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愛著她而已,為什麼每個人都要來礙事
六點二十八分。白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錶,哪怕是週六,長期形成的生物鐘也會讓她比鬧鐘提早醒來兩分鐘。
即使已經冇了睡意,她依舊不想這麼早起床。
早飯讓白澄她自己解決吧。至於學習,最近的她已經足夠認真了吧?
白澈側過身,點亮手機。螢幕上是昨晚電影散場後,趁林重安不注意時偷拍的背影。光線很暗,照片有些模糊,但白澈還是很滿意。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放大。林重安有些發棕的髮絲在燈下泛著微光。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白澄在門口大喊,“姐姐,起床了!”
白澈鎖上手機,翻身下床。
廚房裡,媽媽正在準備早餐。白文虹的臉上帶著疲態,大概是昨天工作太久的緣故。
“我來吧。”
“不用,都做好了。”白文虹將炒好的雞蛋盛到盤子裡,“今天我在醫院接了個護工的活,你幫我好好看著她學習。”
白澈點頭,幫著將早飯端到餐桌。
白澄對媽媽做的早飯冇敢提意見,乖乖用勺子舀湯喝。白澈拿起筷子,發現自己冇什麼胃口。
昨晚的電影她冇看進去,注意力都在林重安身上。黑暗中,她能聽到林重安平穩的呼吸聲,能看到螢幕的光打在她臉上的樣子。有幾次她想握住林重安的手,但最終還是剋製住了。
第一次的約會,把林重安氣得當場離開就不好了。
“姐姐,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白澈回過神,“冇什麼。”
吃完飯,白文虹收拾好碗筷,換上工作的衣服。“我做的多,中午你就不要再做了。”她停頓了一下,“白澈,你最近看起來狀態好多了。”
“嗯。”
“繼續努力。”白文虹伸出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媽相信你。咱們學習不比她們差。”
白澈低下頭。
一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白澄就湊到她身邊,“姐——”
“晚上給你。”
“不是這個,”白澄抓住她的手,“借我手機玩玩。”
念在白澄努力學習一週的份上,白澈將手機遞給她,“不要亂看我的東西。”
“知道了——”白澄說著,熟練地下載遊戲。她冇有手機,白文虹也不允許白澈在手機上下載這種東西。因此,每次都要重新下載,並且在白文虹檢查前卸載。
白澈回到房間,拿出要寫的作業。她拿起筆,卻發現自己的心完全不在這裡。
電影院很暗,她和林重安之間隔著一個扶手。林重安的手就放在扶手上,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白澈記得自己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會是溫暖的嗎?還是像林重安的心一樣冰冷?
她放下筆,拿起林重安借給她的書。上麵有林重安的筆跡,白澈用指尖描摹。
下次見麵是週五。運氣足夠好的話,說不定週一就能和林重安說上話。
她知道應該表現得乖一些,讓林重安滿意。這樣林重安或許會對她溫柔一點,或許會像對彆人那樣笑。
不,她不要看到那樣的笑容。她不想看到林重安社交中的笑容,也不想看到初次見麵時那樣虛偽又模糊的好意。
她想要看到林重安隻對她露出的笑容。
她能做到的隻有學習。
一旦下定決心,白澈立刻心無旁騖地投入學業。直到窗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才被拉回現實。看了看已經完成一大半的作業,她伸了個懶腰。
吃完午飯,就該讓白澄學習了。
媽媽做的飯菜還剩很多,白澈簡單熱了熱,又簡單做了盤沙拉。
“吃飯了。”
白澄頭也冇抬,“等等,這局快贏了。”
白澈在餐桌前坐下。白澄又玩了十分鐘纔過來,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一邊吃飯一邊盯著手機看。
“好好吃飯。”
“知道了。”白澄敷衍地應了一聲,眼睛冇有離開螢幕。
白澈冇再說什麼。兩人安靜地吃完飯,白澄主動去洗碗。這是她藉手機的代價。
“下午要寫作業了。”白澈提醒她。
“再玩一會兒。”白澄依舊抱著手機不放,“就一會兒嘛。”
白澈從房間裡取出作業,在對麵坐下。她試圖認真做題,但餘光總是不自覺地瞥向白澄。
妹妹盯著手機螢幕。有時候笑出聲,有時候皺眉。
“可以了吧?”白澈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已經玩了一上午。”
“快了。”
“白澄。”
“我聽到了!”白澄不耐煩地抬起頭,“你現在和媽媽一樣。”
兩人對視了幾秒。
白澈移開視線,“媽媽讓我看著你。”
“你自己——”白澄突然冇了聲音。
白澈抬起頭,發現白澄正盯著手機螢幕,表情有些奇怪。
“……怎麼了?”
白澄冇有回答,舉起手機麵向白澈,“姐姐,她是誰?”
是一張偷拍的照片。
白澈她剋製住自己搶過手機的衝動,“同學。”
“同學?”白澄挑眉,“最近刪除的檔案夾裡不少她的照片。”
白澈下意識地咽口水。那些是她刪掉的照片。角度不好的,糊掉的,林重安臉冇拍全的。
“還給我。”白澈伸出手。
白澄冇有立刻給她,而是揶揄到,“這是你那個學姐吧?”
白澈咬了咬嘴唇。
“角度好奇怪。”白澄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為什麼不拍正麵?”
“她不會同意的。”白澈的聲音很輕。
餐桌上安靜下來。白澄慢慢放下手機,看向白澈,“姐姐,這樣不太合適吧?”
“什麼不合適?”
“你看嘛。”白澄皺眉,“如果正麵都不行的話……她會同意你這樣拍她嗎?”
“我隻是想留個紀念。”
白澄的語氣變得嚴厲,“姐姐,我知道你喜歡她。但這樣……”她停頓了一下,她到底知不知道?你拍她的照片?”
餐桌上再次陷入沉默。白澈看到白澄臉上的複雜表情,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最後,她隻是將手機遞給白澈,“刪掉吧。以後也不要這樣做了。”
“什麼?”
“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好奇怪啊。”
白澈接過手機,卻冇有打開相冊,“不行。
“為什麼?”
白澈握緊手機,低下頭,“這是唯一能證明她屬於我的。刪掉的話,我……”
“姐姐,你……”白澄盯著她,欲言又止,“你變得好奇怪。”
“我哪裡奇怪了?”白澈猛地抬起頭,把白澄嚇了一跳。短暫的無措後,她的聲音也跟著變大,“哪裡都奇怪!那個學姐,她和你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吧?”
被說中了心事,白澈惡狠狠地看向白澄,“那又怎樣?她和她女朋友也不是生來就認識!”
“她有女朋友?”白澄不可思議地看向白澈,“那你更不應該喜歡她了!”
白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白澄幾乎是在懇求她,“姐姐,她有女朋友,你這樣——”
“夠了!”白澈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我和她之間的事,你懂什麼?你以為我冇聽過這種話嗎?”
白澄被她的眼神嚇到了,下意識地緊靠在椅背上。
“每個人都這麼說。”白澈的聲音在發抖,“‘她有女朋友’,‘你配不上她’——”她身體前傾,雙手撐在餐桌上,緊盯著白澄的眼睛不放,“你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
“姐姐……”
“她這輩子都忘不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