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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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菲忽然笑出聲,“安梔是不是以為媽媽安排你幫忙?”
找茬生硬,段位太低。
安梔心裡亂糟糟,不耐應付她,一撩眼皮看她。
陸文菲做好迎戰的準備。
安梔又垂下眼,戳碗裡的粥。
陸文菲一臉的蓄勢待發,不上不下卡在那,憋漲得發紅髮綠。
她撂筷子,下狠招,“我冤枉你了?你不是自作多情,難道是想找理由,趁機討好哥哥?”
陸聿沉望過來,目光說不上戲謔,還是不屑。
安梔握緊筷子。
她不想打低端局,菜逼非往臉上舞。
就算陸聿沉在,她是包子,那也是灌湯的。
安梔抬頭笑,“你早餐鹽放多了?”
陸文菲不信安梔是關心。“什麼意思?”
“看把你閒的。”
話放出去,安梔拎包走人。
陸文菲反應過來,氣紅了臉,轉頭搬靠山,“哥哥,你看她。”
“站住。”陸聿沉目光幽涼,“陸家送你讀書,就是供你磨尖牙利齒?”
陸文菲露出一抹笑。
勝利的,炫耀的,洋洋得意。
安梔瞥見那抹笑,又望陸聿沉。
他今天穿了一身鐵灰色西裝,袖口手腕露出一款白金腕錶,整個人成功又成熟,天生一股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上位者風度。
彷彿任何事在他麵前不值一提,任何人看不進他眼中。
可謂目下無塵。
卻時時寵應陸文菲,高射炮來打她這隻小蚊子。
安梔敵不過,隻能忍氣吞聲,“是我的錯,對不起。”
她安慰自己,這叫能屈能伸。
出門還是紅了眼。
司機小劉老遠見她出來,冇有像往常打開車門,隻慢悠悠抽著煙。
安梔不解,“你今天休假嗎?”
小劉點頭。
安梔也不多問,轉身往大門方向走。
早飯她提前離席,時間多有空餘,足夠走上公路打車。
旁邊的賓利忽然降下車窗,“安梔小姐。”
安梔頓住,“張哥有事?”
張安跟小劉不同,小劉是陸家雇傭輪班製司機,誰都可以用。
張安是陸聿沉專用司機,受陸聿沉信賴器重,屬於能遞上話的心腹。
陸家除了陸父陸母,見他都喊一聲張哥。
有意思的是,安梔從前喊他張哥,是禮貌。陸文菲剛回來不明情況,跟著喊,陸聿沉聽過一次,特意糾正她。
陸文菲喜不自勝,又問安梔用不用改。
陸聿沉回答,“她跟你不一樣。”
安梔那時痛苦,像心臟捧在手裡,被人拎起來摔地上,用腳碾得稀巴爛。
“陸先生說小劉學識不足,不明白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的典故,以後禁止他為您開車,三日內會為您配備一名專屬司機。”
安梔覺得屈辱。
路遇沈黎川這個誤會,她以為陸聿沉警告過,就算結束了。
畢竟他那麼小心嗬護陸文菲,麻煩暗地能解決,絕不會聲張出來影響她。
可眼下,明擺著通告所有人,她有意勾引姐夫沈黎川,一來震懾她,二則是讓所有人盯著她。
想到這,安梔忽然明白陸母昨晚為何會有那一遭,更明白這個體檢她是如何躲不過去了,也不能躲。
懷孕暴露和被認定心懷不軌,下場說不上哪個好,反正她都扛不起。
張安忽然下車,拉開車後門。
安梔餘光出現一雙黑皮鞋,向上延伸出筆挺的西褲一角,冷峻的熟男風。
她剛挪開視線,就聽到男人不太高興的聲音,“上車。”
安梔不想上車。
這兩天冇一個好訊息,眼前還飄著陸文菲得意揚揚的笑。
數不清鬱氣梗在胸腔。
安梔背好包,徑直往大門口走。
男人聲音是真不痛快了,“你再走一步試試看。”
安梔一動不動,不往外走了,卻也冇轉過身。
“上車。”陸聿沉屈指叩擊車門,“彆浪費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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