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彆番外 直到你選擇18
“我卻有點記不清了….”
從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起,孤獨將整個人生包裹的密不透風。
不管是幼時在院長跟前,自上學起來到後續的音樂學院,沈嶼清上的基本上全都是寄宿製學校。
學費減免,兼職方便,缺失的陪伴給沈嶼清提供的是足夠逆境的環境,讓她學會的是對自己人生負責,養成獨立、篤定的性格。
相繼的分彆、人生是會有交叉口的,要往上走,沈嶼清也不再是小孩子,她長大了,考試升學、再升學…告彆一段關係…等她某一段時間回過頭,發現曾經的朋友也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失了。
需要很多很多的朋友,她人緣很好,性格開朗,友誼猶如她期盼的一樣漸次開花,隻是不太一樣無法和年少時候再那麼真心了。
她也同樣知曉,和她玩的還算不錯的朋友,最好的朋友都不是她了。
沒關係,少年時候的沈嶼清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一個人玩…沒關係;一個人坐車…沒關係;一個人吃飯…沒關係;冇有最好的朋友…沒關係;一個人的生日…
生日不過…也沒關係…
她從冇體驗過長時間的陪伴,也冇想到留住固定的誰,一直在路上的人當然要更適應變化的風景。
沈嶼清是什麼樣子的人?
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有著明確的目標的人。
直到遇見…
“記不清也沒關係的。”
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人們常說凡事要開好頭。
而今天就開了個壞頭。
大家活躍的一致同意要出去玩。
沈嶼清冇有可以反對的理由,天空灰濛濛的,冰涼的雪花落在仰起的麵龐上,沿著眼角融化,像流淚那樣,想要攥住雪花,閉上眼後雪一樣的眼淚會流下去…
電視裡的主持人說的是準確的,外麵的雪花飛揚起來,但還好,不會讓人感覺多少寒冷。
“一起玩啊。”風吹過來,等林允兒走到沈嶼清旁邊時,她的鼻尖有點泛紅,覺得稍微有點冷,像是心靈感應似的,說話的時機是如此巧妙。
“一起看…”
在看到是林允兒,沈嶼清立馬停下了話。
“說啊。”林允兒笑著的表情,忽然一變,又一變,被弄得措手不及,“怎麼了,突然流淚…”
不會是被捉弄的?
可是歲歲不會這樣玩不起的,她想。
想不通…
“濟州島的雪…”沈嶼清後知後覺,抹了抹臉頰,觸感到溫熱的濕潤,悵然若失,愣愣地呢喃道:“看來是雪花融化了呢。”
新年、生日都是要經曆的節日,初雪也不過是看過的風景。
“這樣會讓人感到擔心的。”
似乎有種魔力。
沈嶼清看著風景,而林允兒眼裡隻有她。
可惜啊,這小孩像是個喜歡裝傻的木頭,有著一起長大的時間,林允兒很自信也很害怕?
自信自己是最瞭解她的,害怕自己又不足夠瞭解,很矛盾、很現實。
尤其在得知一些事情的時候,不能說是害怕了,她想開口說:
“我喜歡你。”
可是她不能說,她冇有能力說。
之前沈嶼清在sm的態度是什麼?
遊離在外的人。
在林允兒看來眼花繚亂的課程一點都不影響她,反而是有種興致勃勃動真格的感覺。
“允兒呐。”
真的會出現故事吧,沈嶼清握了下林允兒的手,看著她的側臉,揚起來的臉與眯起來的眼睛,好冷的天氣啊,但心裡感到溫暖。
是初雪啊,好漂亮!
天空如同透明幽藍的紙張,雪花慢悠悠地飄下來,涼涼的落在臉上。
卻發現對方在走神,便喚了一聲。
林允兒回過神,歉意的笑了笑,牽住對方的手。
以前她們都是在前後,公司習慣了排名,她們習慣了前後輩,前不久聊天的時候曾說過:“我覺得自己又喜歡上了你…”
保持平衡的狀態,纔是最好的狀態來著,這一狀態早已被她們打破。
“初雪這天你知道該做些什麼嗎?”林允兒越靠越近,語氣有些莫名的誘惑。
沈嶼清當然知道,隻是微抿著嘴,擺出祈禱的姿勢,將下巴擱置在手指背麵,心裡惴惴不安著,可說出來的話莫名的堅定:“一起看初雪的話,是不會分開的。”
“和允兒呐就是destiny。”
“為了避免意外的發生,還是許願吧,不要分開,要一直在一起。”
沈嶼清看著遠處笑的正歡,不自覺林允兒也彎起眼睛,趁沈嶼清不注意,抬手去碰了下她的頭,雙唇一觸即分,
“我也知道,所以我會做。”
“真是幼稚啊,沈嶼清。”
林允兒得逞的離開,發覺對方臉色異常的紅潤,她知道今天無論自己做什麼,沈嶼清都會包容。
所以也請她任性一次吧。
“喂喂喂,允兒呐你在做什麼?!”
突然跑過來加入戰鬥,麵對金泰妍的關心,林允兒笑了笑,而是臉頰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冇說話。
金泰妍看她臉色正常,冇有異常撒嬌,心下安定不了一點…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點不放心…
“彆動我啊…呀,勒到我脖子了,秀英啊…”
“哈哈哈哈…”
那邊的崔秀英已經玩嗨了,抱著sunny脖子不鬆手,笑作了一團,金泰妍看著她們,搖了搖頭。
“誒,允兒啊,你是不是和歲歲關係太好了一點?”
“有嗎?”林允兒疑惑,難道連遲鈍的泰妍歐尼都看出來了?
“泰妍歐尼。”
提誰誰到,沈嶼清長風衣衣襬隨著她走動在空中飄飛,不笑時這張臉冷的徹底,怎麼看都是來者不善。
“…歲歲啊,你又要乾什麼?”
沈嶼清冇答,徑直走到了林允兒麵前。
“過來。”
金泰妍轉過頭,跟身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噤若寒蟬,不會吧,是真的有問題?
林允兒慢吞吞抬起頭來,看見身前的人,愣了一下。
眾人的心都要揪緊了,正糾結要不要分開她們兩個人,捨生取義一把。
冇想到林允兒笑彎了眼睛,喊了句:“親愛的啊。”
驚掉一地下巴。
“在玩什麼把戲。”
沈嶼清險些掛不住,直接握住了對方的胳膊,把人一把扯了過來。
“跟我過來下,我有點事要和你談談。”
恍若隔世,又彷彿是昨天,金泰妍感覺自己好像在哪一天看見過這一幕。
林允兒起來了,順勢往前一半半掛在沈嶼清身上,抱住了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肩上,不動了。
“不是…”
“莫…你好燙。”
“燒起來了好像…”
眨了眨眼,林允兒發現這個人的樣子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迅速伸出手,輕撫上沈嶼清的額頭。
當預感被證實,林允兒稍微湊近一點,“穿這麼少,手都是冰的,我把外套給你。”
“不用了,你也會生病的。”
玩上了雪,還冇靠近就被水晶拉走了,屋裡有暖氣,外麵是乾冷的空氣,反差之下,車窗玻璃上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蒸氣,雪隻是點襯,雪莉卻隻是靜靜的等待著,耐心的看著雪掠過,與作畫的鄭秀晶不同,指尖在上麵微微劃過,在上麵寫出來一個名字,遠一點的地方,透過玻璃無論看什麼都該是霧濛濛的,現在不模糊,特彆的清晰,把臉埋在了衣服裡。
有點要撐不住了,不想掃興的主人公,強撐著找到了林允兒,位置調換的一刻,才鬆了一口氣,忽然又回了下頭…
林允兒有點生氣,又有點心疼,她是她見過最會顧及彆人的人。
“你也很重要,歲歲…先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