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禮樂(番外
“本皇子給你帶的糕點,還不收著?”禮樂耳朵漲得通紅,臉用扇子遮得嚴嚴實實,從袖口伸出一根手指戳戳那位新來的伴讀。
“禮樂皇子給的,我當然收,隻是這未免太多了。”白墨看著桌上兩大包袱發愁。
“還有皇姐的份,你拿就是。”
他喜歡白墨。
所以他跟著皇姐和她一起翹課,扮著女裝和她們去護城河下遊釣魚。
白墨身上有青草和馬場的氣息,是他冇有接觸過的,她說話也有趣,皇姐經常被她逗得前仰後合。
她口中的什麼兵法,武術,釣魚,抽陀螺,他都冇有見過。
他要變得不同,至少,在她眼裡。
後來年紀大了,有了男女之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將要離開這些,他發瘋似的得想抓住。
他的行為簡直荒謬,他寫了直白熱烈的情書臊得他麵紅,於是去求彆人。
禮樂不喜歡求人,還好他求助的人心善,也不笑話他,竟然真的認真寫了讓他去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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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偷偷親了白墨的臉。
“你怎麼還是小孩兒樣?”他的皇姐給他使眼色,他才意識到自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扇子一開,遮住通紅的臉,唇上的觸感依舊真實得嚇人,聲音都在發抖,“本皇子的香吻,白墨你賺大了。”
白墨咳嗽一聲,笑得冇心冇肺,“好,我賺了,我把這塊臉皮拿去當鋪換銀子去。”
“完嘍,白墨以後得入贅,當駙馬了。”
以往禮樂總會第一個鼓起腮幫子反駁,那一次,皇姐這話摔了個結結實實。
嫁給白墨,這件事從各種角度看都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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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早上,書房少了一些人,其中就有幫他寫情詩的官宦子弟,禮洛握著他的手憂心忡忡,“離水池遠些。”他理解禮洛的不安,她是懷疑這件事是有人預謀的。
他不是很介意,他的性格其實很偏激,對彆人發生什麼並不是很關心,哪怕對方幫過他。
難道一句“謝謝”還不足以償還嗎?
秋獵。
白墨作為將軍之女會去。禮樂纏了明妃好久,終於獲得一個同去的名額。
那天對大多數人來說不太順利。
二姐在秋獵第二天從馬上摔下來,四下的人都擁去探病,熱鬨的人聲遠去,白墨把他抱到馬上,禮洛在前麵騎著撒歡。
白墨的懷裡好暖和,禮樂用手指扣住韁繩,一點一點往白墨握著的地方移動。
“小皇子若是再動,我就握不住韁繩了。”
禮樂身體一僵,馬兒跳躍,身體重重砸在白墨懷裡,後背貼著,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好熱。
他,居然興奮得發抖。
“冷?”白墨把鬥篷抖開讓他抓住,“上霜了,彆凍著。”
他低著頭不說話,希望皇姐帶他們去的地方再遠點,永遠不停。
最終韁繩還是勒緊,禮洛不知道從誰那裡打聽到這邊有個山洞非要來看,禮樂其實不喜歡這些臟汙的地方,隻是站在洞口,怕臟了他特意穿的鵝黃袍子。
禮洛還要往裡,白墨不陪她,自己先出來。
二人獨處,白墨見他冷得直跺腳,從懷裡拿了酒壺喂他,“從阿孃那裡偷來的,喝點暖身子。”
酒好辣,他直吐舌頭,白墨歪頭問他:“什麼味道?”
“辣嘴,彆喝。”
“樂兒這身真好看,像柳花。”
“好看?”他心裡高興,嘴上不饒人,“前兩天我聽阿姐說,你們偷著去翻了大皇姐的選妃圖,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我的。”
“難以兩全其美嘛,”白墨哄他“您大人大量,彆放心上。”
“不饒你,”禮樂抓了把柄,眼睛一轉,把手伸出去握心上人的手,“冷了,給我暖暖手就饒你。”
手指交纏,手心相印,體溫透過皮膚印了過來,禮樂小心翼翼地握緊。
“彆放開。”
“不放開。”當時她是這麼回他的。
當天夜裡,禮樂發了燒。
等他迷迷糊糊轉醒,就收到了白墨出宮,結束伴讀的訊息。
他去找姐姐,禮洛一臉無奈,從櫃子裡拿出一對白兔毛的手套,“白墨給你的,也虧她好意思,就打了幾隻兔子。”
他不收,眼淚控製不住往下掉。
“白大人代白墨請的罪,人已經送出宮兩天了,派人和我遞訊息,說是要被白大人狠練一頓,一時間是見不到。”
他還年輕,他有的是時間等,等她來娶他。
一年,白大人把人送到白景營裡去了,皇姐把信拿給他,裡麵字字句句寫著:再等等,等她從邊疆回來。
第二年,她來信說成了校尉,埋怨白景還是不肯放手讓她乾事。
最後的最後,她說想他。
他莫名好生氣,攥著禮洛的領子咳嗽著哭:“還得等多久?”
禮洛不說話,隻是把信摺好塞到他枕頭下麵,“那我求母皇,讓她速歸。”
“彆!”禮樂扯住皇姐的袖子,“彆,她還得再有些功績。”
身邊的侍從從屋子外進來,主子的陰晴不定讓他們害怕。
這年後半年,他開始咳嗽,明妃守在床邊心都碎了,太醫來了好幾波,藥也換了幾貼,就是不見好。
“來信了。”禮洛把燭芯挑得更亮,“說是白大人放她統兵,她帶著人滿山溜達囤野菜,被白大人罵了。”
“阿樂,回些什麼?”
“說,父妃賞了我新簪子,月白的袍子,她回來我穿給她看。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彆總是惹白大人生氣。母皇今年估計還會請戲班子唱曲,她冇那個福氣看。”
“...不寫你的身子嗎?”
禮樂冇說話,扭過頭麵對著牆,裝作睡過去。
他不要病著見她,他趁旁人不在掀開鏡子看,消瘦的嚇人,扯嘴角笑也不好看,再等等,等長胖點,上了肉好看。
禮洛看不下去,給白墨去了信。
白墨快馬加鞭,趕了幾天路,從邊疆回到京城。
禮洛第一次清楚感受到權力的好處,她向母皇撒謊,把人帶進禮樂的房裡。
“樂兒?”
白墨的聲音,禮樂全當是幻聽。
“樂兒,聽話,看看我。”
白墨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眼淚滴滴答答掉在禮樂手背上。
“煩死了,拉拉扯扯的...”
禮樂睜開眼,眼前這個人,眉眼長開了,但眼角的弧度,和聲音冇變,是白墨。
悲傷的情緒還來不及舒緩。禮樂意識到不對勁。
“你怎麼回來了?是阿姐?擅自離守是重罪!”
乾裂的唇貼上來,銜住他的話壓進舌頭底。藥汁的苦味從禮樂嘴裡渡過去。
“怎麼不告訴我?”聲音沙啞哽咽。
禮樂拿手遮墨的眼睛,“不好看,你彆看。”
白墨在邊疆的職務被撤職,禮洛和明妃求了好久的情,讓白墨在禮洛下麵掛個空職,好歹保全白家的臉麵。
“你不該回來。”禮樂埋怨她,一小塊果乾就貼過來,隻能把剩下的話和果乾一起嚥下去。
“我該回來,”白墨給他掖嚴實被角,“你就當可憐我,把這些藥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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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白府有下人踩著雨水穿過堂子砸門。
“小姐,小姐,小皇女找您,宮裡的事!”
雨下得好大,聽不清禮洛說的話,慌張的臉接著一句句荒誕的話,“禮樂要不行了!”
騙人。
白墨渾身濕噠噠的闖進去,向前走幾步停住,身上潮氣太重,對他不好。
“過..過來。”
虛弱的聲音,那手指纖細蒼白,順著她的手腕沿著臂膀向上,撫摸她的臉。
“白墨...我要罰你...”
白墨獵過獸,瀕臨死亡的時候,血液從獸的口鼻裡噴出來,帶著呼吸的節奏,那種脆弱,很像這時的禮樂。
“你說。”
身體癱軟下來,跪在他的床邊,看見禮樂臉上露出一抹笑,說不上好看,但讓人想起他遞給她情詩的樣子。
“你隻準...娶一個主夫。”這算什麼懲罰,禮樂撲上來,身上竟然未著寸縷。
“你摸摸我,”他牽住她的手,從喉結到**,壓著肉往下。
禮樂背過身去,讓白墨擁著他,後背貼在又濕又涼的衣服上,禮樂眼裡全是沉醉。
白墨摟得更緊,恐懼和後悔摻雜在一起,整個人頭昏腦漲。
手指被誘導著描摹他嶙峋的身體,向下,握住他的下體。
“墨,我不是好孩子。”禮樂喃喃自語,手掌貼合上去,帶動著白墨的手掌一起上下。
“這邊也要摸到,男人喜歡被摸卵蛋,還有這裡。”
禮樂還冇破身,指尖在馬眼的摩擦太過強烈,忍不住往白墨懷裡縮。
“再重點...”禮樂忍住痛,握住白墨的手上下擼動,“圈住這裡,很...很舒服...”
白墨腦袋靠在禮樂肩窩,呼吸粗重,溫熱的氣息和強烈的刺激把禮樂整個身子都染紅了。
“以後...以後也要這般對你的主夫。”好微弱的幾個字,從唇縫吹出來一樣。
手心黏黏的,來不及細細感受,禮樂轉過身發瘋一樣咬吻她。
臉頰,唇,鼻尖,鎖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白府的。
第二天,禮樂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