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彆番外 直到你選擇 7
“…是真的。”
現在是盛夏，衍生出來的氣息像極了四季人生中的凜冬。
沈嶼清不肯和閉上眼睛的人告彆，鄭秀晶說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拜托她出去一下，把u盤遞給了她。
“給你吧，這是她給你的，歐尼…”
“謝謝。”
“不用謝，雖然說以雪莉的性格冇有那麼輕易被擊垮，可是很糟糕啊，在最後的時候，她竟然跟我說…她有了喜歡的人。”
鄭秀晶彆過身，目光湧現著淚光，平穩的說著，語言邏輯清楚。
留下來的是一段錄像，沈嶼清把u盤插進了電腦裡麵，裡麵的是一個視頻。
精緻又脆弱的臉，出現在眼前。
“歐尼，這可能是我們最後見麵的時候了，認識的時間好像並不是很長，要是能夠和你再去一次濟州島看雪就好了，那大概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時光了。”
“不要難過，要好好生活，記得那時候你問我，要是有選擇的話會做什麼。”
“我想我想成為蜉蝣，自由自在的。”
“還有就是要是我勇敢一點就好了，早一點就好了，不過這樣陪伴好像也很好，撒浪嘿喲，我愛你，永遠。”
熟悉的黑暗降臨，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沈嶼清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
“再早一點…”
再一次被驚醒，窗外是細碎的雨，給了沈嶼清可以哭泣的機會，令她可以在天然的掩護下敞開自己，光線黯淡下去。
“說真的，我是誰呢？”
“我做錯了什麼嗎？”
“我好像有些堅持不下去了呢。”
在看錄像以前，沈嶼清拿起了放在一邊的手機，嘗試起了好幾個密碼，崔雪莉的生日，組合的出道日期，全部錯誤。
最後一次嘗試，她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手機解開了。
裡麵的東西大多都是工作的瑣碎以及是家裡頻繁的電話，最近一次通話是在昨天，還有著崔雪莉不同時期的照片，最後是一個隱藏檔案夾，裡麵是瑣碎的記錄…
“今天要過去了，很久冇有記錄了，醫生說記錄情緒對我有幫助，有時候我隻想待在一個地方呢。”
“注意力開始因為心理問題開始變弱了呢，現在我在想有時候我要是消失的話會怎麼樣呢？”
“歐尼給我發訊息了啊，要去嗎？真糟糕啊，現在隻會連累彆人了。”
“到底要如何？是我不想回去嗎？都是我的錯嗎？哦媽…”
“認知障礙冇有出現，起碼不會有行為障礙狀態了，不會被髮現異常呢。”
“下次再說吧，如果有下次的話。”
“我不在意他們的目光，我隻在意你的感受，歐尼…所以你察覺到了嗎？”
察覺到了嗎？
“c”冇再給過什麼指示，總會說些擾亂心神的話，沈嶼清仰頭看著天花板，現在她在的地方不是她的家，而是…
她的臉色和平常一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如果有認識她的人去細心觀察她的話，就會輕而易舉的找出這張臉上的些許不滿。
日期總會提醒著她，是更為煎熬的一段時間，這次她不急著前往那裡，她整理起了思路。
“你是故意的吧？”
“c”：“纔看出來嗎？那你呢，是真心想要做下去的嗎？”
“c”：“憐憫是救不了人的。
“c”：“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就犯了一個錯誤，你提到了組合，雪崩的時候，人們隻會責怪最後一根稻草，而不怪積累起來的雪粒，過於的坦誠了啊…”
“第二次呢？”
“c”：“抱有目的性的去找答案，是不是對你而言重要的人，現在還冇有答案嗎？”
列出來的幾個重點觀察方向，藥物使用，通訊記錄，情緒變化….
一板白色藥片，為什麼當時沈嶼清要止疼藥，是因為她清楚的知道相對一些藥物，一般人要是失眠的話，非處方藥是需要開具的…
冷不防的對視，誰都冇有心理準備。
令人難過的是…有喜歡的人嗎？
傾訴的時候，白淨的臉龐上掛滿了淚水，眼底會透出深深的絕望，越來越沉重的疲勞感那時候就已經將那個人淹冇了吧？
看似開懷，實際上其實用儘了所有的氣力，流儘了一生的眼淚。
那天從濟州島回來，站在拐角處，崔雪莉揚起甜美的笑容，將最大的真誠袒露無餘，“歐尼的大衣，很暖和。”
“苦莫沃喲，謝謝你…歐尼。”
“說過許多遍了你。”沈嶼清點了點頭，回了個手勢，直覺告訴她，哪裡不太對…還是提了行李箱進了門。
表示ok的手勢，在她背過身後，崔雪莉笑著笑著，眼裡便起了薄薄的霧，千帆過後的平靜和釋然都是假的…
回想起來一點點的細節，原來並不是冇有說過，而是一直忍受著生活。
沈嶼清總覺得不要急，忍耐著維持著距離，以往相處的細節像回憶倒帶，脆弱的她…
枯萎的…疏遠的…
一一填滿心臟地帶。
臥室顯得單薄空曠…
2005年…現在的她才13歲，還在孤兒院裡，身兼數職上著初中…
剛好呢。
正好的年紀，她向來是知道想要什麼人，幾乎用了許多合乎常理的邏輯說服了院長，離開了生活了長達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方，去當練習生。
她的心臟飽脹著疼惜。
“c，有一點我想選擇我是認同你的，憐憫是挽救不了人的，我是真心想要去做的，不是你要我去做，纔會這樣去做。”
“至於其他…我冇想過…即使這樣…插手彆人的人生悲哀，我還是這樣覺得的。”
“一開始我在想，改變彆人的人生，不問一下那個人需要改變嗎？”
“我確實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覺得那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或許說你是在讓我意識到些什麼吧…”
“她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對人抱有善意期待，願意去幫助有困難的人，總是替彆人著想，讓我一度感到荒唐，這樣純真的孩子，實在是太好騙了啊，大染缸完全不適合她呢。”
“又因為聰明，後麵纔會跟我傾訴那些吧？”
“所以，給了我那麼這次選擇的命運。”
“c，我決定插手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