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雲譎波詭
殘夜未儘,長安城的晨鼓尚未敲響,太極殿內卻已燭火通明。李世民捏著暗衛帶回的染血布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布條上交錯的爪痕觸目驚心,宛如野獸留下的死亡讖語。“十二名一等暗衛,竟無一人能取其分毫?”他將布條狠狠甩在案上,震得青銅燭台搖晃不止,燭淚順著盤龍柱蜿蜒而下,似凝固的血淚。
一旁的杜如晦展開密奏,聲音低沉:“陛下,據倖存者所言,那異獸渾身雪白,目若金燈,更可怕的是……”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它能口吐人言,似有通天徹地之能。”話音未落,房玄齡已捧著星象圖上前,圖上太白星的軌跡在夜空中格外刺眼,如同一把懸在大唐頭頂的利刃。
“太白經天,必有異數。”房玄齡眉頭深鎖,“昔年高祖起兵,亦現此天象。如今這異獸現世,怕是……”他的話語戛然而止,但殿內眾人皆知,這預示著一場足以撼動朝堂的風暴即將來臨。
與此同時,魏王李泰的王府內,鎏金獸爐中龍涎香嫋嫋升騰,卻驅不散屋內的陰翳。李泰癱坐在雕花榻上,肥厚的手指反覆摩挲著密報,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長樂果然有事瞞著父皇。”他抓起案上的葡萄狠狠咬下,汁水濺在密報上,暈開一片深色痕跡,宛如未乾的血跡,“隻要掌握那神秘力量,太子之位……”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卻燃起貪婪的火焰。
“殿下,要不要派人再探終南山?”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問。
李泰猛地坐直,震得榻上的金玉擺件叮噹作響:“蠢貨!父皇的暗衛铩羽而歸,此刻進山不是自討苦吃?”他轉動著手中的和田玉扳指,眼中閃過狡黠,“先盯著長樂,她既與那東西做了交易,定會露出馬腳。”
而長樂公主的寢宮內,銅鏡映出她蒼白的臉。她將一枚刻著雲紋的玉佩係在腰間——那是“天機白澤”昨夜托人送來的信物,附帶的字條上隻有八個字:“守口如瓶,靜候時機”。指尖撫過冰涼的玉佩,她想起母親日漸好轉的氣色,心中五味雜陳。突然,窗外傳來烏鴉的啼叫,她猛地抬頭,隻見李泰的貼身太監正鬼鬼祟祟地在宮牆外張望,心中警鈴大作。
終南山深處,我臥在新開辟的洞穴中,洞壁上鑲嵌著夜明珠,將係統介麵照得透亮。“檢測到長安城方向能量波動異常。”係統提示音響起的同時,我調出大唐輿圖,長安城的位置正閃爍著幽藍的光,宛如一隻警惕的眼睛。利爪劃過地麵,在青石上留下五道深痕,我低聲自語:“李世民恐怕坐不住了。”
洞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與長樂公主約定的玄甲軍送來了物資。為首的校尉卻帶來意外訊息:“白澤大人,近日山中多了許多樵夫獵戶,行為鬼鬼祟祟。”我眯起金瞳,心中冷笑——李泰的手段倒是迅速。看來,得給這些人一點教訓了。
夜幕降臨時,我悄然潛入那些探子的營地。當他們圍著火堆議論“白虎祥瑞”時,我故意在林間弄出動靜。月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射在帳篷上,宛如來自幽冥的巨獸。一名探子顫抖著掀開帳篷,卻隻看到滿地淩亂的爪印,以及一張字條:“再窺天機,必遭天譴”。字條上的字跡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彷彿是來自天界的警告。
而此刻的太極殿,李世民終於做出決定:“傳旨,封終南山為皇家禁地,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他望向南方,眼神中既有警惕,又帶著一絲期待,“至於那神秘的‘天機白澤’……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大唐的福星,還是災星。”殿外,烏雲蔽月,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黑暗中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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