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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寧茴緩緩轉身,麵色平靜,“學校老師,他問我......”
霍朝勉似乎並不是真的在意她的解釋,不等她把話說完,便直接打斷,“以後月蕊都會住在家裡,你最好彆動什麼歪心思。”
“我知道你對她很不滿,但我已經解釋過無數次了,大哥是為國捐軀的英雄,月蕊是我的大嫂,誌強是我的侄子,我照顧他們是天經地義!”
“我知道剛剛在老宅,你是礙於長輩們都在場才裝大度的,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計較,但以後你最好彆再做出傷害他們母子的事情,否則彆怪我不顧念夫妻情分。”
夫妻情分......
瞿寧茴心中苦笑,想到自己上輩子的慘烈下場,他們之間哪裡還有半點夫妻情分?
可是如今再說這些,都已經冇有必要了。
反正她從重生歸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放下他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做出傷害嫂子的事情。”
霍朝勉聞言一怔,心頭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湧上來,總覺的看著她這樣輕描淡寫的模樣,有種說不出的躁鬱和不安。
彷彿她真的已經不在乎他了。
但她那麼愛他,愛到卑微進塵埃,愛到毫無尊嚴和底線,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肯定又是裝出來想要讓他放鬆警惕,好趁機傷害月蕊。
想到這,他冷嗤一聲,試探道:“那家裡的主臥就讓給他們母子住,你也冇意見吧?”
明明已經決定放棄了,瞿寧茴還是聽到了自己心臟被生生撕碎的聲音。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血痕,卻還是強忍著讓自己保持平靜,“我冇意見,嫂子這些年在外麵辛苦了,既然回來了應該住得好點。”
霍朝勉再次僵住,半晌才恨恨地開口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說罷他轉身上了停在路邊的車,揚長而出。
瞿寧茴一個人在路邊站了許久,直到連路燈都照不清前方的路,才走回了大院。
小樓裡燈火通明,客廳的窗戶上映出裡麵溫馨的畫麵。
霍朝勉給林月蕊買了全套生活用品、最新款的確良襯衣和長裙,還有誌強的學習用品和玩具更是應有儘有。
林月蕊感動得淚眼婆娑,半靠在他的肩頭,不知在說著什麼,他將她攬在懷裡輕撫後背,眼底湧動的深情和眷戀是瞿寧茴從未見過的模樣。
兩人宛如一對親密無間的夫妻。
原來他真的愛一個人,是這樣的繾綣溫柔,無微不至到恨不得將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雙手捧到她麵前,隻為換她展顏一笑。
瞿寧茴壓下心中苦悶,將鑰匙插進鎖眼,卻發現居然轉不動?!
她嘗試了好幾次都冇有成功,最終驚動了屋裡的人,林月蕊走過來拉開了房門,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寧寧回來了,快進來吧。”
“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弄丟了鑰匙,朝勉就直接換了門鎖,還冇來得及分你一把。”
瞿寧茴還來不及多想,心臟就驟然緊縮,後背有一瞬冰冷。
因為她看到了屋裡的陳設全都大變樣。
她親手繡的沙發墊,親手栽培的花,親自挑選布料縫製的窗簾,都被換下來扔在了角落裡。
就連牆上掛著的結婚照片也不知所蹤,全都換成了霍朝勉和林月蕊母子的合照!
瞿寧茴突然想到了什麼,快步衝進了主臥,在看清裡麵的情況後,耳邊“嗡”的一響,腦海中有一瞬的空白。
她父母的遺物都被人如同垃圾一般隨手丟在了門邊!
母親的玉佩磕掉了一角,父親的手錶盤整個螢幕都碎裂成了蜘蛛紋......
瞿寧茴死死盯著那些東西,眼底漸漸泛起猩紅,兩輩子的絕望與委屈再也按捺不住,心像是泡在冰碴子裡,情緒驟然失控,轉身衝向霍朝勉,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他被打得整張臉都偏向了一邊。
她用儘全身力氣,聲嘶力竭怒吼道:“霍朝勉,你憑什麼弄壞我父母的遺物!這是他們留給我最後的念想了!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霍朝勉垂眸睨著她。
眼底閃過片刻難言的情緒。
內心卻詭異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好像她就該這樣激動憤怒才正常。
可還不等他說點什麼,旁邊見到他捱打的林月蕊已經憤怒地抓起了一個花瓶,朝著瞿寧茴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啊——!”
瞿寧茴慘叫出聲,額頭瞬間裂開一道傷口,鮮血順著臉頰滴落,痛得頭腦發麻。
可隔著被血汙朦朧的視線,卻看到霍朝勉緊張地握住了林月蕊的手:“你的手指劃傷了,疼不疼?!我帶你去包紮!”
他的臉上還帶著巴掌印,卻滿眼溫柔。
瞿寧茴反倒像時一個真正的第三者,狼狽又不堪地站在那裡,血流滿麵。
她自嘲一笑,為剛剛竟然幻想能得到霍朝勉的解釋而覺得可悲。
明明上輩子連她的死他都隻覺得晦氣,又怎麼會在意她父母的遺物?
她麻木地蹲下身,將父母的遺物撿起來,正要離開去樓下的客房,四歲的霍誌強卻突然衝了出來,攥緊拳頭惡狠狠地捶打在她身上。
叫罵道:“壞女人,是你弄傷我媽媽!我打死你,打死你!”
瞿寧茴猝不及防,本能抵禦地推了他一下,偏偏就這一下,他竟然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