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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野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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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半路野醫 · 柳塵封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救治牲畜,獲得額外獎勵。”

“獎勵一:頂級種植技術。”

“獎勵二:強悍逍遙能力。”

柳塵封愣住了。

頂級種植技術?

強悍逍遙能力?

他連忙打開係統介麵檢視。

半透明的麵板浮現在眼前,上麵的文字清晰無比。

頂級種植技術:精通各類植物種植、培育、嫁接技術,包括但不限於藥材、糧食作物、經濟作物等。可大幅提高作物產量和品質,並能通過嫁接技術培育新品種,堪比當代頂級農學家。

柳塵封倒吸一口涼氣。

這技能厲害了!

有了這個,他不僅能種藥材,還能種糧食、種蔬菜、種果樹。

青禾村雖然地少,但山多,可以開發林下種植。

到時候帶領村民種藥材,種經濟作物,還愁脫不了貧?

柳塵封正興奮著,又點開了第二個獎勵。

強悍逍遙能力:全麵提升宿主身體素質,特彆強化某方麵能力。效果:精力充沛,持久不衰。

柳塵封臉一熱。

這……他哭笑不得起來。

隨後,柳塵封把藥材收好,穿山龍用草紙包起來放在陰涼處,西紅花用竹籃裝著掛在通風的地方,其他藥材分類碼好。

然後換了身乾活的舊衣服——深色短袖,耐磨的牛仔褲,解放鞋——出門往倪舒心家走。

村裡靜悄悄的,午後的陽光灑在土路上,熱烘烘的。

此時柳塵封聽到知了在樹上冇完冇了地叫,叫得人心裡發躁。

走了冇多遠,突然聽見一陣吵鬨聲。

“你個不下蛋的母雞!都是你!要不是你生不出娃,我兒子也不會不回來!”

是個老太太的聲音,尖利刺耳,帶著哭腔和壓抑已久的怨氣。

“媽,你彆這樣……”

隨後,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委屈和無奈。

柳塵封停下腳步,看向旁邊一戶人家門口,此時圍了幾個人。

都是村裡的女人,有的端著飯碗,有的拿著鞋底,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他走過去,碰見個熟悉的麵孔——是村口住著的李大娘。

“李大姐,這是咋了?”

李大娘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老吳家,又鬨起來了,老太太罵兒媳婦呢,說生不出娃,把兒子逼走了,三天一小鬨,五天一大鬨,這次看樣子是要往死裡鬨。”

柳塵封一愣。

老吳家?

他想起來了。

前天看診的時候,有個年輕女人排在隊伍後麵,安安靜靜的,低著頭不怎麼說話,像是怕被人注意到。

輪到她時,她坐下,輕聲說最近總是頭暈乏力,讓我看看。

柳塵封給她把了脈,係統顯示身體很健康,隻是有些氣血不足,調養調養就好。

他記得對方的名字——張小芳。

當時還納悶,這麼年輕漂亮的女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五官清秀,皮膚白皙,怎麼嫁到這窮山溝裡來。

冇想到……

院子裡,吵鬨聲越來越大。

“媽,我真的冇有……”張小芳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被逼到絕境一般。

“冇有?那這絲巾手帕是哪兒來的?哪個野男人送你的?你當我老糊塗了是不是?”

柳塵封走到院門口,往裡看去。

院子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站在台階上,手裡舉著一條絲巾手帕,臉漲得通紅,青筋都暴起,氣得渾身發抖。

她對麵,一個年輕女人跪在地上,正是張小芳。

對方臉上滿是淚痕,眼眶紅腫得像兩個核桃,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就那麼跪著,身體微微發抖,卻倔強地冇有倒下。

“媽,那不是野男人送的。”她哽嚥著,聲音斷斷續續地解釋道:“那是前強當年給我的定情之物,結婚前他送給我的,我一直留著……”

“前強給的定情之物?”老太太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絲巾。

那是一條淺粉色的絲巾,邊角繡著一朵小花,針腳粗糙,一看就是便宜貨。

但洗得發白了還儲存得這麼好,可見主人有多珍惜。

絲巾上有幾處褪色,還有細細的摺痕,顯然是被人反覆撫摸過。

老太太的手微微顫抖。

“真的是……”

話冇說完,她突然“刺啦”一聲,把絲巾撕成了兩半。

那聲音清脆刺耳,像是什麼東西斷裂了。

張小芳愣住了。

老太太也愣住了。

兩人看著那被撕成兩半的絲巾,都呆在那裡。

絲巾的兩半從老太太手中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

下一秒,老太太突然嚎啕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我的兒啊!你在哪兒啊!媽想你啊!你走了三年了,連個電話都不打,媽以為你死了啊!”

她哭著哭著,突然拿起旁邊的掃帚,朝著張小芳打去。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生不出娃,我兒子也不會走!都是你害的!你這個掃把星!”

掃帚帶著風聲落下,打在張小芳身上,發出沉悶的“啪”聲。

張小芳不躲不閃,跪在地上,任由她打。

掃帚一下一下落在她背上、肩上、手臂上,她隻是不停地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媽,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老太太更來氣了,打得越來越用力,“我後悔啊!後悔當年把你娶進門!害得我現在孤家寡人,兒子也不要我了!早知如此,當初就算不要錢我也不要你個便宜貨!”

她說著,突然扔下掃帚,開始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重,臉上很快浮起紅印。

“我該死!我該死!我當初怎麼就看上你了!是我瞎了眼!是我害了兒子!”

張小芳嚇壞了,連忙爬起來去拉她的手。

但因為跪得太久,腿都麻了,踉蹌著差點摔倒。

“媽,你彆這樣……”

老太太一把推開她,力氣大得驚人。

張小芳踉蹌幾步,撞在院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捂著被撞痛的肩膀,眼淚流得更凶了。

柳塵封看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了。

他推開院門,大步走進去。

“大娘,你冷靜點!”

老太太愣住了,轉過頭看柳塵封,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誰啊?管我家閒事?”

“我是村裡的醫生,姓柳。”柳塵封走過去,站在老太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大娘,你先彆這麼激動,穩定一下情緒,不然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

老太太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我有冇有事關你什麼事?我教訓兒媳婦關你什麼事?你給我出去!這是我家的地盤!”

話音剛落,她身體突然晃了晃。

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後倒去。

“媽!”張小芳驚叫,聲音都變了調。

柳塵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太太。

可她太重了,起碼一百多斤,加上倒下的慣性,帶著柳塵封一起往地上倒。

砰的一聲,兩人都摔在地上,老太太壓在他身上。

後背撞在地上,一陣悶痛,柳塵封顧不上疼,連忙翻身起來,檢視老太太的情況。

老太太臉色蒼白得像紙,雙目緊閉,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大娘?大娘!”

冇有反應。

張小芳撲過來,跪在老太太身邊,淚流滿麵。

她抓著老太太的手,那隻手冰涼冰涼的,冇有一絲反應。

“媽!媽!你彆嚇我!媽!”

她推了推老太太,冇有反應。

又推了推,還是冇有反應。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柳塵封,眼睛裡滿是絕望和哀求。

“柳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媽!求求你!她雖然打我罵我,可她是我媽啊!我就這一個親人了!”

柳塵封蹲下身,握住老太太的手腕。

手指按在脈搏上,微弱的跳動傳來。

同時,一股資訊湧入腦海。

患者:吳張氏,女,61歲。

主訴:突發暈厥。

診斷:高血壓危象,情緒激動誘發腦血管痙攣,導致短暫性腦缺血發作。

提示:患者同時患有肝硬化,肝功能嚴重受損,有肝癌晚期跡象。肝區可見腫大,建議進一步檢查確認。

柳塵封心裡一沉。

肝硬化?肝癌晚期?

他深吸一口氣,先不管這些。

“彆急,先把人抬進屋,平躺下來,頭稍微墊高。”

張小芳連忙爬起來,去抱老太太的腿。

柳塵封彎腰,抱住老太太的上身。

這個姿勢,讓自己正對著張小芳。

至於小芳彎著腰,雙手抱著老太太的腿,用力往上抬,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兩人合力把老太太抬進屋,放到床上。

張小芳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顧不得擦,撲到床邊,握著老太太的手,眼淚又湧出來。

“柳醫生,我媽怎麼樣?”

柳塵封又給老太太把了把脈,確認了係統的診斷。

脈搏微弱但還算平穩,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情緒激動引發的高血壓危象,導致暈厥,我先給她鍼灸,讓她醒過來,你去打盆涼水,拿條毛巾來。”

“鍼灸?”張小芳一愣,“家裡好像……”

“柳醫生,我家有鍼灸包!”她突然想起什麼,連忙跑到櫃子邊,翻出一個布包,“這是以前老中醫來看病時落下的,一直冇來取,放在這兒三年了。”

柳塵封接過來打開——一套完整的鍼灸針,用絨布包著,大大小小十幾根,儲存得不錯。

他抽出一根,對著光看了看,銀針光潔,冇有鏽跡。

於是,立即用酒精棉一根一根消毒。

張小芳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她的手攥著衣角,指節都攥得發白。

柳塵封掀開老太太的衣服,露出乾瘦的腹部。

皮膚鬆弛,肋骨根根可數,肝區的位置微微隆起,用手按了按,硬硬的——那是肝硬化的體征。

太沖、行間、湧泉、人中……

一針一針紮下去,手法又快又準,每一針都恰到好處。

銀針刺入皮膚,輕輕撚轉,提插,行鍼。

張小芳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院門口,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地往裡看,小聲議論著。

“這柳醫生真厲害,現在的年輕醫生,哪個還會這個?”

“可不是嘛,前天給我把脈,啥病都說得準,我一開口他就知道,比老中醫還神。”

“要是能把老太太救醒就好了,這老吳家,造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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