都沉浸在大勝的喜悅裡,唯有秋霜姐想著的是父親的安危:“小光,你覺得我父親會被為難?這裡可是天子的腳下,難不成會有人敢造反不成?”

我幽幽嘆了口氣說道:“姐,你忘了讓你假死時說的話了嗎?我說到時就會解決問題的,如今,就是那個機會的開端。”

我指指林天霓說:“我也答應林姑孃的,幾個月後就可以回家了,那麼,過了這個年,這件事就會結束了。”

林姑娘激動地說:“金,公子,你的意思是,這次能解決裕親王的一手遮天了?”

“嗯”,我點點頭說:“確切的說,這次就是裕親王想謀反奪位,你們不要那個表情,我們有確切的證據,你們以為的皇子奪嫡之爭,那隻是表象。

暗中推動的人就是裕親王,上次我們順道回來,就是去破壞了他對史家軍的迫害,這次西境大勝,也是他暗中的謀劃。

可惜,這場大雪會阻止交通,他已無法得知訊息了,薑廷玉隻是他手裡的刀,待他和大皇子二皇子動兵戈之時,也是薑廷玉的死期。

隻要宮裡一亂,皇上薨了,裕親王就會大義凜然地站出來平叛,到時,誰的利益最大,誰就是那個真正掌控棋局的人。”

林天霓急著問我:“金公子,我爹不會被牽連吧?他一直和裕親王不對付,這次肯定會被針對的,我,我這,該怎麼辦啊?”

我揚手阻止了她說:“放心吧林姑娘,城裡我已經安排好了,一旦有異動,我們會把一些名單上的人全部轉移的,其中包括你家。

你們都安心吧,這事我已經謀劃了許多年了,你們知道城裡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商鋪,都是誰開的嗎?那都是我的,他們都是我的眼線。

所以啊,城裡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而且我們的武器,這是裕親王他們無法對付的,南境和西境的大勝,就是例項,都休息吧,我明天要進城一趟。”

待她們離開後,我和幾位叔叔又聊了一會兒,分析了一些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然後佈置一些應急預案,他們才告辭離去。

次日,忠叔他們幾個商人,大搖大擺地回家了,我和角魁三甫他們,也喬裝混在其中進了城,在夜總會交代了福叔一些事情,吃了晚飯趁還沒宵禁,快步向將軍府走去。

路過我家大帥府時,我忽然看見院子裡有個身影一晃,我驚訝地說:“咦?這麼晚了,誰還在我家晃悠呢?”

角魁和林三甫看著原大帥府,對我說:“要不進去看看?或許還有人活著也說不定,我們給你望風。”

“行,我去看看是人是鬼,你倆也躲著點,別讓人發現了。”

我們從上次我進去的缺口處,跨進倒塌的圍牆裡,看見院子裡的一角有亮光忽閃忽閃的,我直接走進去,聞到了熟悉的香火味道。

悄悄地靠近,是他,又是那個年輕人,那挺立的身姿,孤傲而獨立,消瘦卻挺拔。

聽到他嘆了口氣說:“先生,是孤害了你啊,要不是和你徹夜長談,他們也不會盯上你,是孤沒有實力,保不住先生啊,如今估計孤也沒幾天好日子了,到時到了地府,再找先生賠罪了。”

說完他深深地一揖,緩緩轉頭,他微微吃了一驚,但很快就鎮靜地向我點點頭,聽到他說了孤,我就知道他是誰了。

上次在宮裡獻禮,我隻是看到了背影,我朝他拱手行禮道:“拜見太子殿下,我竟然不知太子於我家還有淵源,是我失禮了。”

太子的眼睛精光一閃,又點點頭說:“孤明白了,其實看到那些小玩具被拿走了,孤就該明白的,既然你還活著,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吧,是孤軟弱無能,害了你家呀,不過,孤也很快就能和他們團聚了。”

“哦?看來太子殿下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呀,這麼多年,你難道就沒有自己培養一點勢力,和他們鬥一鬥?”

“談何容易啊,稍有異動就會扣上謀反的帽子,而且身邊的牛鬼蛇神那麼多,孤敢相信誰呢?高高在上看似風光,實則舉步維艱啊。”

我飛速地想了一會,覺得幫他一把還是個從龍之功,而且幾個皇子裡,他還是可以的,當皇帝,我可沒那個興趣,到時困在深宮,豈不被悶死?

於是我說:“太子殿下,我或許能幫你一把,你現在身邊安全嗎?”

他不解地說:“外麵暗中有幾個護衛可信,但是宮中有不少眼線,也不知都是誰的人?”

哎,能活著這樣,真不知他是怎麼長大的,我揮揮手,角魁和林三甫過來問:“叫我們嗎?有什麼事?”

我說道:“這位是太子殿下,見個禮吧。”

他倆嚇了一跳,趕緊齊齊行禮:“小的角魁,林三甫,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揮揮手,自嘲笑著說:“免禮了,兩位兄弟,或許我還不如你們活的瀟灑呢。”

我在揹包裡暗中放進去很多子彈,遞給角魁說:“角魁,三甫,你倆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了,今天,我交給你倆一個任務,或許有危險,我也不能逼你們幹,說吧,自願還是不幹?”

他倆眼睛眨呀眨,看看我,看看太子,彷彿明白了,齊聲答應:“都是兄弟,說吧,我們幹了”。

“好,從現在開始,你倆一步不離地跟著太子殿下,一旦有危險是事發生,你倆一定要保護好他,護著他從密道離開城裡,能做到嗎?”

角魁掂了掂手裡的分量,毫不猶豫地說:“沒問題,我纔不信你會丟下我們不管呢。”

“太子殿下,他倆我就交給你了,你帶回去後,讓他倆穿上你府裡的護衛衣服,隨時隨地帶上他倆,能保你一命,危險時,隻要他倆護你出宮,就能安全離開皇城。”

“金?”太子殿下不知我的名字,不知如何稱呼我,我說:“金鑫,但是還是暫時喊我金光吧,其它的以後再說。”

“好吧,金兄弟,孤也不客氣了,隻要能僥倖躲過這場災難,孤定會洗刷你們的冤屈,給你們正名。”

看著他們離開,我才匆匆趕回將軍府,怕大門口又是一番解釋,學那兩貨直接跳牆進了自己小院,摸黑就睡了。

第二天看我出門,嚇得阿財差點驚叫:“你,哎呦喂,少爺,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咋沒看到呢?”

“哦,我沒驚動你,所以回來就睡了,別大驚小怪的,我義父回來了嗎?”

“回了,回了,少爺,你們為什麼沒有一起回來啊?”

“阿財啊,多幹活,少說話,不該好奇的就別好奇,這樣的人活的久知道嘛。”

“哎,嘿嘿,少爺,我知道了,謝謝少爺教誨。”

來到後院,給義父義母請安後,義父說:“小光,沒人知道你們的存在吧?其他的人呢?”

“義父,沒人會知道的,其他人都分散在城外,您就放心吧,不知道宮裡什麼時候祭祖?”

“都是大年三十,這一天,該回的都會回來了,但願我們的擔憂不會發生吧,否則 真不知會流多少血啊。”

“好,我知道了,義父您放心,我們還有時間,我會安排好的,您隻管全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該吃吃,該喝喝,您在明麵上應付他們,我在暗裡支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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