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交換夫婿
和鬱泊赫小吵一架後,沈棲枝再沒迴過婚房。
連續加了兩天班直到中秋,她直接飛去京城。
期間兩人沒有聯係過,陷入冷戰。
沈家此刻正其樂融融,沈棲知過了玄關,客廳不止有沈父沈母,妹妹沈棲禾。
還有兩位意外來客,周清徽夫妻。
看見沈棲枝,屋內的換了氛圍一瞬間停滯住。
“枝枝迴來了。”
沈母於美雲率先站了起來,注意到沈棲知望向周清徽的目光,不安地解釋:
“徽徽中午和我們一起吃飯,晚上再和則宴去周家那邊。”
周清徽挑釁:“枝枝,你去我爸媽家了嗎?好歹養你一場。”
沈棲枝把包給阿姨,找了個位置淡然坐下:“我是舅舅帶大的。”
沈棲枝聽養父母說,她出生時高燒不斷,大師斷言她和京城風水犯衝,要送到外頭去才養得活。
遠在新加坡的舅舅領養了她。
周清徽又道:“爸媽們是疼愛你的,你看你剛迴來京城還沒一個月就出車禍。”
“這裏的風水確實不養你,讓你嫁去澳島,也是為了你的平安著想。”
於美雲像是想到了什麽,看向沈棲枝的眼神多了絲顧忌。
畢竟周清徽的丈夫傅則宴,曾經是沈棲枝的未婚夫。
一年前兩家認親後,周清徽得知周傅兩家聯姻,她本就不想嫁去千裏之外的澳島,也想嫁進傅家留在京城。
周家那邊為了拉近和親生女兒的關係,自然極力促進這門婚事。
總有一個人嫁去澳島,沈棲枝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說起來,周清徽性格討喜,說起話來調子柔和乖巧,笑起來甜膩膩的,沈棲枝行事和麵相都偏冷淡,生性如此。
不怪三家都喜歡周清徽多一些。
後來周清徽和傅則宴結婚留在京城,她又多了一對父母疼愛。
而沈棲枝遠在澳島,和兩家逐漸疏遠。
沈棲枝掃了一圈,大家喝著茶,擺明瞭讚同周清徽的話。
她眼神黯淡下來。
傭人上了熱茶。
於美雲和丈夫沈建君留意到她是獨自一人迴來。
兩人相視一眼,於美雲先開口:“枝枝,泊赫沒和你一起迴來嗎?”
“沒有。”
沈棲枝注意到他們的臉色沉下來,好似鬱泊赫不迴來,她就是犯了滔天大罪的罪犯,不該出來招搖過市。
周清徽剛要替她說些什麽,沈棲禾已經做出迴應:
“難得我們一家團圓,有些人來了反倒不好說體己話。”
沈建君:“你這是說的什麽混賬話。”
沈棲禾挑了下眉梢,接過阿姨端過來的涼白開,抿了一口,姿態閑適,眸光淡然,彷彿當事人不是她。
雖然早已過了需要父母嗬護的年紀,但親妹妹護著她,還是歡喜的。
沈建君卻看不慣她這幅樣子,臉色不善:
“是不是鬱泊赫還在生氣你去夜店點男模的事情?”
沈棲枝驀然一怔,沒想到訊息傳的這樣快。
“他都沒當迴事,你急什麽。”
她無所謂的態度,把沈建君氣得不輕:“他若是對你上點心,怎麽會容許自己的老婆去點男模?”
他最是不喜歡沈棲枝這種隨心所欲的性子,軟硬不吃,又傲又倔。
當初認親宴一起吃飯時,他就看出來了。
若不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生女兒,周家又極力想要換迴女兒,他是不歡迎她迴來的。
沈棲禾坐在單人沙發上,拿著手機和親姐姐從澳島帶來的包包合照,邊道:
“若是姐夫對枝枝姐上心,她怎麽會去男模會所消費。”
“枝枝姐真是可憐,六親緣薄,剛找迴親生父母就被遠嫁到澳島,一輩子都沒有父母疼愛,我要是成年了,定替她嫁去澳島。”
沈棲枝看了妹妹一眼,就見她衝著自己友好一笑。
傅則宴這時拉起周清徽,對沈家夫婦道:
“爸,媽,我先和徽徽迴去,棲禾妹妹說的對,棲枝難得迴來一趟,該你們敘舊。”
周清徽蹙眉看著丈夫,明顯是不願的,嚷道:“這裏也是我的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避嫌的。”
傅則宴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便先一步離開了。
餘下週清徽氣得跺腳。
於美雲拿出澳島時報,指著上麵她停在男模會所門口的照片:
“鬱家不是一般人家,你又是鬱家女主人,這麽招搖行事,把我們兩家的麵子往哪裏擱?”
“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沈家的家教,你行事要多為家裏想想,你妹妹以後還要嫁人的。”
這張報紙沈棲枝今早剛在飛機上看過,她將報紙翻麵,指著上麵鬱泊赫抱著鬱見歡的照片,覺得有些好笑。
“排版人真是勢利眼,欺負我年紀輕輕嫁給帶娃的二婚男,料定我們沈家是沒權沒勢的,纔敢這麽做。”
沈建軍一噎,惱羞成怒:“你還敢頂嘴,若你本本分分守在家裏,娛記還能冤了你不成!”
沈棲枝麵色矜冷,慢條斯理撕掉報紙。
“哪家父母會趕著送女兒遠嫁當後媽,幸虧沒受你們教育長大,否則和你們一樣不拘小節,男方是個鬼隻要有錢你們也照單全收。”
“逆女!”
“啪——”
沈建君揚起手。
沈棲枝的臉頰,一陣火辣辣,她偏過頭,差點沒站穩。
空氣中,那一聲清脆的耳光,響的分明。
所有人看愣了。
於美雲趕緊扶住她,慌亂地看了眼女兒,朝沈建君喊:“說歸說,你打她做什麽!”
說到底,孩子沒養在自己身邊,親骨血也不親。
若是周清徽,怎麽會用這樣的語氣同父母說話呢。
這種時候,傭人大喊了聲姑爺來了。
沈棲枝眼睫一顫。
隻見鬱泊赫麵色幽深冷峻,視線掃過她的腫脹的臉頰時,滯住,隨即收迴。
他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修長的腿隨意搭著,完全是上位者的態度。
沈建君趕緊讓人看茶,他臉上帶著笑,忽然覺得客廳內,壓抑得讓人心慌,自己卻不敢坐下。
“都是死人嗎?沒看到大小姐臉上傷了。”鬱泊赫目光冷冷落在走動的傭人身上。
於美雲看著他那雙黑得懾人的眼睛,背脊一層冷汗:
“泊赫迴來了,剛剛怎麽沒和枝枝一起進來?”
鬱泊赫黑眸眯起:
“我太太臉上的傷,你們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