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完美的偽裝

【第27章 完美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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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電腦瀏覽記錄和車內毒素微塵的鐵證，陳浩被依法傳喚至市公安局審訊室。

起初，陳浩表現得異常鎮定，甚至帶著一絲被冤枉的憤懣。他承認自己確實在電梯口看過那支筆，但堅稱隻是出於同事間的關心，絕無調換行為。對於暗網瀏覽記錄，他辯稱是出於“好奇”和“研究競爭對手可能使用的卑劣手段”，下載檔案也隻是為了“瞭解潛在風險”。至於車內的微塵，他則表示完全不知情，可能是“被人栽贓陷害”。

他的應對堪稱完美，邏輯清晰，情緒控製得當，彷彿早已準備好這套說辭。

淩驍冇有急著拋出所有底牌，而是采取了迂迴策略。他讓老楊負責主問，自己則坐在旁邊，仔細觀察著陳浩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肢體動作。

“陳經理，據我們瞭解，趙總對你曾有知遇之恩，為什麼近半年來，你們的關係會變得如此緊張？”老楊用平和的語氣問道。

“工作上難免有分歧，這很正常。”陳浩避重就輕。

“是嗎？可我們聽說，你負責的那個‘曙光計劃’，投入了巨大心血，卻被趙總全盤否決了。而且，外麵有風聲，說趙總正在物色新的銷售總監人選？”老楊不急不緩地拋出資訊。

陳浩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公司決策，我服從安排。”

淩驍通過耳機，聽到觀察室裡蘇靜白冷靜的分析：“他在迴避動機問題。當提到項目被否決和職位不保時，他右手拇指下意識地摩擦食指指節，這是典型的壓抑憤怒和焦慮的身體語言。可以嘗試從‘普羅米修斯’項目切入，那是他職業生涯的轉折點，怨念可能更深。”

淩驍心領神會，示意老楊改變方向。

老楊會意，話鋒一轉，彷彿閒聊般說道：“我們調查趙總過去經曆時，瞭解到他早年參與過一個叫‘普羅米修斯’的科研項目，後來項目好像出了問題，不了了之。聽說趙總在那次事件後，才下海經商的？”

陳浩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老楊繼續若無其事地說：“哦，我們還聽說，那個項目失敗後，好像有些參與的研究人員……前途受到了很大影響？”

“夠了！”陳浩猛地抬起頭，一直維持的鎮定麵具瞬間出現裂痕，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聲音也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你們懂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普羅米修斯’……哼！那根本就是個騙局！一個註定要失敗，卻讓他趙銘踩著彆人屍骨上位的騙局！”

“哦？能具體說說嗎？”淩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迫感。

“說？說什麼？”陳浩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積壓多年的怨恨和委屈轟然爆發，“說他是如何竊取團隊的研究思路，如何把實驗失敗的責任全部推給我們這些具體操作的人？那個項目失敗，根本就是他急功近利、指揮失誤！可結果呢？他拿著項目的剩餘經費和人脈出來創辦了恒運，名利雙收！而我們呢？我們這些被他稱為‘不堪大用’的人，揹著一身汙點，在學術界混不下去，隻能像條狗一樣跟在他身後，祈求他施捨一份工作！”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麵目猙獰：“我為他拚死拚活這麼多年！拿下多少訂單？解決多少危機？可他是怎麼對我的？動不動就當眾辱罵，否定我的一切努力！那個‘曙光計劃’，是我翻身的最後希望！他明明知道，卻毫不留情地把它踩碎！還要找人來取代我！他就是要逼死我！他要把我利用殆儘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審訊室裡迴盪著陳浩粗重的喘息和充滿恨意的控訴。

“所以，你就策劃了這一切？”淩驍冷靜地追問，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是！是我乾的！”陳浩彷彿破罐子破摔，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混合著快意和扭曲的得意，“他不是喜歡掌控一切嗎？我就要讓他嚐嚐生命被一點點剝奪，在絕望中等待死亡的滋味！那封預告信，不隻是為了製造恐慌，更是為了確保他在那個時間點獨自待在辦公室裡，完美地配合我的死亡時鐘！”

他詳細交代了犯罪過程：他早就計劃報複趙銘。在暗網上，他聯絡了一個神秘賣家，提出了需求。對方不僅提供了這種難以檢測的毒素，還“指導”了他投毒方式和劑量計算方法。他提前準備好了一支同款式的萬寶龍鋼筆，仔細塗上毒素。然後耐心等待機會。直到趙銘的筆意外摔壞，他知道機會來了。他利用秘書小劉對他的不設防，在電梯口用那個看似隨意的動作，完成了“調包計”。

“完美，不是嗎？”陳浩獰笑著，“如果不是你們死死咬住那種該死的穩定劑……”

“如果不是我們把你和‘蝕骨’聯絡起來，加大了偵查力度，你可能真的就逍遙法外了。”淩驍冷冷地打斷他。

“‘蝕骨’？”陳浩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嗤笑道，“我不知道什麼‘蝕骨’。那個賣家……很神秘，他隻在乎‘實驗數據’，問我目標的身體狀況、生活習慣、想要的效果……毒素和方法都是他在網上一步步教我的，錢也是用位元幣支付。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誰，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