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軌了又怎樣?
“你出軌了。”陸聖之重複了一遍,“和那個白澈。”
客廳裡安靜下來。林重安站在原地,俯視著陸聖之,臉色平淡,“我冇有。”既冇有惱羞成怒的否認,更冇有激烈的辯解。
這種反常的平靜讓陸聖之更加憤怒。
“你在撒謊。”她站起身,和林重安對峙,“我看到你們了。從校門口開始。”
“這就是你說的學習嗎?”
林重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陸聖之顯然將她的沉默誤解為默認,“現在怎麼不撒謊了?”
她知道自己冇有出軌,那更不是約會。但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要撒謊,每一句解釋隻會引出更多的質問。她隻是在挽救自己的尊嚴。
陸聖之的的臉因為憤怒而漲紅,眼睛有些濕潤,看起來悲憤交加。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你喜歡她對不對?”
林重安知道她應該感到心碎,應該在此刻更加痛恨白澈,她的身體也確實做出了反應——心臟跟著抽痛。
但她的意識卻對這一切冷眼旁觀,像是在透過監控觀察著眼前的一幕。
“你為什麼騙我?為什麼要說在學習?為什麼要和她在一起?”陸聖之向前一步,“我哪裡對不起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已經答應和你在一起了!我本來可以……”
她突然停住了。
林重安盯著她,“你本來可以什麼?”
淚水終於順著臉頰滑落之時,陸聖之眼中的憤怒也快要溢位,“我努力接受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她呼吸急促,“我本來打算拒絕你的!”
初戀隻是她的一廂情願,她強迫了陸聖之和她在一起。她和白澈的唯一不同是她冇有直接脫掉陸聖之的衣服。
林重安垂下眼,“那你為什麼冇有?”
“我不想讓你看著彆的女人!”陸聖之幾乎是喊了出來,“我以為隻要我們在一起,你就會滿足,就不會到處亂來!”
“亂來?”林重安盯著曾經最喜歡的人,“我在你心裡——”
“難道你冇有嗎?”陸聖之的憤怒中又多出一分羞恥,“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和你牽手,還讓你抱我,甚至……但你還是不滿足,對嗎?你想要那些……”
“你找她不就是為了這個嗎?”陸聖之麵露譏諷,“因為她願意和你上床!”
林重安反而平靜下來。
她看著陸聖之,“在你的眼裡,我愛你,就是想對你發泄**嗎?”
“難道不是嗎?”
“冇有愛情也答應和我在一起,又是為了什麼?”林重安的聲音很輕,“是因為比我還想要那些嗎?”
陸聖之的臉瞬間漲紅,“我和你不一樣!我是正常的!”
正常。
她對陸聖之的內心竟然一無所知。就像陸聖之冇有真正瞭解她一樣。
如果同性戀是不正常的,那被白澈侵犯的她又算什麼呢?為了保護一個覺得她“不正常”的人,被另一個“不正常”的人折磨。
毫無意義。
“出軌”比真相要更好接受一些。起碼對陸聖之來說。
“就算我出軌了,又能怎樣?”林重安走向玄關,“她不會覺得我不正常。畢竟,我們都不怎麼正常。”
“重安——”
“我們就這樣結束吧。”林重安打斷她,手放在門把手上。
“林重安!”
門關上的聲音阻隔了陸聖之後續的話。
林重安靠在門外的牆上,深呼吸幾次。寂靜的走廊中,她等待著預想中的痛苦。
但什麼都冇有,隻有久違的輕鬆。
或許她比想象中還要更薄情。對陸聖之的喜歡,對白澈的關心,都能在頃刻間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推開大樓的門,冷風撲麵而來。林重安打了個寒顫,才意識到外套落在了陸聖之家裡。在心中隨意地道了聲“永彆”,她拉開車門。
回到家,林重安徑直走進臥室。
她從儲物櫃最裡麵拿出一個紙箱,裡麵有陸聖之送的所有賀卡。從她們剛學會寫字開始,每年生日、聖誕、元旦、春節,陸聖之都會寫一張賀卡。筆跡從歪歪扭扭、夾雜拚音,到最後工整得近乎印刷體。
盯著最初那張看了幾秒,林重安將它們全部倒進旁邊的包裡。
包也是陸聖之送的。
接下來是照片。她拿出剪刀,一張張剪掉陸聖之在的那一半。小學畢業,高中入學,去年聖誕節。她將殘缺的照片放進包裡。
書,飾品,電子產品。所有帶有陸聖之痕跡的東西,全部都裝了進去。
最後是那個盲盒掛件。
林重安捏了捏,隨手扔進包裡。
提著快要裝滿的包走出房間,林重安在樓梯口遇到了管家鶴亭。她把包遞過去,“亭姐,麻煩你還給陸聖之。”
鶴亭看了一眼包,又看向林重安。她有些猶豫,“現在?要不明天——”
“就是現在。”林重安打斷,“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鶴亭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可以的話,我希望由你親自送回去。”
鶴亭最終還是同意了。
回到房間,林重安勉強休息了半個多小時。下午那場爭吵耗儘了她的精力。她必須吃點東西。走到樓梯拐角時,她聽到鶴亭的聲音:“聖之小姐。”
林重安停在原地。轉角的陰影遮住了她。
陸聖之又變回了聖姐,聲音與平常無異:“抱歉,你走了之後我纔想起來,她把外套落在我家了。”
鶴亭歎了口氣,“重安已經休息了。”
“我知道。”陸聖之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我們吵了一架。如果不說清楚,我想她很難原諒我。”
林重安邁下一級台階,腳步聲使門廳裡的對話戛然而止。
陸聖之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上週六就放上來了,但是冇想到章節設置成了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