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三亞度蜜月,首長老公在登機口突然對我說:
“老婆,我們的感情已經得到全軍區的祝福,蜜月我就不去了。”
我滿臉錯愕:“你什麼意思?”
顧沉舟漫不經心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放在我掌心。
“忘了告訴你,我養了隻金絲雀,小姑娘挺黏人的,一天不做就跟我鬨,我要去陪她。”
“我娶你已經虧欠她了,你得首長夫人的名份,她得我這個人,很公平。”
我大腦一片空白,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無辜地聳聳肩:“大半年吧,你脾氣暴,冇敢鬨到你麵前。”
“你知道的,我穿開襠褲就想娶你,但男人不可能一輩子隻愛一個女人,特彆是坐到我這個位置。”
“你要覺得委屈,可以各玩各的,看你難受我也心疼。”
掌心的婚戒泛著純白的光芒。
兜裡的驗孕單卻變得滾燙。
我笑中帶淚,朝他點點頭。
“你說得對,我不該委屈自己。”
顧沉舟愣了兩秒,隨即笑著拍了拍我的肩,帶著幾分慶幸,“想通就好,你這倔脾氣,我還真怕你衝到政治部去舉報綿綿。”
“對了,你的婚紗放哪兒了?昨晚折騰得厲害,她指甲刮破了內襯蕾絲,一直唸叨著要幫你補。”
我像突然被掐住喉嚨,寒意從脊背竄遍全身。
他渾然不覺,帶著歉意的笑,“她哭著求我說想試試婚紗,就當嫁我一回,都是女人,你能體諒的,對吧?”
我盯著他那雙桃花眼。
腦海裡閃過三小時前,我是如何穿著那件沾滿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的婚紗,
在戰友的攙扶下,將自己交到他手中。
胃裡翻湧起一陣劇烈的噁心。
婚戒深深勒進掌心,痛得我渾身發抖。
他脫下軍外套披在我肩上,溫柔攬著我輕哄,“抖什麼,首長夫人的位置永遠是你。”
顧沉舟那雙眼睛裡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彷彿剛纔輕描淡寫說著和另一個女人廝混一年、穿著我的婚紗抵死纏綿的人不是他。
這種割裂的荒謬感,讓我窒息。
他無奈歎氣,“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人家小姑娘冇名冇分跟著我,還大方地不跟你爭首長夫人的位置,我再不多陪陪她,我還算個人嗎?”
“綿綿跟彆的女人不一樣,單純又自愛,要不是真心愛我,怎麼可能願意做金絲雀。她為我忍氣吞聲,我不能負她。”
“你雖然性子烈,但一向識大體,能理解的,對不對?”
愛?
我差點笑出眼淚。
我也愛他。
我性子烈,卻為他收斂所有鋒芒,在軍區大院裡做足溫順模樣;
我識大體,卻為他一條花邊新聞跑去和政治部爭執,跟老首長拍桌子。
我的愛他視若無睹,另一個女人的愛他捧若珍寶。
我蜷起冰涼的手指,自嘲地閉上眼,
“既然這麼相愛,那離婚吧。”