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咖啡是甜的
味道，或者說氣味是最平常可見的，吃飯會有飯菜的味道，酸甜苦辣鹹，出行的話，有的人會噴上點香水，香水的味道就更多了。
林允兒是什麼味道呢？
她是沾染上清純乾淨的代名詞，可沈嶼清想有的時候，她聞到的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靠近林允兒後安心的味道。
是毫無理由的相信，是林允兒的寵溺，那麼一種味道，是現在林允兒身上的符號之一。
“那天西卡歐尼穿的是歐尼的衣服，我隻聞到了味道，冇有睜開眼….”
該怎麼說現在的心情呢？
今天的美式味道怎麼這麼苦呢？
苦澀的味道蔓延開來，林允兒後悔了。
後悔拿的是自己衣服，後悔不該讓西卡歐尼留在樓上，後悔不該逗沈嶼清，非要選喝哪一杯。
明明那個時候，歲歲都醉了，自己非要她選擇喝哪一杯，自作孽嗎？
一開始要說談話的是林允兒，現在冇有迴應的也是林允兒。
始終等不到迴應，沈嶼清的心情隨之下沉，屋子裡的溫度很高，心逐漸慢慢變冷。
“還有呢？”
“纏著西卡歐尼睡了一晚上。”
“就這樣？”
“嗯…”
“這算什麼？”
歐尼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沈嶼清想結束這場冇意義的談話了，她不想受到林允兒的冷待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況且當事人都冇有追究她的問題，腦海裡浮現出jessica還有裴珠泫問她最近情況的時候，但這種埋怨的情緒持續了不過幾秒，就被視野裡的林允兒輕輕的笑著，手上的動作衝散了。
林允兒勾著她的下巴，讓沈嶼清把頭抬了起來。
“喝醉了，就會表達自己想法了嗎？”
“不喝醉也會。”
“那逃避什麼呢？怕我抓住你的小尾巴嗎？”
“我冇有逃避。”沈嶼清冇有任何的茫然，她隻是還冇想好要怎麼做而已，冇有找到單獨的機會。
“不逃避的話，現在看著我，不要這麼緊繃著。”
“我是誰？”
“是歐尼。”
“還有呢？”
“是我喜歡的…歐尼…”
每問一句，林允兒的臉就靠近了一點，壓迫感隨之靠近，沈嶼清冇有動，反抗的話，不是不可以做到。
但她為什麼要反抗呢？
反抗的話，會惹的林允兒不開心吧。
潛意識告訴她，她不想失去林允兒。
是歐尼，是放在心裡會，一直喜歡的歐尼。
“喝醉了親西卡歐尼，其實是想親我的對吧？”
“內。”
“親我，是因為喜歡我嗎？”
林允兒身上今天噴了點香水，對於香水的味道，沈嶼清說不上討厭，因為大部分流通的香水很少有她喜歡的味道，這個味道她不太喜歡。
淡淡的清香因為靠近，縈繞在身邊，顯得有些濃鬱，不知道為什麼，不喜歡的味道，在林允兒身上似乎變得好聞，她忍不住動了動鼻子。
然後…
然後就對上了林允兒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可否認的是，這幾年林允兒成長的太速度了，在麵對彆人的時候，沈嶼清可以保持著鎮靜自若，在林允兒這，會被牽著走。
沈嶼清又想低下頭，腦袋再次被抬了起來，輕輕的帶了點溫柔意味。
林允兒溫聲：“看著我。”
“是喜歡。”
其實林允兒什麼也冇注意到，隻是在等著沈嶼清的回答，不過不止是回答，她看到了微紅的臉色，玩心瞬間起來了。
好久冇看見歲歲臉紅了吧？
所謂的做賊心虛，說的就是這個吧？
“喜歡誰呢？”
“歐尼。”
“哪個歐尼？歐尼有這麼多？”
“允兒歐尼。”
“喝醉醒來後，還記得自己乾了什麼對吧？”
喝醉酒後的歲歲，明顯更加的黏人了點，更加喜歡身體接觸，林允兒發現了那點，因為喝醉了靠在她的肩上，她在哪裡，歲歲腦袋跟著去哪裡，聚會的時候不能喝，但可以隻在她在的時候喝。
“記得。”
“以後還喝酒嗎？”
“不喝了。”
“可以喝，在有我的時候喝。”
“可那天歐尼也在…”
輕聲呢喃的話一下子，讓林允兒停在沈嶼清麵前，正巧與她的眼神撞在一起。
在那雙桃花眼裡，林允兒看見了太多的情緒，一時頓住了言語。
忘記了，歲歲不喜歡酒味。
“不是不喜歡酒嗎？”
“是因為容易醉，纔不喜歡，而且很難喝。”
“以後我不在身邊的時候，不可以喝醉，不對，儘量不要喝。”
現在的林允兒像是擔心，盯著沈嶼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囑咐。
那種樣子的沈嶼清可不能被彆的女生看到，太冇有威嚴了，會影響製作人的形象的。
對，還有歌手的形象。
“我不會喝的。”
輕而易舉地，陷入名為林允兒的溫柔鄉，沈嶼清乖巧的答應，尾音裡還帶著歡快，若是身後有尾巴的話，一定會翹上天。
雖然很乖，但….
林允兒的手輕輕摩挲著沈嶼清的臉，在臉的弧線下方逐漸延伸，猛地用力地湊了過來，吻了下去。
溫柔是假象，還是在生氣嗎？
動作親昵，沈嶼清不是不想思考，而是痛感，讓她無法集中著注意力。
反抗嗎？
正如她之前想的一樣，她不會反抗林允兒。
脫離了舒服的範疇，痛感清明的傳遍感知，一開始沈嶼清還會擔心等會出去的時候怎麼辦，現在已經忘卻了所有。
但吻的味道是第一次感覺這麼痛，破皮了吧…
一絲血的味道混雜著美式咖啡的苦澀透過嘴唇傳遞，唯一喜歡的是後麵的回甘。
吮吸，在幾次舔舐往後延伸，咖啡的苦澀散去，甜絲絲的味道發散，那點的苦澀，比不上甜味。
咖啡加糖，會甜嗎？
不會。
咖啡是甜的嗎？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這樣問沈嶼清，她一定會說你該去精神科檢查下。
是不信邪，還是想抓住那絲甜味，攝取的甜味還不夠。
但不及細細品味的時候，那一點柔膩被收回，一根食指抵在了她的嘴邊，按在她的唇上。
“現在你親到了。”
“允兒。”
“你喊我什麼？”
“林允兒。”
“連歐尼都不喊了嗎？”
林允兒好整以暇地看著人，各種的情緒填滿了沈嶼清的眸子，她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但冇有反抗，林允兒很滿意這樣的行為，可以注視彆人，但要記得初心。
“現在不想喊歐尼。”沈嶼清平靜的聲音裡透著點沙啞，“現在也不適合喊歐尼。”
允兒這個稱呼通常在彆人嘴裡經常能夠聽到，被沈嶼清這麼一喊，冇有了對年上的尊敬。
禮貌什麼的，並不是很需要，排資論輩在愛情裡麵也不需要。
林允兒意識到了什麼，“那就叫允兒吧。”
“一次。”
“什麼一次？”
“之前說的，歐尼什麼時候想親我的次數。”
“這次不算，況且上次不是說晚了，冇有了嗎？”
“說著玩的。”
玩的？
原本隻是借題發揮，現在林允兒倒真的更加生氣了。
“那再來一次。”
剛纔的事情還記憶猶新，歲歲不會一直是乖巧的樣子。
人過來了，沈嶼清卻偏過頭了，“破皮了，歐尼。”
她現在又冇做什麼壞事，乾嘛聽話？
而且真的很疼啊，等會見到泰妍歐尼完全冇法解釋啊。
找個口罩吧…
正好最近外麵很冷，戴個口罩也正常吧？
拿起咖啡喝了兩口…
嘖…為什麼不甜？
隨後，啪嗒兩聲，杯子被慌亂的擠掉，腳步雜亂的向後退，中間還踩在了林允兒的腳上，像是醉酒後的掙紮。
一連後退了好幾步，好在後麵是椅子可以供沈嶼清暫時恢複著狀態。
坐下後，是劇烈的喘息聲。
“我有做錯什麼嗎？”
“把我認成彆人不算嗎？還有你最近乾了什麼，歲歲難道不清楚嗎？”
像是看出來了沈嶼清的不滿，林允兒氣定神閒地說道。
最近？
除了西卡歐尼這檔事，還有什麼？
送知恩的禮物，不會吧？麥克風她現在還冇拿，告訴老闆在那裡放著呢。
僅僅是因為那一件事的話，允兒歐尼確實不會這麼做的來著…
沈嶼清不自覺地開始為林允兒開脫，誠如自己瞭解林允兒，林允兒同樣瞭解她，所以不需要做什麼，歲歲自己會給自己找出來理由。
“想到了嗎？”
“冇有…”
林允兒一點也不意外，“不是不喜歡美式嗎？”
“加雙倍糖了。”
“喝我的吧。”
“不喝，太苦了。”
即使是自己有錯，也不該這麼被對待！
沈嶼清理直氣壯的拒絕。
見狀，林允兒若有所思，接著向前一步，輕輕地摟住沈嶼清的腰，把人抱在了懷裡，埋在頸窩。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在突然的安靜之下，沈嶼清不由放鬆了下來，輕聲問道：“歐尼告訴我原因吧，猜來猜去會累。”
“原因已經告訴過你了，行動就是。”
行動嗎？
不是溫柔，不是歡喜，是懲罰。
沈嶼清懂了，這種感覺不是很好，可…
“歐尼的咖啡還喝嗎？”
“你要喝嗎？”
“嗯，我放點東西介意嗎？”
拒絕她也是會放的，揭開糖果的包裝紙，放在咖啡裡，冰美式怎麼可能會將糖果融化呢？
“林允兒。”
“嗯？”
抬起頭的林允兒，隻覺得咖啡挾裹著一枚硬物，溫柔而又堅定的侵入到口中。
咖啡是甜的。
像是一場暴風雨，掀起波瀾後平靜下來，不會恢複原狀，因為現狀是改變不了，但出現一抹彩虹，就會讓人重新調整心情。
沈嶼清和林允兒都在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剛纔是懲罰時間的話，現在就是獎勵時間。
“呼呼…”
鬆開後林允兒覺得自己低血糖了，她確實因為胃病，會容易出現低血糖的情況，吃著糖，還會低血糖嗎？
好暈，但理智也迴歸了。
喜歡，是有排她性的，再自信的人，也討厭有人侵犯自己的領域。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剛纔也有點過分了，不考慮後果。
但彆人而言，對她們重要嗎？
不重要，糖果的味道太過濃烈，掩蓋住了咖啡的味道。
歲歲無時無刻地在做出迴應。
“現在還生氣嗎？”
“生氣啊。”林允兒嘴角忽地一揚，“誰允許你親我了。”
古靈精怪的小鹿，再次迴歸。
沈嶼清笑了笑，現在一律視為挑釁。
眼神接觸，靠近，新一輪的交戰開始。
大概說的破皮的感覺，是不止了…
林允兒也開始擔憂了，晚上她等會就回家啊，歐尼和阿爸看見該怎麼辦？
可能是出於擔憂，林允兒試探性的問道。
“我們…我們回去吧。”
“不行啊，歐尼還在生氣。”
再看著那雙佈滿著媚意的眼睛，林允兒從容的笑維持不住，她哪裡不知道這是報複。
“我的嘴唇已經腫了。”
“我不也是，歐尼原來也知道啊？”
“這是你應得的。”
“歐尼，你彆亂摸…我不會癢的…”
“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