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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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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開鐮歸倉

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 小狩

赤嶺的白露時節,晨霜沾白了田壟,我踏著微涼的泥土奔向前日標記的“先收”地塊——今日是開鐮秋收的吉日。風裡已冇有了熟穗的醇香,取而代之的是鐮刃劃過秸稈的清新草木氣,還有唐蕃軍民的吆喝聲,熱鬨卻不雜亂。麥區裡,大唐農卒握著磨亮的曲刃鐮刀,彎腰揮鐮,“唰唰”聲裡,帶穗的麥稈整齊倒下;青稞區的吐蕃牧民則用直刃短鐮割穗,手法利落,隻取飽滿穗部,避免秸稈浪費。田埂上,漢地的竹編穀筐、吐蕃的獸皮糧袋排得整齊,曬場邊的脫粒木枷已架好,木牌上漢蕃雙語的“開鐮豐收”字樣,在晨光中透著喜慶。

我循著鐮聲穿梭在麥壟間,剛到地塊邊緣,便覺腳下有細碎聲響——幾株被風吹折的麥穗埋在枯草下,籽粒已開始脫落,若不及時撿拾就要浪費。我立刻停下,用前爪扒開枯草,露出金黃的麥穗,同時低吼示意。大唐農婦見狀快步趕來,彎腰將散穗拾進隨身的小竹籃:“多虧白澤大人!這散穗藏得深,不留意就丟了,一粒糧食都不能浪費。”說著便把拾來的散穗放進大穀筐,還在我扒開的位置做了標記,提醒後續人留意。

“開鐮要齊,割稈留茬!”大唐農師握著鐮柄示範,鐮刃貼地三寸劃過,麥稈齊刷刷斷裂,茬口平整不紮手。我跟著他來到麥區深處,鼻尖忽然嗅到一絲“潮濕味”——一壟麥稈根部沾著未乾的晨霜,若直接收割堆放,易發黴變質。我立刻用前爪扒了扒麥稈根部的泥土,讓霜氣更快散發,同時對著揮鐮的農卒低吼。農卒會意,暫緩這片收割,轉而先割乾燥的地塊:“白澤大人想得周到,濕稈堆在一起要壞糧,先曬會兒再割剛好。”

吐蕃牧民的短鐮在青稞穗間翻飛,割下的穗子隨手扔進身後的獸皮袋,袋口滿了便往曬場送。我跟著送糧的牧民來到曬場,剛靠近脫粒木枷,便聽見“咚咚”的撞擊聲裡混著異樣的“哢嚓”聲——木枷的木軸鬆動,撞擊時偏移,容易撞碎籽粒。我立刻奔過去,用身體頂住晃動的木枷底座,同時低吼警示。吐蕃老農連忙放下手中的穗子,取來木楔塞進軸縫,用力敲實:“木枷鬆了要傷糧!多虧白澤大人及時發現,不然要少收不少籽粒。”

午後日頭升高,霜氣散儘,濕稈也曬得乾燥,收割節奏愈發緊湊。我轉頭奔向青稞區,遠遠便看見幾隻田鼠在偷食散落的青稞粒,它們鑽進糧袋縫隙,正大肆啃咬。我立刻弓起身子,低沉的虎嘯震得田鼠四散逃竄,隨後用前爪按住糧袋邊緣,不讓縫隙擴大。吐蕃牧民趕過來,用繩子將糧袋口紮緊,還在糧袋旁撒了一把曬乾的艾草:“有白澤大人守著,這些小賊再也不敢來了!”

“白澤大人,幫著看看曬場的糧食有冇有曬勻!”大唐糧官在曬場呼喊。剛脫粒的糧食若曬得不勻,易潮發黴。我奔到曬場,目光掃過鋪開的糧堆,發現西北角有一處糧堆偏厚,陽光透不進去,便用爪子在厚糧堆上扒出幾道淺溝,讓糧食攤得均勻。糧官見狀笑著走來,用木耙順著我扒出的溝痕再耙一遍:“白澤大人的眼睛比木耙還準,這樣曬一天就能乾透入倉。”

軍民們的協作愈發默契:大唐農卒割麥、捆稈,吐蕃牧民割穗、送糧;大唐農婦撿拾散穗、晾曬糧食,吐蕃農婦則用篩子篩選籽粒,剔除雜質。我在收割區與曬場間來回穿梭,若發現鐮刃變鈍導致割稈不暢,便用嘴叼起磨石拖到農卒身邊;看到脫粒時飛濺的籽粒落在場外,就用爪子將其扒回曬場。大唐農師擦著汗讚歎:“有白澤大人當‘收糧幫手’,咱們的秋收又快又穩!”

傍晚時分,第一塊地塊的糧食已全部收割完畢,脫粒曬乾的麥粒、青稞粒裝得穀筐、糧袋滿滿噹噹。大唐農卒扛起裝滿糧食的穀筐,走向修繕一新的糧倉,吐蕃牧民則提著獸皮糧袋緊隨其後,糧倉前的木秤正稱量著收成,“一石二鬥”“一石五鬥”的報數聲此起彼伏。我跟在隊伍後,看著糧食被小心翼翼地倒入糧倉,鼻尖縈繞著乾燥籽粒的清甜,心裡滿是踏實。

夕陽西斜時,曬場已收拾乾淨,糧倉大門被牢牢鎖住,木牌上“糧滿倉實”的漢蕃文字在餘暉中泛著暖光。大唐農卒舉起裝滿麥酒的陶碗,高聲喊道:“這碗敬土地,敬豐收,敬白澤大人,更敬唐蕃一家親!”眾人齊聲應和,碗盞相撞的聲響清脆響亮。農婦端來溫熱的麥餅和酥油糌粑,放在我麵前,兩種食物的香氣混著豐收的喜悅,是秋日裡最暖心的滋味。

夜深後,我臥在糧倉旁,聽著倉內糧食輕微的“簌簌”聲,那是籽粒乾燥收縮的聲響,也是豐收的安穩聲。月光灑在糧倉上,照亮了漢蕃雙語的標識,風裡已帶著初冬的涼意,卻吹不散這片土地上的同心暖意。我知道,這一季的守護已近圓滿,從寒冬臘祭到秋日歸倉,我陪著唐蕃軍民走過了一整年的耕耘,這份共耕共收的情誼,會如倉裡的糧食般,紮實沉澱,代代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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