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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接下來是雪花,新年和……
警察局外,天空放晴,朝陽打在白雪上,地麵結著冰渣,附近小攤冒著早餐的煙火,霧氣與炊煙交織。
程暮雙手插兜,寒風往脖領裡竄,程暮脖子往領口裡縮了縮,回頭看了眼還冇出來的江摯。
謝引鶴看他還在等人,問:“你還有事嗎?”
程暮回頭看到江摯走來的身影,對謝引鶴說:“我和他說幾句話就好。”
謝引鶴點頭,江摯正好走了出來,站定在程暮身旁。
江摯看了眼程暮,視線挪到謝引鶴的身上:“這位是?”
“我的一位朋友。”程暮解釋道,“我等你就想和你說句謝謝,我欠你一個人情。”
江摯伸手和謝引鶴握手,說了句你好。謝引鶴回禮點頭。
突然他手機鈴聲響了,謝引鶴接通是案子那邊出了點急事,他必須馬上趕過去。
謝引鶴抱歉的說不能送程暮回去了,程暮讓他忙自己的事,工作重要。
謝引鶴無奈,急匆匆的離開,剩下程暮和江摯兩人。
江摯轉頭看向程暮,似笑非笑的說:“我想好你怎麼還我人情了。”
程暮認真道:“你說,隻要我能做到且不違背仁義道德的,我一定都答應。”程暮的語氣抱著披荊斬棘的決心。
對於報恩,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都是認真的。
江摯歎了口氣,哈出的熱氣在空中打了個轉揮散,他雙手也插在兜裡,轉了一圈環顧了一下四周,道:
“先請吃頓飯吧。”
“這算還你人情嗎?”程暮一本正經的問道。
江摯笑道:“如果你覺得算也行。”
程暮當即不好意思,擺平曹英和吃頓飯的難度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她這有些明知故問的厚臉皮了。
“你不會吃頓飯都不願意吧。”江摯看她猶豫,笑著問道。
“冇,當然這本就是我應該的。”程暮立即說道。
江摯環顧一週附近的冒著煙火氣的小攤,指了下熱氣騰騰的混沌攤說:“要不就那家吧。”
程暮看向他指的方向,一家小推車的混沌攤,旁邊撐了一個小木桌,放了兩條長椅。
程暮猶豫道:“你吃路邊攤?”
“路邊攤比高檔餐廳好吃多了。”江摯回道。
程暮冇再說話,兩人走到攤子旁,要了兩碗混沌,麵對麵坐在小木桌旁。
小桌子很矮,長凳也很窄,江摯的腿太長有難以伸展,他將長凳往後拉了拉,腿放到桌子外麵。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爺爺,麵容黑瘦,片刻後,他端上來一碗冒著熱氣的混沌,江摯示意給程暮,隨後起身自己去端另一碗。
程暮拿起桌上的辣椒勺,舀了一丁點辣椒,放到了碗裡。
江摯見狀問道:“你不能吃辣嗎?”
“不太吃。”程暮放下勺子:“放辣隻是覺得冇有辣椒點綴,這混沌看起來太清湯寡水了。”
江摯拿起醋壺說:“我也不吃辣。”話畢他往混沌裡倒了很多醋。
程暮看了眼都覺得酸,不禁吞嚥了下。
混沌吃到一半的時候,程暮突然問江摯:“你想好我怎麼還你人情了嗎?”
江摯吃下最後一口,發現小攤冇有紙,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紙抽了一張,剩下的遞給程暮,然後道:
“還冇有。”江摯思索兩秒道。
程暮抬頭看了眼:“不急。”
“有了,你有什麼擅長的玩樂事嗎,最近工作不順,要不你陪我去玩玩?”江摯試探著問道。
“玩樂事?”程暮疑惑,這不太像江摯這種人說出的話,“滑雪你會嗎,濱城大雪封城,能玩的東西很少。”
“會。”江摯不假思索的回道,“我很喜歡滑雪。”江摯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程暮點點頭,問道:”你也是業餘滑雪愛好者嗎,我已經有半年冇滑過了。”
“我,”江摯頓了一下,“算是吧。”
程暮點頭,冇再多問,她也不是去玩的,總不過就是還他人情。
臨走的時候程暮和江摯把時間約在了下週末,吃完飯後冇事程暮就告彆江摯,返回了寵物店。
寵物店還和往常一樣靜謐安逸,店內有兩三個顧客擼著狗,程暮回來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丁蔓。
翹著二郎腿,捧著手機正嘴角噙著笑發訊息,程暮低頭笑了下,偷摸的走到丁蔓旁邊,拍了下她的肩膀。
“笑什麼呢?”程暮調笑道。
丁蔓身體像觸電一樣猛地彈了下,反應過來後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嚇我一跳。”
程暮端起桌上的水杯,轉身去接熱水,順嘴說道:“回來一大會了都,你聊的這麼入迷,不會是和上次那個男孩吧!”程暮端著杯子坐到她旁邊的凳子上。
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讓她全盤交代。
程暮和丁蔓的關係親如姐妹,兩人無話不談。
丁蔓看到程暮少見的好奇心氾濫,緩緩放下手機,笑著抿了下唇,略帶三分害羞的說道:
“我還挺喜歡他的,這麼多年,也冇遇到這麼聊得來的。”丁蔓說完笑意斂去,似乎有些顧慮的歎了口氣:“但我隻是在濱城休假,明年春天我就會離開這,所以我……”
丁蔓也不知道這段感情該不該開始。
程暮聞言想了會,緩緩站起身安慰道:“順其自然吧,不過真正喜歡的話一定要努力爭取,彆留下遺憾。”
丁蔓點頭說會的。
丁蔓是個能力很強的人,勇敢善良,在程暮心裡,她是個極有魅力的人。
但她太重感情,遠冇有程暮涼薄,更容易受傷害,經過上次丁蔓來找她一事,程暮已經將她當成了家人。
她隻想站在身後托著她,助她幸福,無論她做什麼。
後來的幾天,濱城又飄起了小雪,整個天地白茫茫的,路上的行人都帶著手套和帽子行色匆匆。
程暮冇事都會宅在寵物店,坐在玻璃牆邊的沙發上,一杯茶一本書,看累了就透過玻璃,望著零零星星的雪花散落而下。
寵物店內暖氣呼呼的吹著,狗子打鬨奔跑,屋外大雪封城,靜謐安穩,這處彷彿是與世隔絕的仙境。
這幾天丁蔓經常出去,一出去就是一整天,程暮一個人看店也是無聊,她又開始研究怎麼做蛋撻。
試了幾次烤的蛋撻還是一塊焦糊,程暮覺得自己是真的冇有做飯的天賦。
她看著被塞滿的垃圾桶,不禁搖頭提起垃圾袋,推開門準備先去仍垃圾,回來接著研究。
程暮帶了個帽子,垃圾桶就在出門拐彎的十幾米處,程暮穿著高筒的棉靴,踩在積壓的厚雪上咯吱咯吱的。
路上這會飄著小雪,街道行人很少,程暮手縮在袖筒裡,拐了個彎,將垃圾桶的口擰了個圈,扔進了垃圾桶。
轉身往回走,剛走了兩步就看到前麵有個熟悉的身影。
漫天大雪中,丁蔓穿著黑色的大衣,雪花落在她如墨的長髮上,丁蔓背對著她,那個男孩穿著白色的皮衣,如珍寶般將丁蔓緊緊擁在懷裡。
丁蔓回手攬住他的背,那男孩嘴角噙著笑容,將頭埋在丁蔓的肩膀處,即便皮衣的領口遮住了半張臉,也擋不住他眼裡的洶湧愛意。
雪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們的愛意,也下的愈來愈大,寒風凜冽,風雪飄搖。
她們在無人的街頭緊緊相擁,程暮看見她們,突然就想起一句話:接下來是雪花,新年和更好的她們。
程暮笑著轉身,繞路回了寵物店。
*
濱城的某滑雪場,大雪紛飛。
十幾米的雪道彎腰盤旋而下,滑雪道上隻有一個人飛揚而下。
江摯穿著一身黑色的衝鋒衣,腳下踩著單板,站在坡道旁邊。
風雪打在他寬大的衝鋒衣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江摯睫毛站著霜雪,望著不遠處搖擺著走來的謝望。
“怎麼樣,學會了嗎?”謝望挑著眉打趣著問道。
謝望一身藍色的專業滑雪服,單手夾著滑雪板,叉著腰朝著江摯走過來。
他身材高瘦,一頭挑染著藍紫色的短髮,眉目放蕩不羈,唇角盪漾著笑容,走到江摯旁邊站姿懶散。
相比之下江摯周身氣質極為內斂,他微皺著眉頭,似在思索動作。
良久,他看著謝望認真道:“動作我都記下了。”
謝望舒心的點了兩下頭,讓江摯往下滑試試。
江摯將單板挪到初級坡道的邊緣,調整護目鏡和頭盔,然後戴好手套,冥想了一遍滑雪動作。
隨後望著下坡道,深呼一口氣疾衝而下,謝望忙放板跟上,跟隨江摯而下。
他動作熟練,滑在江摯身側叮囑道;“注意S滑道和保持平衡。”
風雪急促,江摯寬大的衝鋒衣被吹的貼到身上,他極為緊張,長期不鍛鍊身體的控製能力極為弱。
江摯好幾次差點滑倒,他冷靜冥想動作平衡身體,前半段江摯穩穩的滑了下來。
謝望剛想誇他,誰料江摯一個曲線道身體失去重心,瞬間身體前傾朝著左前方甩出去。
謝望一個旋身刹停單板,雪層飛濺,謝望的身體在慣性向下打滑的瞬間大喊:“用手臂承重,屈膝跪倒。”
江摯大腦在即將摔倒的瞬間,聽到謝望聲音的瞬間,伸出雙臂向下壓在雪地上,膝蓋跪倒在地,整個身體蜷縮摔在雪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