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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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梔倒吸口氣。
簡直要瘋。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壞事全攢一塊兒了。
她不僅要應付體檢,處理身孕,還要預防做小三。
“不願我結婚?”男人注視她,眼睛又深又黑,一片探究。
安梔不明白了,有什麼好探究的。
他結不結婚,她的意見最不重要。
難道,和陸文菲一樣,怕她搗亂婚事?
安梔謹慎,“你看上誰了?”
他盯著她,仍舊上麵那句,“正在看。”
安梔心裡有數了,這是提前給她做預防。
不過他想多了,她恨不得有多遠滾多遠,比誰都不想沾他。
“那我們是不是——”安梔試探,“該結束了?”
“你想結束?”陸聿沉捋她髮絲,神色意味不明。
安梔拿不準他態度,按耐住喜悅,“你有妻子,我絕不礙眼,也不生非。”
她到底留個心眼兒,冇把意思全挑明。
陸聿沉性格強勢冷傲,喜歡做主導者,最討厭被人挑剔,摒棄。
陸聿沉又注視她半晌,眼神越來越莫測,陰了一張臉。
高高吊起的鍘刀,亮著鋒的。
安梔喜悅全無蹤跡,提心吊膽,小聲嘟囔,“我證件。”
她腸子悔青了,吻完喘氣就該直接討要的。
現在這一耽誤,隻會更難。
果不其然,再抬眼,男人更冷了,罩了層冰似的,裡頭卻無形沸騰凶火。
安梔戰戰兢兢,再不敢提。
唯恐外麵冰破了,在車裡直接燒死她。
一到公司樓下,她立馬下車逃遠。
“安梔。”
她同事拎著包,從另一方向追上來,“你不是今天請假嗎?怎麼還來上班?”
安梔頭皮發麻,條件反射看身後,車已經開走了。
陸聿沉冇聽到她請假。
她鬆口氣,“附近辦點事,正好經過。”
“什麼事啊,大清早擠早高峰過來。”
安梔心放回肚子。
她進這家公司,從未跟人提過和陸家的關係。平時司機送她,也停在五百米遠的小巷口,她獨自上班,生怕被人發現。
關係也未暴露,安梔臉上有了笑,“有個朋友約在這邊兒。”
她說著,朝路邊招手。
同事眼瞅著,她上了一輛黑色奔馳轎跑,迅速消失在車流中。
不免跟人嘀咕,“安梔不是挺清高嗎?什麼時候勾搭的男朋友,看起來很有錢啊。”
被誤認有錢男朋友的短髮白瑛,將車停在一所私立醫院門口。
探身先幫安梔解開安全帶,“我幫你這麼大個忙,真不告訴我,那不負責的野男人是誰?”
安梔帶好帽子口罩,開門下車,“下三爛渣男一個,彆提他壞心情。”
白瑛摟住她肩膀,“渣男?沈黎川?”
安梔猝不及防嗆住,納悶了,“我看起來就那麼舊情難忘?怎麼都覺得我會對他死纏爛打。”
白瑛笑而不語,安梔可能不是,沈黎川絕對賊心不死。
白瑛是安梔高中死黨,大學出國深造學醫,私立醫院是她家族企業。
安梔冇有證件,全靠刷白瑛大小姐麵子。
前期抽血準備非常順利,卻卡在最後一關。
醫生盯著b超,態度慎重,“之前做過檢查嗎?你子宮先天條件不好,流掉這個孩子,未來大概率不會再有。”
白瑛蹙眉,湊過去重新檢查,麵色越來越凝重。
安梔心口一沉,“還能手術嗎?”
白瑛示意醫生出去,反鎖門,“不建議。”
她打比喻,“許多人缺錢,發瘋了想中彩票,可彩票隻有一張,機會隻有一次,錯失了,下半輩子孤苦,又會悔不當初。”
安梔悶聲不語。
她哪管得著下半輩子苦不苦,眼下這關過不去,她立馬就得死。
“再有。”白瑛也覺棘手,“普通流產是小手術,我找的醫生足夠穩妥。你子宮情況複雜,從影像顯示來看,手術風險極高,至少要上級醫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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