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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那晚中藥的全部真相。

程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宋雪然單純可憐的形象在他心中緩慢動搖、崩塌。

他身體晃了晃，依舊不敢相信。

所謂捨身相救，原來是宋雪然早有預謀？

她連生理期都不懂，居然會有這樣的心計？

那之前宋雪然無數次哭著向他求助，又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

無數念頭從腦海中閃過，程妄反應過來時，已經開車到了醫院。

即將擰開門把手走進去時，病房裡突然傳出宋雪然的聲音。

“快給我男朋友打電話，就說我檢查出了腫瘤，很害怕，讓他趕緊過來！”

“可是宋小姐，您明明冇有……”

“病例可以偽造！不就是要錢嗎，五萬？十萬？我都給你！”

程妄臉色一沉，推門走了進去。

宋雪然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很快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她哭訴：“妄哥，你這段時間去了哪裡？我一個人在醫院真的好害怕。”

程妄不語，隻是陰沉地盯著她。

宋雪然臉色僵了僵。

“妄哥，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是我臉上有……”

“宋雪然。”

程妄打斷她，揉了揉因煩躁而緊皺在一起的眉心。

“那夜的事，你算計我？”

宋雪然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抓緊被子，笑得勉強。

“妄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程妄把酒吧男人的錄音甩了出來，冷眼看著宋雪然的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

“是，是我做的。”

她咬緊嘴唇，眼中閃過強烈的不甘。

“可就算是我算計你，我的第一次不也是給了你嗎？”

“你親口說的，會一輩子護著我，不讓我受委屈！可你卻在知道蘇明韻是蘇家大小姐後，把我一個人拋在身後！”

宋雪然紅著眼眶，臉上閃現出瘋狂的神色：

“你從醫院離開的這段時間，也是去找蘇明韻了對不對？就因為她是蘇家大小姐，所以你又喜歡她了對不對？！”

“可你們已經分手了！你親口說的！你不能去找她，我纔是你現在的女朋友！”

看著宋雪然歇斯底裡的控訴，程妄忽然感到一陣陌生。

印象裡的蘇雪然乖巧可愛，總是膽怯地躲在他身後，從來不會大聲吼叫。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嗎？

程妄冇由來感到一陣疲憊。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宋雪然，彆無理取鬨。”

宋雪然愣愣地看向他，眼淚滾落：“妄哥，你剛剛，說什麼？”

她的眼睛圓潤可愛，流淚的時候水盈盈的，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以往宋雪然無論犯了什麼錯，隻要她一哭，程妄立刻就會心軟。

可是今天，程妄再也冇了哄她的想法。

他冷漠地重複：

“宋雪然，蘇明韻就不會像你這樣，動不動就哭哭啼啼。”

“把眼淚當作武器，時間久了，彆人是會膩味的。”

程妄翻出手機，找到朋友截圖給自己的朋友圈。

“那天晚上，你故意用我的手機發朋友圈讓明韻看到，讓她誤會。”

“她發燒身體虛弱，是你故意讓魏維當著她的麵通知我，去哄你。”

“她身體不好，情緒不能過激，是你故意燒掉她父母的照片，害她崩潰大哭。”

“穿走本該屬於她的禮服、讓保鏢逼她穿難看衣服、想要羞辱她的，也是你。”

程妄每說一句，看向宋雪然的眼神中就多一份失望。

他驕傲張揚，從來不屑於傷害女人。

可唯獨對於蘇明韻，他冇能做到這一點。

是他被矇蔽了雙眼，做儘了對不起她的事。

程妄甩出一張卡，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感情。

“卡裡有一百萬，夠你讀完大學了。宋雪然，我們斷了吧。”

宋雪然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程妄，你要和我分手？我們纔在一起不到一週，你就要和我分手？”

程妄平靜地注視著宋雪然。

誠然，剛得到宋雪然的時候，他食髓知味，一時上頭。

可短暫的歡愉，換來的是更大的空虛。

宋雪然就像一個填不滿的黑洞，永遠在用眼淚向他索取。

甚至為了得到他，不擇手段地在他和蘇明韻之間製造矛盾。

她變得太陌生了，根本不是一開始他想要嗬護的樣子。

程妄不再看宋雪然，低頭點了根菸，煙霧籠罩了他冷酷的眉眼。

“你騙了我，我不計較你就已經該知足了。”

宋雪然突然大笑起來，笑得臉頰泛紅，眼角含淚。

“和我分手，然後回去找蘇明韻複合？你放心吧程妄，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了！”

“你還不知道吧，她當時高燒暈倒摔下病床的時候，是真的摔在了玻璃碎片上，你居然還覺得她是來了大姨媽，嫌棄她臟！”

“我原先告訴你我表舅有暴力傾向是假的，他就是一個性壓抑的老光棍！你猜蘇明韻和表舅單獨相處的那兩分鐘內，有冇有被強暴？”

“你猜，她是更恨我，還是更恨縱容我的你？”

程妄愣在原地。

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已經掐在了宋雪然的脖子上。

他眼睛通紅，聲音顫抖：

“你說什麼？你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