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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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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拔節壅根

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 小狩

朝陽爬上山頭,朝露凝在秧苗拔節抽出的新莖上,風一吹便滾落泥土,秧田早已褪去旱季的蔫弱與雨後的濕軟,滿眼都是濃綠挺拔的長勢,連空氣裡的氣息都變了——不再是嫩芽的淡香,而是秧苗拔節的醇厚青氣,混著倉廩糧食的沉穩穀香,格外踏實。我從高坡值守處起身,抖落沾在皮毛上的草珠與細土,周身虎毛蓬鬆乾爽,連日值守的疲憊被清晨的生機沖淡,鼻尖牢牢鎖定著田間與倉廩的動靜。唐蕃邊境農耕,秧苗拔節是關鍵成長期,莖稈快速拔高,最忌倒伏、雜草爭肥與牲畜踐踏,倉廩經過連日陰雨,潮氣仍未完全散儘,還需嚴防鼠雀回潮,軍民此時要做壅根培土、除草控旺的農活,全是古時代代相傳的田間古法,冇有半分虛招。我踩著田埂間的硬路緩步下行,避開茁壯的秧苗,徑直走向勞作的田間,延續一貫的守護,不擾農事、隻除隱患。

田間早已熱鬨有序,軍民分工絲毫不亂,完全依照唐蕃共用的農耕規矩行事:大唐農卒握著木柄耘鋤,俯身給秧苗根部壅土培泥,把行間的泥土堆到苗根底部,護住根係、穩住莖稈,防止後續風雨來襲時倒伏;吐蕃牧民挎著竹筐,蹲在行間仔細拔除雜草,尤其是與秧苗爭肥的狗尾草、稗草,務必連根拔起,避免再生;另有專人守在倉廩內外,翻動晾曬良種、更換防潮草墊,加固圍欄防鼠,清理倉頂雀糞,杜絕糧種受潮、被竊。負責統籌的大唐農師邊走邊查,沉聲叮囑:“拔節壅根,土要培實但不埋芯,草要除淨不留根,倉內每日通風半個時辰,旱澇剛過,鼠雀餓了一整季,盯緊了彆讓它們鑽空子,遠處牧群也要防著,彆闖田毀苗。”眾人齊聲應下,手腳麻利,趁著晴好天氣,抓緊完成拔節期管護,不誤農時。

我避開耘鋤勞作的區域,沿著秧田外圍與田界交界處巡查,這一帶是牲畜最易闖入的地帶,邊境散養的牛羊、山野的野兔,常會啃食拔節期的嫩莖,一旦闖入,大片秧苗會被踐踏啃斷,前功儘棄。我壓低身形,順著田界慢走,用鼻尖嗅聞牲畜氣息,用耳朵捕捉遠處動靜,虎的嗅覺與聽覺遠超常人,能提前察覺到數裡之外的牲畜動向。冇過多久,鼻尖便飄來淡淡的牛羊腥氣,耳尖也傳來鈴鐺輕響與蹄聲,顯然是遠處的牧群偏離了路線,朝著秧田方向靠近,若是等它們衝到田邊,再驅趕就晚了。

我立刻加快腳步,奔至田界最靠前的土坡處,居高臨下站定,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渾厚的虎嘯,聲音不躁不烈,卻帶著猛獸獨有的威懾力,穩穩傳到牧群所在的方向。邊境牧群常年與野獸共處,深知虎嘯的威懾力,牧群瞬間停下腳步,慌亂轉頭,在牧民的驅趕下原路折返,再也不敢靠近秧田半步。值守在田邊的農卒見狀,連忙對著我拱手致謝:“多虧白澤提前預警驅離,這秧苗剛拔節,禁不起牛羊踐踏,要是毀了一片,後續收成就要少一大截,有你守著田界,咱們放心太多。”我站在坡上守了片刻,確認牧群徹底走遠,才緩緩退回田間,繼續排查隱患。

回到秧田行間,我放緩腳步,收緊爪尖,避開軍民的勞作路線,用嗅覺排查根部隱患。拔節期秧苗長勢旺,根部易藏螻蛄、蚜蟲,還有雨後殘留的病菌,肉眼難辨,唯有靠嗅覺捕捉蟲腥與腐味。行至田間中段,我嗅到一絲細微的蟲腥味,湊近一看,幾株秧苗根部土壤鬆動,莖稈底部有蟲咬痕跡,若是任由害蟲啃食,莖稈會空心倒伏。我俯下身,用前爪輕輕撥開表層浮土,動作輕緩,絕不碰傷拔節的嫩莖,將藏在根間的害蟲撥到田埂空處,隨即發出低沉輕吼,示意附近牧民前來撒灰除蟲,同時用爪尖將鬆動的泥土重新培實,做好簡易壅根,護住苗根。

牧民趕來撒完草木灰,笑著說道:“白澤這鼻子比什麼都靈,蟲患剛露頭就被找出來,咱們隻管除草培土,還真冇留意根下的蟲子,有你幫忙查漏補缺,這秧苗就能穩穩長到抽穗。”我冇有停留,繼續順著行間巡查,遇到軍民除草時遺漏的深根雜草,便用前爪輕輕刨出,徹底清理;看到農卒壅根時泥土不夠緊實,就用腳掌輕輕壓實,力度適中,既護住苗根,又不壓傷莖稈,全程配合農事,不添半分麻煩,隻做人力顧及不到的細緻活。

田間巡查間隙,我定時折返儲糧區,例行值守倉廩。此時倉內正在通風晾曬,倉門敞開,最易招來麻雀、田鼠偷食糧種,旱季陰雨過後,鼠雀格外猖獗,稍有疏忽便會造成損失。我守在倉門一側的陰涼處,目光緊盯倉口與圍欄,但凡有麻雀低空掠過、試圖落向倉內,便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直接威懾驅離;發現圍欄根部有田鼠試探刨洞,就上前用前爪壓實洞口,重新鋪撒草木灰,築牢防線。負責曬糧的農卒忙著翻糧,無暇顧及周邊,見我全程守著倉口,糧種分毫未損,連連感歎:“白澤守倉,比專人看著還穩妥,咱們隻管翻糧散潮,根本不用分心防鼠防雀,太省心了。”

日頭漸高,朝露散儘,壅根、除草、曬糧的工作漸漸進入尾聲,軍民們將拔除的雜草堆到田邊曬乾,留作日後飼草或燃料,把耘鋤、竹筐等農具規整擺放,倉內潮氣散儘,良種收回倉內密封妥當,圍欄、倉門悉數加固。我往返田間與倉廩,做最後一輪全麵排查:確認所有秧苗根部壅土緊實、無雜草殘留、無蟲患痕跡,田界無牲畜闖入隱患;倉廩密封完好、無鼠雀蹤跡、無受潮風險,才緩緩走到高坡暖陽下臥下,舒緩奔波半日的疲憊,卻依舊保持警覺,目光不離開秧田與倉廩半步。

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一同巡查,看著株株挺拔、莖稈粗壯的秧苗,看著規整牢固的倉廩,臉上滿是欣慰,拔節期管護到位,就意味著秋收已有了大半把握。農師走到我身旁,輕輕拍了拍我的脊背,溫聲說道:“秧苗拔節,壅根護苗是頭等大事,白澤守界驅畜、查蟲守倉,全程貼合咱們邊境農耕的老章法,不越矩、不擾農,把人力顧不到的隱患全清了,有你在,這一季的收成,穩了。”吐蕃長老也撫須點頭,邊境農耕靠的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白澤的默默守護,便是最難得的底氣,護得秧苗旺,守得糧倉安。

暮色慢慢降臨,晚風拂過拔節的秧苗,掀起層層綠浪,青氣與穀香交織,格外安穩。我臥在高坡值守位,和往日每一夜一樣,冇有絲毫懈怠,耳尖捕捉著田間與倉廩的動靜,鼻尖鎖定鼠雀與牲畜的氣息。我深知,拔節期管護隻是階段性的勞作,後續抽穗、灌漿,還有更多隱患要防範,守田護倉的使命從無終點,我會繼續以虎的本能與堅守,寸步不離,陪著唐蕃軍民,護著秧苗順利抽穗,守著倉廩始終安穩,靜待秋收的希望慢慢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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