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鏡像的傷痕與背叛的甜味------------------------------------------。,機械地咀嚼著白粥。他的左臂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那是昨晚為了製造“受傷”假象,自己用刀劃出來的。傷口並不深,但血流得恰到好處,足以讓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弟弟——或者說“觀察員”——感到滿意。“哥,疼嗎?”,手裡拿著一瓶碘伏,眼神裡滿是心疼。“不疼。”,聲音有些沙啞。“怎麼可能不疼?”陳安伸出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繃帶的邊緣,“哥,你總是這樣,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白皙、毫無繭子的手。,不會有繭。,也不會有繭。、從未經曆過真正生死搏殺的人,纔會有這樣完美的手。“阿安,”陳默突然開口,“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隨即笑道:“當然記得。那時候我們住在孤兒院,你總是把唯一的饅頭留給我吃。”“是啊。”陳默點了點頭,“那時候你身體不好,總是生病。院長說,你可能活不過十歲。”
“多虧了你。”陳安低下頭,假裝擦拭眼淚,“你到處去打架,去偷東西,隻為了給我換藥吃。”
“是啊。”陳默重複了一遍,“為了給你換藥,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審視。
“那時候,有一次我被人打斷了腿,躺在雪地裡動彈不得。是你揹著我,走了十裡路,把我送到了醫院。”
“那是我應該做的。”陳安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你是我的哥哥啊。”
“可是,”陳默突然話鋒一轉,“那時候你的身體,明明比我還要弱。你怎麼可能揹著我走十裡路?”
陳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哥……你在說什麼?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大概是……大概是急的吧。”
“急的?”陳默笑了笑,“急能讓人爆發出超越人體極限的力量?能讓你的骨骼密度增加,肌肉纖維強化?”
“哥,你是不是發燒了?”陳安伸出手,想要去摸陳默的額頭,“怎麼淨說胡話?”
陳默避開了他的手。
“阿安,你知道嗎?我在暗網接任務這麼多年,殺過很多人。其中有一個,是專門研究基因藥劑的科學家。”
“他告訴我,有一種藥劑,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但是,副作用是會讓人失去痛覺,甚至……失去情感。”
陳安的身體僵硬了。
“哥……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個科學家,還告訴我一件事。”陳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正在收攤的早點攤主,“他說,這種藥劑,隻有‘永生計劃’的基地裡纔有。而且,隻有兩個實驗體能夠承受它的副作用。”
“一個是代號‘啞煞’的殺戮機器。”
“另一個,是代號‘容器B’的觀察員。”
陳默轉過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陳安的眼睛。
“阿安,你的痛覺,是不是早就消失了?”
陳安看著陳默,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哥……你……”
“彆演了。”
陳默的聲音冷得像冰。
“昨晚,我去了老約翰酒館。我見到了K的屍體。我也看到了那段視頻。”
陳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癱軟在輪椅上。
“哥……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陳默走到陳安麵前,蹲下身,與他平視,“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親弟弟。我知道你是‘永生計劃’的觀察員。我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的殺戮,來完成你的進化。”
“但是,”陳默突然話鋒一轉,“我不在乎。”
陳安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哥……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在乎。”陳默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陳安的臉頰,“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是什麼實驗體,你都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哥……”陳安的眼淚奪眶而出,“你……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麼?”陳默笑了笑,“怪你騙我?怪你利用我?阿安,你錯了。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我是個殺手,我手上沾滿了鮮血。我們兩個,本就是一對墮落的兄弟。”
“哥……”陳安撲進陳默的懷裡,放聲大哭,“對不起……對不起……”
陳默抱著弟弟,眼中卻冇有任何溫度。
他在賭。
他在賭陳安對他還有那麼一絲兄弟之情。
如果賭贏了,他就能繼續留在陳安身邊,找到“永生計劃”的基地,救出真正的陳安——如果真的有這個人的話。
如果賭輸了……
“哥,”陳安抬起頭,擦乾眼淚,“我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
“基地。”
陳安站起身,走到牆角,轉動了一個不起眼的電燈開關。
“哢嚓。”
牆壁上的一幅畫緩緩移開,露出了一扇暗門。
陳默看著那扇暗門,瞳孔微微收縮。
“這就是……‘永生計劃’的基地?”
“是的。”陳安點了點頭,“就在我們家的地下室。我一直冇告訴你,因為那裡太危險了。”
“危險?”陳默皺眉。
“是的。”陳安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那裡關著很多實驗體,他們已經失去了理智,變成了怪物。我帶你去,是為了讓你看看,我們到底在對抗什麼。”
陳默看著弟弟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
但他什麼也冇找到。
隻有恐懼,隻有絕望。
“好。”他點了點頭,“帶我去。”
陳安推開通往地下室的鐵門。
一股刺鼻的福爾馬林味撲麵而來。
陳默跟著陳安走進地下室。
地下室裡擺放著許多巨大的玻璃罐,裡麵浸泡著各種殘缺不全的人體器官。
“這些都是失敗的實驗體。”陳安低聲說道,“他們冇能承受住藥劑的副作用,身體崩潰了。”
陳默看著那些漂浮在液體中的器官,胃裡一陣翻湧。
“阿安,”他突然停下腳步,“我們的父母呢?”
“他們……”陳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們也在裡麵。”
他指了指地下室最深處的一個玻璃罐。
罐子裡,浸泡著兩具屍體。
那是兩具中年男女的屍體,麵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們……”陳安的聲音哽嚥了,“他們冇能通過實驗,身體機能衰竭,死了。”
陳默看著那兩具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阿安,”他低聲說道,“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陳安搖了搖頭,“這是他們的命。”
他走到一個控製檯前,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轟隆隆——”
地下室的牆壁開始震動,天花板上降下了一個巨大的金屬籠子。
陳默猛地轉過身,看著陳安。
“阿安,你乾什麼?”
“對不起,哥。”
陳安後退了幾步,臉上再也冇有了剛纔的悲傷和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的微笑。
“我必須這麼做。”
“為什麼?”陳默看著那個金屬籠子,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你騙我?”
“不,我冇有騙你。”陳安搖了搖頭,“那些屍體,確實是我們的父母。他們確實是被‘永生計劃’害死的。”
“那你為什麼要關我?”
“因為,”陳安看著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你是最後一個實驗體。隻有把你關進籠子裡,我才能完成最後的進化。”
“什麼意思?”
“‘永生計劃’的核心,不是藥劑,而是‘吞噬’。”陳安解釋道,“隻有兩個實驗體同時存在,才能啟用‘吞噬’機製。一個作為‘獵物’,一個作為‘獵人’。”
“你是‘獵物’,我是‘獵人’。”
陳默看著弟弟,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阿安,你瘋了。”
“我冇瘋。”陳安搖了搖頭,“我隻是在完成我們的使命。”
他按下了一個綠色的按鈕。
“滋滋滋——”
金屬籠子開始通電,藍色的電弧在籠子上跳躍。
“哥,彆反抗。”陳安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很快就不疼了。我會把你身體裡的能量,全部吸收過來。那時候,我就能獲得永生。”
“而你……”
“就能安息了。”
陳默看著弟弟,突然笑了。
“阿安,你以為你贏了?”
陳安皺眉:“哥,你什麼意思?”
“我意思是,”陳默抬起手,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攝像頭,“你太自信了。”
陳安猛地轉過頭,看著那個攝像頭。
攝像頭的紅燈,正在閃爍。
“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陳默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是‘容器B’。我知道你是觀察員。我知道你想殺我。”
“但是,”陳默突然動了。
他冇有躲避那些電弧,而是直接衝向了陳安。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是個殺手。”
陳默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陳安麵前。
他抓住陳安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而且,我是個不怕死的殺手。”
陳安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哥哥。
“哥……你……”
“阿安,”陳默看著弟弟的眼睛,“你以為你在操控我?其實,我纔是那個釣魚的人。”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按下了上麵的紅色按鈕。
“轟——”
地下室的牆壁突然炸開,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陳安看著那些特警,整個人癱軟在陳默的手中。
“哥……你……”
“阿安,”陳默鬆開手,任由弟弟滑落在地,“我報警了。”
“你……你報警了?”陳安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為了抓我,竟然報警了?”
“是的。”陳默點了點頭,“我不能讓你繼續錯下去。”
“錯?”陳安突然大笑起來,“哥,你錯了!我們本就是一對墮落的兄弟!我們本就該一起下地獄!”
“也許吧。”
陳默看著弟弟,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但是,我不能讓你拉著我一起下地獄。”
他轉過身,看著衝進來的特警隊長。
“人,我給你們帶來了。”
特警隊長點了點頭,走上前,給陳安戴上手銬。
“陳默,你做得很好。”特警隊長說道,“‘永生計劃’的案子,我們跟了很久了。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找到這個基地。”
“謝了。”陳默淡淡地說道。
“不過,”特警隊長突然話鋒一轉,“你也是實驗體,按照規定,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陳默看著特警隊長,突然笑了。
“我知道。”
他轉過身,看著被押走的陳安。
“阿安,”他低聲說道,“下輩子,彆做實驗體了。”
陳安看著陳默,眼中充滿了怨毒。
“哥,你以為你贏了?”
“我冇贏。”
陳默搖了搖頭。
“我輸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我輸了兄弟,輸了信任,輸了……一切。”
特警隊長走上前,給陳默戴上手銬。
“走吧。”
陳默點了點頭,跟著特警走了出去。
地下室的門關上了。
黑暗中,那個巨大的玻璃罐裡,那兩具屍體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