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柳塵封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倪舒心的身體,油燈的光搖曳不定,那白皙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倪舒心的臉微微泛紅,她眼睛裡水光瀲灩,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期待,還有幾分豁出去的大膽。
那目光從睫毛下飛過來,像鉤子一樣,勾在柳塵封心上。
“柳醫生,你怎麼了?”倪舒心見柳塵封冇反應,又輕聲問了一句,聲音軟得像三月的春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說……害羞了?”
她說到“害羞”兩個字時,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柳塵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醫生。
他告訴自己。
醫者父母心。
可心跳卻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
倪舒心今年二十五,跟自己年紀相仿。
五官精緻英氣,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長相——
眉峰微微上揚,帶著幾分颯爽。
鼻梁挺直,顯出幾分倔強,可那雙眼睛偏偏生得含情脈脈,看人時總像帶著三分水意。
皮膚白皙細膩,在油燈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舒心姐。”柳塵封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既然你覺得打針才能踏實,那就……打一針吧。”
倪舒心眼睛一亮,臉上綻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如願以償的歡喜,也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小得意。
“謝謝柳醫生。”
“舒心姐,不客氣,這是應該的。”柳塵封站起身,走進藥房。
說是藥房,其實就是隔壁那間屋子,擺著他從省城背來的各種藥品和器械。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齊乾淨。
靠牆是一排簡易貨架,上麵碼著紙盒和藥瓶;牆角放著一個小藥櫃,抽屜上貼著標簽。
窗下的桌子上擺著消毒器具和一些零散的東西。
柳塵封翻出一次性注射器,又找了一盒安定注射液。
這藥有鎮靜安神的作用,打一針確實能讓人放鬆下來。
當然,倪舒心需要的可能不是藥。
但柳塵封不能亂來。
拿著針筒和藥瓶出來時,倪舒心已經不在桌邊了。
柳塵封一愣,就聽見藥房裡傳來輕微的動靜。
他走過去一看——
倪舒心正站在藥房裡,看著擺滿架子的那些藥品和器械。
她微微仰著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側臉的線條在昏黃的光線裡格外柔和。
聽見腳步聲,倪舒心轉過身來。
目光落在柳塵封身上,然後,就移不開了。
柳塵封穿著短袖和短褲,在藥房裡忙活半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短袖被汗水微微浸濕,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胸肌和寬闊的肩膀——
那是常年鍛鍊纔有的線條,流暢有力,不誇張,卻充滿力量感。
短褲下,兩條腿修長筆直,肌肉線條分明,小腿肚上因為乾活而浮起淺淺的青筋。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像一株挺拔的白楊,乾淨、清爽、生機勃勃。
倪舒心看著看著,喉嚨微微發緊。
她在這青禾村活了二十五年,見過的男人屈指可數。
村裡的年輕人大多出去打工了,留下來的不是老的就是小的。
偶爾有外出打工的回來一趟,一個個被生活壓得灰頭土臉,皮膚曬得黝黑粗糙,手上磨出厚厚的繭子,哪有眼前這個好看?
俊俏的臉,挺拔的身材,結實卻不粗壯的肌肉。
還有那溫柔細心、耐心體貼的氣質——
說話時總是輕聲細語,看人時目光清澈乾淨,做事時一絲不苟。
哪個女人看了不動心?
倪舒心忽然想起村裡那些女人私下的議論。她們說起柳塵封時,眼睛都會發光,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喜歡。
當時她還笑她們冇出息,見個年輕男人就走不動道。
現在她明白了。
不是她們冇出息,是柳塵封太招人。
“舒心姐?”柳塵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目光太直接、太熱烈,像要把人看穿似的,“你怎麼進來了?”
倪舒心回過神來,笑了笑道:“好奇,就進來看看。”
她指了指那些藥品,問道:“這些都是你從省城背來的?”
“嗯。”柳塵封點點頭,“扶貧嘛,總得帶點東西。村裡條件不好,買藥不方便,能多帶就多帶點。”
倪舒心冇再說話,隻是看著柳塵封,眼中帶著一抹溫柔。
那溫柔裡有關切,有欣賞,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愫——
像是女人看喜歡男人的心動,以及其它情愫,混雜在一起,在她眼底輕輕盪漾。
柳塵封被她看得心跳加速,連忙拿著針筒走出藥房。
倪舒心跟在後麵,重新在桌邊坐下。
油燈的光跳躍著,在她皮膚上鍍上一層暖色。
“柳醫生。”倪舒心回過頭,對柳塵封嫵媚一笑,“來吧,我準備好了。”
那笑容裡帶著羞澀,帶著期待,也帶著某種篤定——她知道柳塵封無法拒絕。
柳塵封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蹲在她身後。
拿著棉簽,沾了碘伏,然後對倪舒心提醒道:“舒心姐,我要紮了,你坐穩了。”
倪舒心輕輕一笑,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鉤子道:“柳醫生,你可要輕一點喲,我怕疼。”
那聲音鑽進耳朵裡,像羽毛在撓。
柳塵封喉結滾動,手裡的棉簽劃過時,那皮膚輕輕顫了顫,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他找準位置,消毒。
然後,拿起針筒——一針紮了進去。
倪舒心倒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一顫,**繃緊了一瞬,又慢慢放鬆下來。
“柳醫生,疼……”
柳塵封一愣。
他對自己有信心,這一針紮得又快又準,不應該疼纔對。
畢竟在醫學院時實操課成績全優,紮針的熟練程度不比老護士差。
“疼嗎?”
“疼。”倪舒心回過頭,眼睛水汪汪的,眼眶微微泛紅,“你快給我揉揉。”
“舒心姐……”
“揉揉嘛。”倪舒心撒嬌,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揉了就不疼了。”
柳塵封深吸一口氣,棉簽開始輕輕地擦拭起來。
“舒心姐,馬上就好了。”柳塵封強迫自己專注,可聲音已經變了調,沙啞得不像自己。
隨後,柳塵封慢慢推動針筒,將藥水推進去。
那過程緩慢而煎熬,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柳塵封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作為醫生,給病人紮針竟然會更加期待快點結束這一切。
當藥液全部注射進去後,柳塵封快速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針眼。
“好了。”柳塵封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舒心姐,可以把褲子……”
話冇說完,倪舒心又握住他的手。
“再揉揉。”她回過頭,眼睛裡水光瀲灩,眼尾微微泛紅,“還是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