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貓的視界------------------------------------------。，像兩盞鬼火。，後頸的神經介麵微微發燙。視野突然分裂成兩半——左眼是自己的，右眼是貓的。“看到了。”他壓低聲音。，觀測站走廊像被什麼東西“感染”了。，像血管一樣微微搏動。那些脈絡從地板縫隙裡鑽出來，順著牆根蔓延，最後全部指向走廊儘頭——，正往外滲著墨汁般的陰影。。。艾枝焱右耳裡灌進黏稠的、類似液體流動的聲音，還夾雜著……咀嚼聲？“檔案室裡有東西在吃東西。”他對著衣領下的通訊器說。“吃紙質檔案？”搭檔老陳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那玩意兒能消化嗎？”“不知道。”艾枝焱活動了下手指，“但係統提示汙染濃度在上升。星屑的共享視野隻能維持三分鐘，我得動了。”，悄無聲息地落在走廊裡。。，槍口對準檔案室的門。門把手上凝結著黑色的、半透明的膠狀物，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門縫裡，咀嚼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呼吸聲。

沉重的、濕漉漉的呼吸，像有什麼東西把臉貼在了門板另一側。

星屑在他肩頭弓起背，發出低吼。

“老陳，”艾枝焱慢慢後退，“這玩意兒好像發現我們了。”

話音未落，檔案室的門猛地向內凹陷！

金屬門板上凸出五個指印的形狀。

不，不是指印。

是某種更細長的、帶著吸盤的東西。

艾枝焱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吸盤的形狀他認得——是章魚的觸手。

可這裡是海拔五千米的高原觀測站，哪來的章魚？

“星屑，共享視覺。”他壓低聲音。

下一秒，視野切換。

黑暗褪去，世界變成幽綠色的熱成像圖。走廊牆壁上，黏膩的陰影脈絡像血管一樣搏動，全部朝著檔案室方向彙聚。

那些“血管”在蠕動。

活的。

“喵。”星屑的叫聲在腦海裡響起，帶著警告的顫音。

艾枝焱緩緩後退，鞋底踩在地板上，冇發出半點聲音。他的手摸向腰後——那裡彆著一把高頻振動匕首，是上次任務留下的紀念品。

檔案室的門虛掩著。

門縫裡滲出暗紅色的光，一下，一下，像在呼吸。

“係統，分析能量讀數。”

正在掃描...檢測到異常生物信號。匹配數據庫...匹配失敗。警告：目標能量層級正在攀升，當前為D級威脅，預計三分鐘後達到C級。

C級。

能屠掉半個小鎮的級彆。

艾枝焱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他該撤，立刻，馬上。可檔案室裡放著老站長留下的觀測記錄——那裡麵可能有關於“星墜之夜”的線索。

那是他妹妹失蹤的夜晚。

“媽的。”

他罵了一聲，拔出匕首。刀刃嗡鳴，發出幾乎聽不見的高頻震動。

門縫裡的紅光突然停滯。

然後，緩緩地，一隻眼睛貼上門縫。

不是人類的眼睛。

是複眼。

那隻複眼轉動著，每一顆晶狀體都倒映著艾枝焱蒼白的臉。

“星屑，退後！”

艾枝焱低吼的瞬間，檔案室的門轟然炸裂。不是被撞開——是那些黏膩的陰影脈絡突然收縮，像絞緊的肌肉般把整扇門擠成了碎片。

木屑紛飛中，一個身影爬了出來。

不，不是爬。

是那些陰影在托著它移動。那東西有著人類的輪廓，但全身覆蓋著不斷蠕動的黑色脈絡。它的臉上冇有五官，隻有剛纔那隻複眼嵌在原本該是額頭的位置，此刻正分裂成數十隻小眼，齊刷刷盯著艾枝焱。

“係統……同頻……”那東西發出粘稠的氣音，像是無數聲音疊在一起，“你也是……被選中的……”

艾枝焱背脊發涼。

星屑弓起身子，發出威脅的低吼，背上的星斑劇烈閃爍。

“宿主，它在嘗試連接我的係統。”星屑的聲音在腦中響起，罕見地帶著一絲雜音，“有乾擾……很強的乾擾……”

那東西突然向前撲來。

速度太快了。陰影脈絡像觸手般射向艾枝焱的脖頸。

砰！

槍響了。

艾枝焱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的配槍，子彈精準地打在那東西的胸口。黑色的液體濺出來，落在地上嘶嘶作響，腐蝕著金屬地板。

那東西頓了頓，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窟窿。

然後笑了。

無數細小的嘴在那些陰影脈絡上裂開，同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冇用的……”它說，“我們……已經……”

話冇說完，整個觀測站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應急廣播突然自行啟動，發出刺耳的尖嘯。走廊深處傳來更多爬行的聲音——

黏膩的，密集的，從四麵八方湧來。

艾枝焱一把撈起星屑，轉身衝向最近的通風管道。她撞開柵欄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

檔案室的門洞裡，不止一個影子在蠕動。

而在那些影子後方，檔案室深處，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緩緩睜開——

成千上萬隻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