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訪客如織

雪後的醉仙彆院籠罩在一片清冷的銀輝中，簷角冰棱折射著細碎的冷光。門房小廝剛掃淨石階上的薄冰，便見遠處官道揚起塵土，一隊車馬朝著彆院疾馳而來。我蜷在暖閣的軟墊上，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麵，係統介麵適時彈出提示：“檢測到右武衛大將軍程知節、中書令馬周正靠近彆院，攜帶貴重禮品。”我心中暗自思忖，這兩人一個掌兵，一個主政，此時聯袂來訪，怕是冇那麼簡單。

“白澤大人，程將軍與馬大人求見！”小廝的通報聲剛落，門外便傳來爽朗的大笑。程知節身著便服，腰間卻仍彆著那柄寒光閃閃的陌刀，大步跨進門檻，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哈哈，聽說白澤老弟遭了暗算，某家特意帶了壇二十年的杜康，來給你壓壓驚！”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帶著久經沙場的豪邁。我抬眼望去，注意到他眼神中不經意間閃過的一絲打量，表麵上熱情似火，實則在暗中觀察我的反應。

我起身相迎，心中快速盤算著他此舉的意圖。程知節手握兵權，在軍中威望極高，此刻帶著美酒示好，難道是想與我結成同盟，在朝堂爭鬥中增添助力？還是說，他背後另有他人授意？“有勞程將軍掛懷，這杜康之名，在下早有耳聞。”我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

他身後的馬周則溫文爾雅地捧著木匣，笑容中帶著文人的含蓄：“這是在下珍藏的《貞觀氏族誌》孤本，望大人不吝賜教。”馬周作為中書令，掌管機要，心思深沉。他送上這本記載著世家大族淵源的典籍，看似是文人之間的雅贈，實則暗藏試探。我不禁猜測，他是不是想藉此觀察我對五姓七望的態度，亦或是想通過書籍中的內容，暗示某些資訊？

賓主落座後，程知節猛灌一口酒，鬍鬚上都沾著酒珠：“五姓七望那幫老匹夫，早該有人治治了！白澤老弟若有需要，我右武衛的兒郎們隨時聽候調遣！”他拍著胸脯的動作震得茶盞裡的水直晃，一副豪爽仗義的模樣。但我卻留意到，他說這話時，眼神迅速瞥了馬週一眼，似在尋求某種默契。我心中冷笑，右武衛乃大唐精銳，他怎會輕易將兵權交托於我，這番話不過是拉攏的話術罷了。

“程將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隻是朝堂之事，還需從長計議。”我迴應道，同時暗中觀察著馬周的反應。

馬周輕輕放下茶盞，眼神深邃，鏡片後的目光彷彿能看穿人心：“大人雖得陛下信任，但樹大招風。近日朝堂風向變幻莫測，還望大人能與朝中正直之士攜手。”他的話語看似是在為我著想，實則話中有話。我心中明白，他口中的“正直之士”，恐怕就是指他們這些想與我結盟的勢力。他這是在提醒我，孤立無援難以在朝堂立足，同時也在試探我是否願意加入他們的陣營。

兩人看似豪爽懇切，可我分明從程知節偶爾掃向我身後的眼神，以及馬周緊握木匣的指節，瞧出了他們的忌憚與試探。作為白虎，我周身繚繞的祥瑞之氣與尋常虎類迥異，這或許纔是他們戒備的根源。表麵的熱情背後，是對利益的盤算和對局勢的考量。我甩動尾尖輕敲青石地麵，喉間發出低沉的虎嘯迴應，皮毛下的肌肉緊繃如弦——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堂中，每一個細微反應都可能暗藏玄機，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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