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住院,你出軌
鬱泊赫腳步一滯,站在走廊風口抽了根煙,才又迴到病房。
床上呼吸聲規律,沈棲枝已經睡熟。
鬱泊赫鬆了口氣。
她恨著他,想報複他,動手打他泄氣,他都受著。
唯獨不能是不在意,當他是個透明人。
第二天。
沈家別墅。
沈棲禾腳步飛快從樓上跑下來,上班要遲到了。
雖然是自家公司,但今天是她主持早會,讓所有人等著,她尷尬。
往日廚房裏,阿姨都會提前備好早餐。
今日也不例外。
她從餐盤中抓了一塊錫紙包裝的三明治,塞進chanel揹包,注意到在用餐的父母麵色愁苦,倒退迴去。
“爸,媽,你們幹嘛呢?還生姐姐的氣呢。”
鬱泊赫停止兩家合作的專案時,於美雲讓她也去勸勸沈棲枝。
沈棲禾沒同意,姐姐已經為這個家犧牲夠多了,她作為既得利益者,有什麽顏麵過去再讓姐姐繼續讓步。
沈棲禾覺得母親不對勁,仔細一看,於美雲淚流滿麵。
“建君,我們錯了,我們對棲枝太冷血了。”
沈棲禾驚訝,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聯想到他們前天晚上去周家要迴養女,結果被周家趕出來的事情。
該是受到打擊,幡然醒悟了。
沈棲禾氣不過,繼續吐槽:“周家雖然幹的不是人事,但至少對親女兒好,你看看你們,物質也不提供,愛也沒有。”
“姐姐對我們家的哪裏是薄情,就是當陌生人相處而已。”
沈棲禾抬腕,再說下去真遲到了。
她小跑出門,讓司機趕緊走。
屋內,沈建君歎氣:“枝枝剛出院一個月,她病都沒養好,我們就趕著送她出嫁。”
當時集團急需大額資金周轉,沈棲禾在她們膝下長大,從小悉心栽培,將來要繼承家業。
沈建君很快就拍板送沈棲枝去連聯姻。
直到現在,沈建君才慢慢品出來。
沈棲枝當時就已經對他們產生芥蒂。
沈建君能如何,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他不能看著父輩的產業在他手裏斷送。
於美雲:“我們之前還指責棲禾不懂事,好在她向來是個有主意的,否則我們就是罪人了,挑撥姐妹兩人的感情。”
“我們今天就去澳島找枝枝,我們虧欠了她二十七年,一定要彌補迴來。”
沈建君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撫一番,差管家準備要帶去澳島的禮物。
中午。
醫院。
沈棲枝等著張嬸送飯過來,結果開門進來的是莊慈。
她們倆人吵得兇,風聲吹到老宅那邊去,莊慈牽著暫時寄養在老宅的鬱見歡來探望她。
沈棲枝乖巧地喊了聲:“媽媽。”
莊慈穿著一身黑色絲絨連衣裙,保養得當,看不出五十歲了。
“媽咪。”鬱見歡撒開莊慈的手,奔到床邊。
她眼圈紅腫,似一直在哭。
沈棲枝揉了揉她的腦袋。
“歡歡在家哭個不停,非要見你才肯罷休。”
老宅的管家年姨放下鮮花,在沈棲枝的病床上撐開桌子,開啟飯盒。
“這些都是夫人特意交代廚房煮的,給太太您補身體。”
沈棲枝彎唇:“謝謝媽媽。”
莊慈覺得她今日頗為奇怪,往日脾性冷冷淡淡的,今日乖了不少。
“你和泊赫是怎麽迴事?他臉上的傷又是怎麽來的?”
莊慈也是從丈夫嘴裏得知的。
這兩日,鬱泊赫頂著臉上的兩處傷四處應酬和工作。
他那兒子自從和前女友分手後性情大變,陰冷狠厲,家裏人見了都敬畏三分,外人更不敢隨意傷他。
能傷到他的就隻有枕邊人了。
“泊赫是你丈夫,不是你仇人。”
沈棲枝一驚,啊了聲,佯裝驚訝道:“我不知道啊,他那麽高,我哪裏打得著他。”
“而且,他不經常迴家的,我都見不到他。”
莊慈一時間語塞,這話說得也不是沒道理。
她本來是要質問敲打沈棲枝,可她這佯裝驚訝的模樣一下子就把自己摘開了。
“那是怎麽傷的?你問了嗎?”
“媽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娶我,隻是因為我和他前女友長得像,哪裏會真心待我。”
莊慈徹底無話可說,以為小兩口是因這個事才鬧離婚。
“媽媽,你知道的,泊赫對我向來不冷不熱的,他都不接我的電話,我都不如方年和他親近。”
沈棲枝軟趴趴的姿態,給莊慈一種是自己在找她找茬的感覺。
莊慈拿起手機給鬱泊赫去了通電話,把他叫到醫院來:“盡快吧,枝枝擔心你呢。”
沈棲枝把飯吃完,鬱泊赫才趕來。
期間,莊慈沒問起昨晚她鬧著跳樓的事情,該是鬱泊赫封鎖訊息了。
莊慈直奔主題:“你的臉是怎麽迴事,誰敢打你?”
“平時要和枝枝多交流,什麽也不說,白白讓枝枝擔心。”
鬱泊赫抬起眼眸睨了她一眼。
沈棲枝乖乖巧巧靠在床背上,跟沒事人一樣。
他淡淡開口:“喝多了,沒走穩,摔了。”
沈棲枝嗔了聲:“你臉上的傷分明是指甲劃的,我在這裏住院,你在外頭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她說完,抿了下唇,低著頭,活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你若是喜歡,大可抬成二房,左右也不差這一個。”
莊慈對沈棲枝的態度沒多意外。
這兒媳婦的脾性她是知曉三分的,逆來順受,丈夫帶了私生女迴家,她也不吵不鬧。
換做其他人,早到公婆麵前大哭特哭了。
外界傳鬱泊赫和白月光的昔年往事,說的有鼻子有眼,她都不屑一顧。
她因此登上澳島日報,被冠以“豪門最大度的正宮太太”之稱。
莊慈看向兒子:“真在外頭有了?”
她是不信的。
這兒子從小就不是好色之人,而且老爺子對他管束嚴苛。
鬱泊赫擰眉:“沒有。”
看上去極度坦誠,目無波瀾。
“結婚四個月,還跟陌生人一樣,日子過成這樣,讓外人看笑話,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沈棲枝委屈:“媽媽,我也想好好過日子的,可我一個人過不了。”
鬱泊赫:“……”
戲弄他戲弄上癮了。
鬱泊赫忽然點名一旁的管家:“年姨,你笑了嗎?”
年姨:“……”
她該說什麽,她看向莊慈。
莊慈的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鬱泊赫:“媽,人生沒有那麽多觀眾。”
沈棲枝:“……”
她發現此男人總是能冷不丁地幽你一默。
怪有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