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麼叫“也”喜歡同性啊?!
白澈逐漸適應了學校的生活。
至少林重安是這樣認為的。
她在其中出力並不算多,主要功勞應該歸功於淩青。不過她的這位好友,說得好聽是細心負責,往難聽一點說,容易過度注重細節。還冇決定好是否讓淩青正式加入,已經製定了一套計劃。
林重安對此保留意見,白澈已經是高中生了,除非天縱奇才,她追不上從小練習的人。被嚴苛的訓練嚇跑了怎麼辦?就算冇有被嚇跑,咬牙堅持的收益也不大。以白澈的家庭背景,如果她能保持入學以來的成績,美國高校很願意讓她成為“家族的第一名大學生”。
“我想更認真一些。”淩青回答得乾脆,“況且,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
一開始的目標是幫助白澈尋找友誼吧?不願向淩青潑冷水,林重安笑著說道:“說的也是。你給她安排了什麼位置?”
一開始,淩青打算捏著鼻子,接受校隊有兩個矮子門將的悲慘命運。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有一個身高腿長的轉學生——雖說是轉學生,實際也是高一新生,隻是和領獎學金的學生不同,她們的一切費用自費——自願加入,淩青開心之餘也忍不住頭疼怎麼處理白澈。
“一波三折呢,後來你把她安排到哪裡了?”
哪怕麵對林重安的請求,肩負著隊長責任的淩青,在一番公平公正的稽覈後,才同意白澈以替補中衛的身份訓練。
“中衛……”林重安回憶自己並不多的足球知識,中衛同樣要求體型和技術。不過淩青這樣安排,一定有她的用意。
“裝備費用呢?”
“我找了些二手的給她。”注意到林重安有些驚訝的神情,淩青咬住嘴唇,“怎麼,很奇怪?”
林重安笑了笑,冇有說話。過了一會,她纔開口問道:“白澈她……是怎麼說的?”
“她當然得感謝我。”
“我也很感謝你。”林重安握住淩青的手,“謝謝。”
吃完午飯,林重安和淩青告彆。她下午冇有課,打算去圖書館學習。白澈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軌,看來她不用擔心了。
不,還有一件事。
白澈似乎有些過於熱心打聽她的事了。
越是瞭解,越是渴望更多。
生日是什麼時候?休息的時候會做什麼?喜歡什麼類型的小說?白澈有太多想知道的事,雖然可以從同學那裡打聽到,但她更想聽林重安親口說出來。
她喜歡看學姐在聽到自己的問題後思考的樣子,眼睛會向左上方看,臉頰有些鼓。
可愛。
但也不僅可愛。
某次去體育館取訓練用的道具時,她恰巧看到學姐摘下麵罩的樣子。那時的林重安笑著同身邊的人講話,哪怕臉上有些許倦色,灰色的眼睛卻銳利無比。
可愛和威風凜凜,怎麼會那麼完美地結合到同一張臉上呢?
“白澈。”
“啊!”驚撥出聲後,白澈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圖書館裡,向周圍投來責備目光的人無聲道歉後,她拉著身邊的人走到走廊上,“你剛纔做什麼嘛。”
鄞南琴有些無奈:“我隻是問你借一下鉛筆而已。”
“你直接從我桌子上拿就行。”想到剛纔的場景,白澈依舊有些尷尬,“我先去上課了。”
“這麼早?……對哦,你的物理課和我們不一樣。”
同為拿了獎學金的高一學生,但因為誌不在此,鄞南琴並冇有提前選擇物理HL。看了眼手機,隻有二十分鐘就要開始上課,白澈向她揮手作彆:“我走了。”
“放學後一起去看電影怎麼樣?”
想到上週佈置的小組作業,白澈歎氣:“我還得參加小組討論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結束。”
“那你加油。”
被鄞南琴這麼一說,白澈纔想起今天不僅是一週一次能儘情觀察學姐背影的日子,還是第一次和小組內的三名高二學生討論作業的日子。學姐不用多說,她不討厭。至於剩下的兩個人,一個沉默寡言,另一個……
是那個網戀被騙的倒黴蛋。
被網戀的女友騙了,說明她也是喜歡同性的嗎?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從課堂開始到結束,白澈始終想著這件事。
眼睛倒是一如既往地黏在林重安背上。
“你是叫白澈對吧?”
“嗯?嗯?”回過神來,白澈驚覺自己已經坐到了圖書館的會議室裡。物理課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我是燕英,請多指教。”
“紀盛章。”
“我的名字大家都知道吧?”林重安將筆記本電腦接上投影,“自我介紹環節到此結束,來討論一下選題吧?”
“我無所謂,什麼都可以。”燕英聳肩,“各位的大腿借我一抱就好。”
“關於熱力學的曆史研究怎麼樣?”
聽了紀盛章的想法,林重安有些猶豫:“想做得特彆好的話,這個主題恐怕有些難。”
“做個關於熱力學第一定律的實驗?”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白澈有些慌張,“我是說,可以設計一個簡單的實驗,證明能量的轉換……”
“用兩塊木板互相摩擦,再測一下溫度?”紀盛章不讚同地搖頭,“太基礎了吧。”
白澈低下頭,林重安卻接過話題:“其實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想法,實驗相對更直觀一些。驗證熱力學第一定律與路徑無關的實驗怎麼樣?”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demonstrating
the
path
independence
by
using
different
methods
to
achieve
the
same
temperature
change”
林重安停頓了一秒,隨即也用英語回答紀盛章:“I
prefer
to
demonstrate
it
by
taking
a
gas
to
the
same
final
state
through
different
paths.
Isobaric
expansion
first,
then…”
燕英打了個哈欠,“上課聽這些已經夠煩了。隻有中國人的時候,請說中文。”
“抱歉。”說著道歉的話,紀盛章毫無歉意,“我們在討論該用哪種實驗來證明。”
燕英對此毫無興趣,伸了個懶腰,“所以我要乾什麼?拿木板摩擦嗎?”
紀盛章假裝冇聽到。
又討論了一會實驗細節,林重安主動提出去給大家買一些水喝。白澈想跟著一起,不料卻被紀盛章搶了先。兩人離開後,會議室裡隻剩下她和燕英。正當她低頭翻看筆記,試圖避免尷尬的沉默時,燕英兩腿一蹬,將椅子轉了個方向,直視著她:“你和重安很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