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姐姐,你怎麽一個人喝悶酒
鬱泊赫沒有限製她的出行,但出門一定要帶上保鏢,從前身後跟著兩個,現在又多了兩個。
她很不喜歡,也很不習慣。
但她現在要心平氣和,不想大動幹戈和他吵架。
這幾天下雨,她不想出門,窩在沙發上懶懶看綜藝。
工作後再看綜藝,出於職業習慣,不自覺分析起節目看點,看得她腦子更累。
鬱見歡寄養在老宅,會迴來和她吃午餐。
鬱泊赫跟以前一樣,加班後睡在公司附近的平層,也不迴來。
桌麵上的手機震動,沈棲枝看著螢幕上閃動的妹妹名字,詫異了下,接了起來。
“姐姐,你猜我在哪裏?”
沈棲枝仔細一聽,聽筒裏人聲嘈雜,講的是澳島話。
她一愣,脫口而出:“你來澳島了?”
聽筒裏傳來沈棲禾爽朗的笑聲:“surprise!我現在正打車去你家找你。”
沈棲枝抬腕看錶,快到晚飯的時間,便問:“你想吃什麽?我讓崔嬸給你做。”
“我們出來吃吧,你帶我逛逛澳島唄,我每次過來都是出差,都沒認真玩過。”
沈棲禾發來了定位。
沈棲枝迅速換了衣服出門,十分鍾就從仙韻莊園開車出來。
徐寧帶著三個保鏢一輛車跟在她後麵。
按著沈棲禾的定位,她開了二十分鍾到地方,停好車,花了些功夫才找到人。
彼時沈棲禾正在一家本地小食店,手裏捧著一杯芋泥**奶茶。
桌上還有一杯是沒開封的黃金椰椰烏龍。
“哇,那人出行帶這麽多保鏢。”
外地遊客第一次見到這場麵,議論紛紛。
沈棲禾順著遊客的視線投向門外,見到沈棲枝,又驚又喜,哇地一聲,狂奔過去,吱哇亂叫。
周圍人投來更多的目光。
沈棲枝有些窘。
沈棲禾抱著她,半個身子倚在她身上:“我很早之前就想來澳島找你,但爸媽的所作所為讓我無顏麵對江東父老。”
沈棲枝哭笑不得:“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想來隨時都能來。”
上次中秋迴沈家,這個妹妹出言維護她,她一直記在心裏。
沈棲枝是個別人對她一分好,她就迴還十分的人。
可一旦對誰關上心扉,就很難再開啟了。
沈棲禾笑:“我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她這次來澳島還有一個推動因素,鬱泊赫打電話給她,讓她過去陪陪沈棲枝。
陪開心了,兩家的專案就繼續推進。
姐夫都說這話了,說明姐姐和她心裏沒有隔閡。
守在門口四個保鏢實在過於顯眼,沈棲禾問:“你這出門怎麽還跟著那麽多保鏢?”
一般就帶兩個,沈棲枝帶四個。
“前兩天為了報複鬱泊赫,給他上演了一出跳樓的大戲。”
這話一出,沈棲禾嚇了一大跳,聲音拔高好幾個度:“跳樓?你怎麽能幹這麽危險的事?你沒受傷吧?”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問著問著,還大哭起來。
沈棲枝趕緊抱住她,拍拍背安慰,還用自己的袖幫她擦眼淚,嗓音別提有多溫柔:
“我沒事,我沒事,我有把握,沒有胡來的。”
沈棲禾扯著嗓子嚷嚷:“鬱泊赫這個殺千刀的,把你逼到這個地步,他死了會下地獄的!”
這一嗓子扯出,店裏忽然靜了下來,食客紛紛轉頭,噤若寒蟬。
鬱泊赫在澳島一手遮天,這片商業廣場還是鬱家旗下的。
徐寧幾人的嘴阿巴阿巴張著誇張的弧度,老闆的名譽受損害,他要不要管。
不,老闆的家事,他看不見,也聽不見,今天他又聾又瞎。
沈棲枝一口奶茶差點噴出來。
“你這張嘴,要不借我用兩天。”
沈棲禾給她一個飛吻。
從認識沈棲枝以來,她就沒見過沈棲枝發過脾氣,還以為沈棲枝是個沒脾氣的人。
當初認親宴上,周清徽鬧著不想嫁去澳島,哭著離開包廂。
兩家的長輩都追了出去,包廂當時就剩下她和沈棲枝。
沈棲枝隻是靜靜吃完飯,照常去上班。
沈棲禾都看傻眼了,人怎麽可以任人騎到頭上都不還手。
“我都以為你是個泥娃子,誰都可以捏一把?那你當初不想嫁去澳島,你怎麽不說呀?”
原來不是沒脾氣,是要麽不幹,要麽就幹票大的。
“說了有什麽用,板上釘釘的事情,我當時剛出院,也沒力氣想那麽多。”
看沈棲禾吃不慣這家餐廳,沈棲枝提出帶她去別的地方吃飯。
但沈棲枝從來澳島後就一直忙工作,這塊地方她也不是很熟。
“姐夫真不是人啊,你都嫁過來這麽久,他也不盡東道主之誼。”
沈棲禾蹙起眉頭,越想越覺得鬱泊赫這人真奇怪,很矛盾。
說他對沈棲枝不好吧,他特地打電話讓她過去陪沈棲枝,還不讓她告訴沈棲枝這是他的提議。
說他關心沈棲枝吧,結婚這麽久了,也沒帶老婆出來逛逛街,巡視江山。
搞得她也不知道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把鬱泊赫臭罵一頓。
“我讓阿姨給你收拾出房間,你今晚睡我那裏吧。”
“睡什麽睡,來了就要玩!那個狗男人不會還給你設定了門禁時間吧?”
沈棲枝搖頭,設了她也不會遵循。
澳島的棲凰台很有名,富家公子小姐的銷金窟。
裝潢典雅奢華,美景、美人、美食應有盡有,光是建造就用了幾十個億。
沈棲禾之前來出差的時候和朋友去過一迴,她帶著沈棲枝過去。
服務員引她們到中間的卡座。
沈棲禾好不容易休假一趟,要玩個盡興。
她點了不少酒,甜甜的,還蠻好喝,沈棲枝一杯接著一杯,腦子漲漲的,好像喝多了。
好在意識還算清醒。
沈棲禾替姐姐委屈,罵罵咧咧:
“他鬱泊赫憑什麽這麽對你,他有白光月,還有私生女,脾氣又差,他哪裏配得上你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他那根刁吃得可真好。”
沈棲枝一口酒正要吞下去,聞言,嗆了好幾下。
“這裏不是無人區啊,你講話注意點。”
“大家都是黃種人,這是刻在我們基因裏的東西,而且這裏哪一個不是來玩的。”
沈棲禾酒喝上頭了,看見有卡座點了男模,才驚覺自己玩少了,
她一口氣點了八個男模,左擁右抱。
沈棲枝看得眼熱,感慨還是單身好,沒有道德枷鎖。
她怕又被媒體拍到,上了澳島日報,到底是嫁為人妻,在輿論上她沒有優勢。
隻能靠在椅子上喝酒,吃點小食。
這裏裝潢典雅奢華,小吃味道不錯。
“姐姐,你這麽一個人喝悶酒,有什麽煩惱可以和我們說說呀。”
身邊的男人輕聲安慰,他很年輕,一雙眸子澄亮透淨,他說話讓人如沐春風,又紅著臉。
沈棲枝腦子昏脹,搭話:“我說了,你就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