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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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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臘祭盼春

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 小狩

赤嶺的深冬寒雪驟至,大片雪花如棉絮般砸落,我頂著風雪奔向共耕區的糧倉與畜圈。距“冬閒守暖”已過兩月,臘祭將至:糧倉屋頂已積起尺厚的雪,簷下冰棱如水晶簾垂落,木門被雪半掩,隻露出銅鎖的微光;畜圈的草棚被雪壓得沉甸甸,牛羊在棚內撥出的白氣順著棚縫溢位,與雪霧交融,田埂的木牌刻著漢蕃雙語的“臘祭祈年”,每一處都透著“踏雪禦冬、祈盼新春”的堅韌與溫情。

我的鼻尖在風雪中捕捉著熟悉的氣息——穀物的醇香、羊毛的暖味,忽然嗅到一絲“木裂味”——那是糧倉的東牆木梁,因積雪重壓出現細微裂痕,若不及時處理,恐被暴雪壓塌。大唐的農師正領著軍民清掃倉頂積雪,木鍁撞擊雪層的聲響在風雪中迴盪,他對眾人喊道:“中原農耕素有‘臘雪兆豐,防患為先’的說法,臘祭前要除雪護倉,咱們用中原的‘木柱頂梁法’,在倉內架起木柱支撐梁架;你們吐蕃的‘羊毛氈覆頂’,在雪層下鋪厚氈,減緩融雪滲水,比單掃雪管用。另外,臘祭要‘唐蕃合禮’,中原拜土地神,吐蕃祭穀神,還要備好開春的農具,磨亮鐮刀、修好犁耙,兩種心思合一,才能禦冬盼春!”

吐蕃老農握著捆羊毛氈的繩索,雪花已堆滿他的髮梢,他用凍得發紅的手比劃著,生澀的漢文混著藏語:“氈子已備好,木柱也埋牢……畜圈北的羊棚,雪太沉!”我立刻奔向畜圈北側,用前爪猛扒羊棚頂的積雪——棚架的木椽已被壓得彎曲,雪水正順著縫隙滲進棚內,便用身體頂住棚柱,同時發出急促低吼示意險情。

軍民們見狀立刻分工,大唐農卒扛來粗壯的木柱,在棚內傾斜支撐住彎曲的椽木;吐蕃牧民則用木鍁快速鏟去棚頂積雪,動作雖急卻小心,生怕驚擾棚內瑟縮的羊群。農師剛指揮完羊棚加固,我已奔回糧倉,用爪子扒著東牆牆角低吼。眾人跟著我衝進倉內,油燈下果然見木梁有一道指寬的裂痕,大唐木匠連忙取出墨鬥,量好尺寸後砍伐就近的枯木,“多虧白澤大人!這裂痕在背風處,風雪裡根本看不清,再晚半個時辰,糧倉就危險了!”

“白澤大人,幫著看看西邊的草料堆有冇有被雪埋!”吐蕃牧民在風雪中呼喊。草料是牲畜越冬的根本,被雪掩埋會發黴變質,我的視覺能穿透薄雪定位草堆位置。我奔向西邊窪地,在一處積雪凸起處停下,用前爪刨出底下的乾草——草堆邊緣已被雪水浸濕,便在雪地上壓出“草料”的爪印標記。軍民們立刻用木鏟挖開積雪,在草堆周圍挖起排水溝,還在草堆上蓋起防雨布,“要是草料壞了,牛羊就要捱餓,白澤大人真是雪中的眼!”

雪勢漸緩時,臘祭的儀式在驛站旁開啟。祭台搭在高坡上,避開積雪,台上擺著曬乾的麥穗、飽滿的青稞,還有大唐的麥酒與吐蕃的酥油茶。大唐儒士捧著祭文,高聲誦讀:“歲至臘月,雪覆赤嶺,唐蕃同心,禦冬盼春,謹以新穀獻祭,祈來歲豐登……”;吐蕃僧人則點燃桑煙,手持經筒誦經,經聲與祭文在雪後初晴的空氣裡迴盪。我趴在祭台旁,看著大唐農卒與吐蕃牧民並肩叩拜,他們的腳印在雪地上交織,分不清哪是漢人的布靴印,哪是吐蕃的皮靴印。

午後,雪停日出,軍民們開始備耕蓄力。大唐農卒在驛站的院壩裡磨鐮刀,火星在雪光中閃爍;吐蕃牧民則修補鐵頭犁,用酥油擦拭犁尖防鏽。我穿梭在其間,若發現地上有散落的鐵釘,就用嘴叼起送到木匠手邊;看到磨好的鐮刀放在雪地上受潮,便用爪子將其扒到乾燥的木板上。農師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白澤大人連備耕的小細節都顧著,開春開犁肯定順順噹噹!”

傍晚的驛站暖意融融,火塘裡的柴火劈啪作響。大唐農婦端來臘祭的“團圓飯”——麥飯燉羊肉,吐蕃牧民則獻上酥油糌粑與風乾肉。農師舉起麥酒碗:“這碗敬風雪裡的堅守,敬白澤大人的守護,更敬唐蕃一家親!”眾人齊聲應和,碗盞相撞的聲響格外清脆。我趴在火塘邊,農婦給我遞來一塊溫熱的羊肉,吐蕃老農則掰了半塊糌粑放在我麵前,兩種食物的香氣混著柴火的暖味,是深冬裡最踏實的滋味。

夜深時,我起身走到驛站外。月光灑在雪地上,如鋪銀霜,糧倉與畜圈在雪夜裡靜靜矗立,木牌上的“唐蕃同心”在月色中隱約可見。遠處的山林傳來野狼的嚎叫,我對著山林低吼一聲,聲音穿透夜空——這是守護的宣告,也是對新春的期盼。我知道,這個冬天即將過去,待到雪化冰消,田壟間又會冒出新綠,我會繼續守在這裡,陪著唐蕃軍民,從臘祭的祈盼,走到開春的第一犁,讓這份同心共耕的情誼,在赤嶺的土地上,年複一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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