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我看自己老婆,不違法
週五早上,沈棲枝被鬱泊赫從床上薅起來做妝造。
他特地請了一個妝造團隊。
因為前一天晚上,鬱泊赫問她準備了什麽禮服,她說了隨便。
隻是簡單做了頭發,畫了個淡妝。
開往唐家的車上,沈棲枝全程把臉懟向窗外,一句話也沒跟鬱泊赫說過。
她是鬱太太,應酬和維持必要的人際往來是基本禮數。
這還是他們結婚以來,第一次合體出席這麽多人的宴會。
路上,鬱泊赫的視線投到她身上。
禮服是他挑的,淡藍色的浮光錦緞麵長裙,流光溢彩,光影下泛著細膩光澤,溫柔不失貴氣。
裙子後麵也綴了一層錦緞,走起路來一飄一飄的蕩起,有種仙飄飄的美感,很襯沈棲枝身上那種仙仙的氣質。
鬱泊赫的視線毫不避諱在她身上走一遭。
“流氓!”
沈棲枝瞪了他一眼。
“我看自己的老婆,不違法。”
“……”
色狼被冠以合法名義,她竟然無話反駁。
裙子有些寬鬆,沈棲枝拽著胸口的布料提了提。
她直接問:“你把別人的尺碼套到我身上了。”
這話意有所指,說的就是他忘不掉的白月光。
鬱泊赫淡淡道:“沒有,目測的尺碼。”
是她變瘦了。
她但凡沒那麽遲鈍,早就該發現端倪了。
沈棲枝翻白眼:“……”
她信個鬼,腰身和長度剛剛吻合。
一夜之內掏出這麽件做工精緻的裙子,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把前女友的衣服給她了。
沒想到她們相似到連身材比例都差不多。
“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甩臉色,吃的飯都長成脾氣了。”
鬱泊赫說著,語調卻不像是生氣,更像是調侃。
沈棲枝不悅,蹙起眉頭:“你一週才迴幾次家,我上哪去給你甩臉色。”
鬧歸鬧,別扭歸別扭,下了車,鬱泊赫彎起臂彎,沈棲枝自覺把手搭上去,揚起笑臉。
唐家老爺子已經八十多歲高齡,人活到這個年紀,身體又沒有大毛病,當然要大辦一場壽宴。
鬱泊赫領著沈棲枝過去問好,老爺子嘿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個能幹的,把心愛的姑娘娶迴家了。”
他紅光滿麵,精神飽滿。
鬱泊赫隻是淡淡地應著。
沈棲枝勉強笑著,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前兩天,莊慈大概是怕她給鬱家丟人,特地讓人接她去老宅,給她科普唐家和鬱家的關係。
兩家交情深,鬱泊赫打小是唐老爺子看著長大的,跟半個孫子一樣。
之前鬱泊赫堅持要娶那個貧窮女大學生時,他還雙手讚成呢。
沈棲枝安靜站在一旁,見老爺子提到她,問了聲唐爺爺好。
老爺子愛屋及烏,轉過來和藹地跟他說話:“越來越漂亮了,之前你和小赫大婚,我沒能過去祝賀,這個送給你,當是爺爺對你的彌補。”
老爺子身旁的管家送來一個木盒,開啟。
是一隻滿水的玉鐲。
很漂亮,看著就知道價格不菲。
沈棲枝看向鬱泊赫,不知道要不要收下。
唐老爺子拍了下鬱泊赫的肩膀:“臭小子,還不給你太太戴上。”
鬱泊赫照做,給沈棲枝塗上潤手霜,拖著她的手,帶上玉鐲。
沈棲枝對著唐老爺子乖巧笑著:“謝謝唐爺爺,我很喜歡。”
唐老爺子又問:“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要孩子呀?”
在場的人突然安靜下來。
周圍的人都知道是個什麽情況,這夫妻倆養的是白月光的孩子,這日子能心平氣和過下去就是一種福氣了。
沈棲枝無所謂,如實道:“唐爺爺,我們已經有孩子了,三歲半。”
唐老爺子懵了,看向沈棲枝的眼神一下子變了,以為是她拿孩子逼宮才嫁進鬱家。
他前段日子生病住院,對外界的事情不知曉那麽多。
“唐爺爺,這孩子不是我生的,是鬱泊赫從外麵帶迴來的。我也不是他之前帶迴來的物件,隻是長得像而已。”
空氣再次陷入死寂。
唐老爺子猛然呆住,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
沈棲枝餘光瞥到莊慈和鬱泊赫的臉色,很難看。
沈棲枝高興了。
主打一個全方麵掃射,誰都別想好過。
沈棲枝提著裙擺,瀟灑地離開。
逼鬱泊赫和她離婚,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鬱泊赫朝著唐老爺子點頭,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樣。
見莊慈臉色不佳,有意要追上去訓斥沈棲枝,他走上前,攔住。
莊慈壓低聲音,怕被人聽了去:“這沈棲枝瘋了?!”
“是我的錯。”
“她這目中無人肆無忌憚的瘋樣,遲早把這個家的臉麵敗光。”
鬱泊赫眸色沒什麽波瀾,喝了口酒:“鬱家的臉麵還不至於要靠一個女人來維持。”
莊慈語塞,腦子被氣得嗡嗡作響。
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哪裏好,從前護著,現在隻是一個皮囊像而已,還護著。
鬱泊赫仰頭,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其實沈棲枝曾經也愛過他的。
他們熱烈地在冬日裏相擁,炙熱地親吻。
他這一生唯一得到的溫情,都是她給的。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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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枝從大廳的側門出來透氣。
這裏是後花園,噴泉裏蓄著水。
今天有飄雨,氣溫驟降。
沈棲枝出來時忘記帶披風,被風一吹,挺冷的。
想折迴去拿,但她剛剛捅了個大簍子,這會有各種千奇百怪的眼神看著她。
憐憫的,嘲笑的。
那種目光她在和鬱泊赫結婚時見過,當時還不解,隻是覺得渾身不適。
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了會,唐家的傭人跑過來,給她送了一條羊絨披肩。
“鬱太太,外麵涼,您別著涼了。”
沈棲枝感激地接了過來,道了聲謝謝。
後花園都是小朋友,嬉鬧的嘈雜聲隨著風聲傳遞過來。
其中有個小胖子很過分,他先是拽了個小女孩的鞭子,又推倒男孩子,搶他手裏的玩具。
傭人們紛紛跑過來哄孩子,始作俑者似乎出身顯赫,沒有一個人指責他。
大廳裏觥籌交錯,也沒人注意到自家的孩子受到委屈。
小胖子在花園裏瘋跑,還捧著噴泉裏的水潑了其他小朋友和傭人。
沈棲枝看不下去,走過去,擰著眉頭問其中一個傭人:“這是誰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