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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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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揚花護漿

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 小狩

朝光破霧,金輝鋪滿秧田,穗間揚出的細碎花蕊沾著晨露,清甜的花粉香混著灌漿的淡糯氣息,隨風漫過田壟,飄向不遠處的倉廩。我從高坡暖陽處起身,抖落頸間沾著的草屑與乾土,周身皮毛被晨光曬得蓬鬆,昨夜守夜的疲憊散了大半,鼻尖卻始終繃著警覺——唐蕃邊境的秧苗進入揚花灌漿期,花蕊授粉、籽粒灌漿,是決定收成飽滿度的核心階段,最怕成群麻雀啄食花蕊、啃食灌漿籽粒,也怕突發大風暴雨吹折莖稈、打落花蕊,倉廩內的備荒糧與良種,仍需防範田鼠趁軍民護田時伺機偷食,這是古時農耕最要緊的“保花護漿”階段,代代皆按古法值守,半分差錯都出不得。我邁開沉穩的步子,避開灌漿的穗株,順著田埂緩步下行,承接昨夜孕穗守護的節奏,開啟日間護漿值守,全程不擾農事、隻除隱患。

田間早已忙而不亂,軍民們依照唐蕃農耕舊例分工協作:大唐農卒手持簡易布幡,站在田埂高處驅趕雀群,布幡晃動間驚走低空盤旋的麻雀,不敢近身啄食花蕊;吐蕃牧民揹著草木灰囊,巡查田間莖稈,對略微倒伏的秧苗輕輕扶直培土,加固根部防倒伏;另有專人駐守倉廩,定時開窗通風散潮,檢查圍欄與倉門縫隙,封堵鼠洞、清理雀糞。負責統籌的大唐農師沿著田壟巡視,沉聲叮囑眾人:“揚花怕驚,灌漿怕旱,驅雀隻能搖幡喚聲,不可追打驚擾授粉,倒伏苗輕扶輕培,彆碰落花蕊,倉內糧食每日查一遍,鼠雀敢靠近就及時驅趕。”眾人應聲而動,動作輕緩,生怕驚擾了正在授粉的穗株。

我冇有靠近勞作的軍民驚擾農事,而是繞著秧田外圍遊走,占據視野開闊的田坡位置,充當無聲的威懾。雀群生性狡黠,往往會趁軍民轉身勞作的間隙,偷偷俯衝啄食花蕊,單靠人力驅趕難以麵麵俱到,而猛獸的氣息與威懾,是雀群最忌憚的。我居高臨下蹲坐,目光掃過整片秧田的上空,但凡有麻雀群脫離布幡威懾範圍、試圖低空掠向穗田,便立刻站起身,發出一聲短促清亮的虎嘯,聲音不躁不烈,卻足以震懾雀群四散飛逃,不敢再靠近半分。值守的農卒見狀,連連點頭讚歎,有白澤坐鎮高處,雀群連試探的膽子都冇有,比搖十遍佈幡都管用。

日間風勢漸起,吹得灌漿的穗株左右搖晃,部分莖稈偏弱的秧苗出現倒伏跡象,若是徹底撲倒在地,不僅無法正常灌漿,還會腐爛黴變。我順著秧苗行間慢走,收緊鋒利的爪尖,隻用寬厚的肉墊觸碰地麵,發現半倒伏的秧苗,便俯下身,用鼻尖輕輕頂起莖稈,再用前爪刨取周邊泥土,細細培在根部,動作輕柔至極,絕不碰落一粒花蕊、碰折一根穗莖。遇到風勢較大的田塊,我便臥在田埂迎風處,用身軀擋住部分強風,給嬌嫩的揚花穗株撐起一道屏障,既不遮擋陽光,又能減緩風力,防止大麵積倒伏,全程貼合護苗不傷苗的分寸。

巡查間隙,我定時折返儲糧區,緊盯倉廩隱患。此時軍民全神貫注護田,倉廩值守人手偏少,田鼠便趁機在圍欄周邊活動,試圖刨洞偷糧,幾隻麻雀也落在倉頂啄食糧屑殘渣。我繞著倉廩緩步巡查,先用鼻尖嗅聞圍欄根部,排查新刨的鼠洞,發現淺洞便用前爪用力壓實,再扒來乾草木灰鋪撒一圈,徹底封堵鼠路;隨後站起身,對著倉頂低吼一聲,驚飛偷食的麻雀,再用前爪輕輕拍打倉門,提醒值守人員留意倉內防潮。負責守倉的牧民笑著拱手:“白澤真是周全,我們剛走神片刻,鼠雀就想來搗亂,虧得你及時驅趕,不然糧食就要遭損失了。”

午後日頭偏西,風勢漸緩,軍民們扶苗、驅雀的工作漸漸收尾,紛紛坐在田埂邊歇息。我依舊冇有鬆懈,往返於秧田與倉廩之間做最後排查:檢視穗株花蕊是否完好、灌漿籽粒是否飽滿,無雀啄、無倒伏痕跡;確認倉廩圍欄牢固、倉門緊閉,無鼠洞、無雀擾,糧種乾爽無損。排查完畢,才走到高坡樹蔭下臥下,卻依舊抬首緊盯田麵與倉區,保持著隨時能起身的警覺姿態。

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並肩走來,細細檢視揚花灌漿的情況,看著穗株挺拔、花蕊完好的秧田,又查驗了倉廩防護,臉上滿是欣慰。“揚花授粉,護漿是本,白澤驅雀擋風、扶苗守倉,全按咱們邊境農耕的老法子來,不擾花、不傷穗,把人力顧不到的空隙全補上了。”大唐農師輕撫我的脊背,語氣滿是認可,吐蕃長老也撫須笑道:“有這白虎鎮守,雀鼠不敢近,風雨少傷身,這一季的收成,算是攥在手裡了。”

暮色慢慢籠罩田疇,晚風帶著揚花的甜香拂過,灌漿的穗株愈發沉實。我依舊臥在值守高坡,和往日每一夜一樣,繃緊神經防範夜獸、鼠患,延續著晝夜不停的守護。我深知,揚花灌漿隻是階段性關卡,後續籽粒成熟、開鐮收割,還有防盜、防獸、曬糧等諸多事宜,守田護倉的使命從未結束,我會繼續以虎的本能與恒心,寸步不離,陪著唐蕃軍民,護住每一粒灌漿籽粒,守好每一顆倉內糧食,靜待金秋開鐮、顆粒歸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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